第296章 三路偷襲(1 / 1)
經過這一趟邊境之旅,上官洛伊也看清朝內的黑暗,更明白了慈不掌兵的道理,雲昊的做法雖有些極端,但就目前來看是最有效的辦法,與其耗費唇舌對各州訴說封州的困境,不如讓他們更直觀的感受一下。
出雲國已立千年階層固化嚴重,既然不能自上而下的變革,那便使用霹靂手段自下而上顛覆體系。
雲昊說完拍了拍上官洛伊的肩膀道:“你很聰明,只要將格局放開些,用不了幾百年便能超過為師啦。”
上官洛伊還在思考著剛才的話,一時也沒反應過來便點頭答應,等回過神來時雲昊早已溜之大吉。
“這混賬老師!”上官洛伊笑罵一句,心結已解肚子不由餓了,再看屋內哪有什麼早點,原來只是雲昊騙開房門的藉口而已,她自嘲一笑道:“還是草率了呀。”
······
河間地·熊騎銀頂牙帳
這幾日已經有數支馬隊穿過塔克沙漠,護送戰馬輜重陸續來到軍中,隨之而來的還有由狼騎大都‘貝倫’親自帶來的三萬狼騎,以及熊騎的後援部隊。
這貝倫剛到,便聽說了自己的兩萬前鋒被滅的事,當即便要前去復仇,但呼裡不臺卻勸住了他,因為巫木候說是有緊急軍務要與他們商量。
而所謂的緊急軍務當然是蔡權傳來的訊息,當聽到可以劫掠梁州時,貝倫是興奮異常當即表示要率領狼騎前去好好的打一輪草谷。
呼裡不臺卻有些遲疑,因為他已經上過當,生怕這次又是一個圈套,所以便請教道:“大祭酒,你說這件事會不會是個陷阱?”
巫木候笑道:“還用問當然就是陷阱,這是那鎮北軍主帥想出來的口袋陣,為的就是誘騙我軍深入,他們再收緊袋口,將我大軍堵在梁州與封州交界再進行圍殺,我早已熟讀中州兵法,這點小伎倆還騙不了我。”
貝倫擺手道:“大祭酒未免謹慎過頭了吧,現在我們兩軍合歸一處,加起來可有七萬人,那區區鎮北軍才不足兩萬,我倒是沒聽過人少的圍人多的,而且還是步兵合圍騎兵,這不是笑話嗎。”
呼裡不臺也覺得有理正要表示贊同,巫木候說道:“根據從豐臺逃回來計程車兵所說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出現了一支重騎,而鎮北軍擁有一支重騎,事前我們並不知道,天知道他們還藏了多少這樣的軍隊,如今我軍三番兩次的失利,不就是因為看輕了對方嗎?”
“那按照大祭酒的說法,我們便什麼也不做啦?”呼裡不臺有些不甘心道。
巫木候道:“當然不能什麼也不做,但並不是按鎮北軍謀劃好的來,我們梁州也要搶,而封州也將納入我王庭的版圖。”
隨即巫木候便將計劃告訴了呼裡不臺與貝倫,這兩人立即露出欣喜之色,彷彿已經站在了封州的城頭上,俯瞰腳下成千上萬被奴役的百姓。
······
這一日,蔡權親自來到邊城大都督官署內,他就是來告知北匈已同意借道,還承諾只要搶夠了便退回草原,並且也配合雲昊做出兩軍還在僵持的假象,已讓雲昊謀求自己的利益。
雲昊聽到這個訊息並沒有感到意外,因為這都是意料中事。
交代完後蔡權便要告辭,他之所以親自前來,就是因為這種抄家滅族的事不能宣誅三口,更不能留下字跡,現在訊息已帶到他自然要走。
“蔡相舟車勞頓不如先在廂房住下,既然已與北邊定下時日,就請留下來一起等著吧。”雲昊出言挽留。
蔡權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這可不是雲昊在假客氣,而是擔心他與北匈還有別的圖謀,所以才留下他求個安心,於是笑呵呵道:“大都督是個謹慎人啊。”
雲昊也笑道:“彼此彼此。”
命人將蔡權帶去廂房後,雲昊招了招手對上官洛伊道:“按之前定下事通知下去吧,就說獵狼要開始了。”
“是。”上官洛伊欣然領命。
······
幾日後,北匈的七萬傾巢而出,分成了三隊趁著夜色先後進入了封州地界,他們並未按原本約定的時間,而是整整提前了一天趕到。
第一隊是由貝倫帶領一萬狼騎,他們按雙方約定好的路線直取梁州,第二隊是呼裡不臺帶領的三萬熊騎,他們則是繞行攻打封州,最後一隊是巫木候親自帶領二萬狼騎與一萬熊騎,突襲邊城鎮北軍大營。
巫木候料定這三路齊攻,鎮北軍將無暇他顧,要是鎮北軍在外部設伏他們則在內部拿下幾處要地,要是鎮北軍守城則強攻,外圍也有貝倫的一萬狼騎做策應,這樣的佈置想輸都難。
今夜究竟是請君入甕還是引狼入室,就看兩軍主帥如何佈局。
現在正值戰時,封州城實行宵禁,無令牌者不得在‘戌時’過後出行,天色一黑便已經是家家關門閉戶,城中更是黑燈瞎火不見半個人影。
呼裡不臺與狼騎前頭部隊分開後,立即繞行奔襲封州而去,此次來犯封州他沒有攜帶重型攻城器械,但卻有十足的信心拿下封州城,是因為上回狼騎在襲擾封州時,明面上是縱火燒殺,其實巫木候真正的目的是趁亂安排細作混入了城中作為內應。
在來之前便已通知了城內的細作,在大軍趕來之時,內應負責奪取城門放下吊橋。
現在大軍已至南門,呼裡不臺立即讓手下發暗號聯絡城內細作。
隨著三長兩短的火把暗號亮起,南城樓上的燈籠也打出了暗號,緊接著吊橋便被緩緩放下。
呼裡不臺露出了一口黃牙,喊道:“跟本督衝入城去將那群中州的牛羊們通通圈禁起來,讓他們嚐嚐我草原皮鞭厲害,殺啊!”
喊罷便一馬當先領軍衝入城中、、、
就在呼裡不臺偷襲封州之時,貝倫也進入梁州地界,這群餓狼按著早已標記好的地點分頭前往大族的莊子而去,那些終日盤剝百姓勞工的大地主們,可能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如今也將迎來被盤剝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