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力壓群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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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是一群人的狂歡。

有的人,沉溺其中;有的人,在熱鬧裡,掩飾著孤獨。

淡藍色衣衫男子是如此,藏在閨房裡遲遲未曾出來的思思也是如此。

她痴痴地望著外面的熱鬧,覺得這場熱鬧和自己隔了好遠好遠。那些皮囊,有好有壞,可不知為什麼,都入不得她心裡。

“忘不掉嗎?”

思思雙眼滑落下淚珠,低頭沉默片刻後,輕輕拭去臉上的淚痕,慢慢站起來。

她臉上強撐起一絲微笑,對著身後已經等候多時的小月說道:

“月兒,把諸位公子所做詩詞給我看看吧!”

“是。”

小月送上抄寫的詩詞,讓自家小姐從中選擇一篇上佳詩詞來,作為今夜院裡的頭名。

而被選擇的詩詞,其創作人自然就是今夜思思姑娘的入幕之賓。

思思姑娘本可以拒絕,可她閉院謝客已經多日,若今夜再沒有選中入幕之賓,恐怕教坊司裡的人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她倒是覺得無所謂,可若是因為此舉牽連南歸院一眾丫鬟,她有些於心不忍。

蓮步輕移,撞起渾身叮噹聲。

思思姑娘終於在南歸院眾人的期盼中,款款行來。

“思思姑娘,多日未見,你可是清瘦不少。”

“是啊,思思姑娘近日可是身體不適?剛好在下略懂岐黃之術,可以為姑娘你排憂解難。”

聽到這些話,楚遺待在角落裡,整個人面色都不好了。

一群什麼玩意兒啊?

這都多少日子了,怎麼這種拉胯的搭訕橋段還來?

“思思沒有什麼大礙,多謝諸位公子關心。”

思思姑娘站在最前方中央地段,她對著院裡眾人微微行了一禮,繼續說道:

“今日,南歸院裡的頭名已經出現……”

霎時,南歸院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這個結果。

“頭名就是……”

“等等!”

一聲力喝聲響起,打斷了思思姑娘的聲音。

不知何時已經竄到前面來的楚遺舉高自己右手,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時,思思整個人微微一顫,她有些不可相信地看著那舉高的右手,連眼皮都不捨得眨一下。

楚遺這話卻是激起了眾怒,他周圍的群眾也在瞬間做出反應,和他拉開不少距離。

於是,楚遺一個人孤零零地暴露在眾人視線範圍內。

日。

都這麼會?

感受到今晚南歸院群眾的“熱情”,楚遺心裡想罵街。

本想借著人群繼續隱藏自己,可眼下這情況,直接就暴露了,還隱藏個毛線啊。

他面色發苦,卻又趕緊堆起一絲溫和的笑,望向今晚南歸院的主角。

果真是他!

思思姑娘看著突然出現在這裡的楚遺,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具體是怎麼樣的表情,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就像是此刻自己那複雜的心情一樣。

也不知是歡喜,還是埋怨。

“呸,又是你。”

人群裡有人認出楚遺來,知道這傢伙就是上一次成為思思姑娘入幕之賓的人。

“誒,又是我,氣不氣?”

楚遺並不在乎這些人對自己的怨恨,他此刻都還在思考自己究竟要如何向思思姑娘道個歉。

時間緊迫,自己來教坊司可還有要事需要處理。

“老子就不相信了,你每次都能力壓群雄;也不怕告訴你,今日這院子裡,可有不少才俊,今個就讓你掩面掃地!”

喲!怨氣不小啊。

楚遺目光鎖定那人,瞧他那一副小人模樣,輕輕撇了撇嘴。

他道:

“我也不敢說自己有多大本事,你們可以盡情和我掰頭。”

掰頭?

眾人一臉懵逼,更有甚者直接說道:

“粗鄙,我等讀書人好端端地掰你頭幹嘛。”

誰要你掰我頭了?

思思姑娘掰一下還是可以的,不過僅僅限制於下方那個頭。

沒有和他們解釋“掰頭”到底是什麼意思,楚遺往前一步,望著思思姑娘說道:

“今夜,南歸院以相思為題;好巧不巧,我這幾日正被相思所擾,倒是有那麼一兩句想借此刻這溫柔的月色說與大家聽一聽。”

“既然如此,那你便說來我等聽聽!”

不少才俊都豎起耳朵,想要知道這人能說出什麼樣的詩詞來。

至於他的實力?沒有人在意。

上一次南歸院那兩首詩詞固然精彩,可也還沒有到讓他們都覺得汗顏,不能相比的地步。

同樣好奇的還有思思。

她也很疑惑楚遺能夠再次做出怎麼樣的詩詞來。

這一刻,南歸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遺身上,包括角落裡,那位身穿淡藍色衣衫的男子。

一步踏出,楚遺稍作停頓,再行一步。

這樣的動作,在場有些人已經是第二次看見;甚至前不久還有人在教坊司模仿過,可楚遺做出來的動作,格外讓人覺得有品位。

“小遺哪裡都好,就這動作太磨嘰了。”

在場和阿九這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他們也搞不懂,你作詩就作詩,在這踱來踱去是什麼意思啊?

至於楚遺自己為什麼這麼做?

那完全是因為他覺得“七步成詩”很有逼格,能夠震懾全場。

隨著七步走完,楚遺終於開口。

“秋風清,秋月明。”

這句是在描寫今夜的風景。

聽到如此慘淡的開白,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一絲不屑來。

這人,徒有虛名嘛!

“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

嗯?

意境漸深,圍觀的人也收起先前的輕視之心。

緊接著,楚遺仰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思思姑娘,把剩下剽竊來的古詩一口氣全說了出來。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到此,楚遺打住。

這首古詩,楚遺並沒有剽竊完,因為最後一句“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不恰當,他就只能作罷。

他用長相思和短相思來做結尾,但是這後兩句是不是李白所寫,依然是一個疑問。

但楚遺已經不在乎了。

他相信即便這後面兩句是頂著“青蓮居士”名頭的詩詞,也足夠豔壓今晚這群嫖客。

鴉雀無聲。

場內安靜許久,許久之後,卻見有人忍不住鼓起掌來。

隨後,掌聲如潮。

楚遺知道,這首詩詞再次力壓群雄。

不過,還沒完。

迎著這些掌聲,楚遺選擇一處離思思姑娘最近的桌子坐下。

他擺出數個杯子,分別為其灌注不等量的水,然後雙手握著筷子輕敲起來。

一段場內其他人沒有聽過的音調突然響起。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好奇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曲調?

緊接著,他們便聽到楚遺用一種他們從未聽過的語調唱出一首歌來。

“紅豆生南國,是最遙遠的事情,相思算什麼,早已無人在意……”

曲調悠揚動聽,幾乎沒有什麼難度,便連阿九這種完全不懂風雅的人也能聽懂。

一時間,場內的人都聽得有些痴了。

“最肯忘卻古人詩,最不屑一顧是相思,守著愛,怕人笑,還怕人看清……”

從這首歌開始,楚遺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思思身上。

那雙眼,傾盡溫柔,似乎想把曾經自己對她的傷害給包裹,給化解。

不知不覺,思思姑娘竟是在這眼神裡,徹底淪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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