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奇門部的遭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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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執劍司發生了一件怪事。

三更半夜裡,公共浴堂裡還有沐浴的聲音,持續了很久。

所以,一大早執劍司就有傳言傳開了:說昨晚有一位執劍衛不小心掉茅坑裡了。

楚遺聽到這傳言的時候,已經快在宿舍裡笑瘋了。

至於被傳言掉到茅坑裡的阿九,現在渾身上下發白,還有些許褶皺;這是因為泡水泡久了的緣故。

“都怪你!要不是你,昨晚我也不用抗那具屍體回來,沾了我一身晦氣,洗了那麼久也不知道洗乾淨沒有。”

就因為楚遺最後那句“趕緊過來把你爹扶好了”,導致阿九一個人扛著那屍體回了執劍司。

“九哥,這事能賴我嗎?明明是你自己先說大話的。”

“……”

阿九雙眼瞪著他,眼神裡滿是幽怨。

這眼神怎麼看起來像極了受委屈的小媳婦啊?

這念頭讓楚遺心裡感覺到一陣惡寒。

“走吧九哥,陪我去奇門看看。”

就在剛才,有執劍衛前來告訴楚遺,讓他前往奇門部一趟。

至於為什麼,那人不知道。

然後昂著頭,很高傲地離開了。

鼻孔朝天!

兩人穿過執劍司廣場,直接往北方奔去,奇門部正是坐落在執劍司北方。

兩邊,立著的是黑色的石柱,大約七八米高;石柱之上,鐫刻著無數古怪的符號,古怪又透著神秘。

左右兩根石柱之上,則有兩尊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石雕。

“小遺,穿過這道玄武門,裡面就是奇門部了。”阿九指著這門說道。

“玄武門?”

這個名字多少是有些讓人覺得心裡發慌啊。

“對,我也不知道啥意思,倒是這兩根石柱上的王八挺好看的。”

王八?

楚遺望著那玄武石雕,忍不住吐槽道:

“九哥,這東西叫玄武,不是王八;你仔細看,那龜殼上還有一根蛇了。”

“我知道有蛇,它和那王八是一對啊。”

我TM……

楚遺不想解釋了,他覺得對牛彈琴都比現在好,至少不會生氣。

於是,他直徑往奇門部走去,想離阿九遠點,免得智商被傳染,急速下滑。

奇門部裡的氣氛有些怪異。

楚遺從進這大院後,感受到了一種前世特有的快節奏。

偶爾從他們身旁走過的人,都是步履匆匆,沒人和他們打招呼;見他們一臉急促的模樣,楚遺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前世的辦公室。

“他們一直是這種狀態?”

“嗯。”

阿九有些不適應這裡,他看著那些忙碌的人,突然有一種想要折返回去的衝動。

他們二人茫然地站在這裡,不知下一步應該做什麼。

那人告訴了自己來奇門,也沒說讓自己找誰啊。

搞得現在我連找個人問話都不知道問什麼。

要不,先撤?

楚遺心裡生起這個念頭,這裡的快節奏,他也有些不喜歡。

就在他準備詢問阿九意見的時候,一聲驚呼聲突然響起:

“咦,你們來奇門做什麼?”

一聲純淨如山間清泉的聲音響起,楚遺隨之精神一怔,滿臉驚喜地望向來人。

果然是她,清純動人的白蓮花,雲曦。

“雲曦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這張乾淨且美麗動人的臉頰,讓楚遺心裡總是有一種悸動。或許,是對初戀那時懵懵懂懂卻又幹乾淨淨的感情的懷戀吧!

楚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這是他極少表現出來的,但在雲曦面前,他總是很自然就會浮現出這種笑容。

這是一種極能感染人的笑容,雲曦也跟著露出一絲微笑,點點頭,回應起來:

“嗯,你們怎麼會來這裡?是懷劍正有什麼吩咐嗎?”

“對對對,是懷劍正讓楚兄弟來這裡的,可我們也不知道來這裡究竟是做什麼啊,雲曦姑娘,你知道嗎?”

阿九把希望落到雲曦身上。

“啊?那東西是給你們的?”

那東西?

楚遺和阿九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是大寫的疑惑。

“雲曦姑娘,敢問是什麼東西?”楚遺開口問道。

“你們跟我來就知道了。”

於是,兩人帶著疑惑,跟著雲曦姑娘往奇門部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周圍的人也就越少,到最後,他們目光能見到便只有兩名執劍衛。

這二人守在一座造型獨特的房屋前,目光警惕,神情裡都帶著戒備。

那奇特的房屋吸引了楚遺的注意,他望著這一座中間高,四邊低的房屋陷入了沉思。

這造型像極了漏斗,不過是倒過來的漏斗。

“這裡便是奇門最核心的煉器房了,而那東西就在裡面。”

手持執劍侍令牌的雲曦姑娘沒有被兩位守衛阻攔,楚遺和阿九也緊跟在雲曦身後步入了這奇門的煉器房內。

步入屋子的瞬間,楚遺便明顯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溫度襲來。他目光一掃屋內,便知這灼熱溫度的由來。

在這屋子中,大大小小擺放著十多個熔爐,而最讓人覺得誇張的卻是那立在屋子中央的大熔爐。

如果僅僅以楚遺目光來測量的話,那爐子四周恐怕可以圍上十多人。

阿九此時的表現尤為誇張,這裡看看,那裡瞧瞧,像極了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朱師傅,我來取那東西了。”雲曦姑娘對著一處黑暗的角落裡喊道。

她提了提聲音,不然掩蓋不了那些兵兵乓乓的聲音。

“來嘍來嘍。”

角落裡響起回應,然後一個身高差不多一米八的黝黑漢子手拿一把古怪的匣子往他們走來。

這是一個魁梧的中年男子。

穿著一件已經發灰的白色短衣,短衣上面全是些黑色的汙點;而他裸露在外的雙臂上肌肉紮實,血管如同一根根藤蔓纏繞其中。

他臉上有些許胡茬,顯然沒有怎麼打理,至於他的頭髮,油到發亮。

“雲丫頭,這寶貝是給哪位劍魁的?”朱師傅開口問道,在他的心裡這匣子也就只有劍魁配得上。

“不……不是給劍魁的,是給他的?”

雲曦連忙否認,然後指了指身後楚遺。

楚遺連忙伸手打了打招呼,臉上掛著無害的笑容,至於阿九,笑得很憨厚。

“給他們?”

朱師傅語氣重了幾分,還帶著幾分不滿。

不知道朱師傅為什麼突然會這樣的楚遺二人,有些迷茫;楚遺想了想,略有疑惑地問道:

“朱師傅,這有什麼不妥嗎?”

“何止是不妥,簡直就是開玩笑;這匣子,我奇門煉器師根據古法煉製,耗費三年的時間和無數人的心血才煉製成功,怎麼能交給你一個小小的執劍衛!”

因為自己職位不夠?

楚遺初步判斷是這個原因,同時他也聽出了這匣子是有多麼珍貴;難怪朱師傅一開口,就是問給哪位劍魁。

只是既然如此珍貴,那為什麼要給我呢?

這是懷劍正的意思?還是說,今日我來奇門根本就不是因為這事?

一時間,楚遺有些捉摸不定。

正在此時,屋子的大門被推開,一道身影從光影中走出。她身穿黑色差服,雙袖繡有藍色雲紋,一頭馬尾高高紮在腦後,眉宇間凝聚著一股說不出的英姿颯爽。

只聽她說道:

“朱師傅,這件事是執劍令親自安排的。”

“執劍令?”

朱師傅像是聽見了什麼不該聽見的話一樣,他臉上寫滿了難以相信,不斷說道: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執劍令怎麼會這麼做了?”

關於這個問題,懷詞給不了他答案,即便是她自己也想不透。

執劍令的行事風格,懷詞很清楚,這麼多年來,楚遺是他第一次如此特殊照顧之人。

他的剛直不阿,為什麼會在楚遺身上消失?

“不……我接受不了,我要去問執劍令,我要去問他。”

朱師傅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他氣沖沖地就要往外跑,卻被懷詞攔住了。

看著有些衝動的他,懷詞冷靜地說道:

“朱師傅,執劍令不會給你答案的,同時他下達的命令也不會因為你的原因而收回,你應該知道的。”

“我……那我怎麼辦……”

“把東西給他。”

場內的變故已經是超出了楚遺的預料,此時的他只能是安靜地待在一旁,靜候事情的發展。

至於這黑色的匣子,楚遺現在完全沒有任何想法。

開玩笑,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朱師傅還在掙扎,他看了看手中的匣子,再看了看楚遺,怎麼都不能將匣子交出來。

見他這般猶豫,楚遺心裡也慌,他生怕朱師傅一咬牙就遞給自己了。

終於,在朱師傅再三的自我掙扎後,他開口了:

“我可以將東西交給你,但是你得接下我三招,如何?”

“我……”

“好。”

“嗯?”

楚遺看著身邊阿九,不明白這個時候他插什麼嘴啊?

“九哥,你幹嘛?”

阿九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憨厚地笑道:

“不好意思啊兄弟,一時興奮,我以為朱師傅問我了,所以我就脫口而出了。”

“那你去接那三招好不好?”楚遺臉上帶著苦澀的笑。

阿九也跟著笑,不過這笑容很心虛。

沒等楚遺開口解釋這回答不算,懷詞就走到他身前問道:

“你有把握嗎?朱師傅雖然是煉器師,可他自身實力已經是入世境大圓滿,他若是全力出手,你很有可能喪命。”

喪命?

玩這麼大?

楚遺面色發苦,他決定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可就在他準備開口認輸的時候,又聽到懷詞說話了。

“不過按照你的性格,肯定是不願退縮的;罷了,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我出手救下你。”

她的眼神很堅定,也有著對自己不加掩飾的欣賞。

可姐姐,你對我還真是高看啊!

我什麼時候就成了個不肯退縮的人了?拜託,我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的!

這些話,楚遺現在也就只能埋藏在自己心裡。今日他已經是被逼上梁山,若是真的直接投降,那懷劍正對自己的看法肯定會來個大轉折,以後在執劍司可就不好混了。

離開了執劍司,自己還能去哪?

回薛家?

算了,我還是想想怎麼扛下朱師傅三招吧!

關鍵時刻,識海之中,響起了柳依依的聲音:

“小遺哥哥,你不要擔心,我有辦法!”

幹!

這還真是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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