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千年一夢見聖人(1 / 1)
這是哪?
浮雲籠罩,見不著前路,尋不到來處。
楚遺呆愣原地。
自己為何在這裡?
這裡又是哪裡?
種種疑問縈繞在心,他只能是漫無目的地走著,走著……
突然,前方景象開始變換。
浮雲退散,現出一汪清潭,潭水清澈不見底,可知潭水之深。
一塊從岸邊突起的石塊成四十五度角朝天刺去。
一襲白衣垂釣於上面,穩坐如山。
“敢問前輩這裡是什麼地方?”
好不容易見著一人,楚遺趕緊問道。
“我的夢裡,你的夢裡。”
夢裡?
楚遺率先回憶起的便是執劍令的黃粱一夢。
可自己何時又中了執劍令的黃粱一夢?這一次,又要做些什麼?
“小友,這一場跨越千年的夢境,感覺如何啊?”
跨越千年?
楚遺愣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這襲白衣。
“前輩,敢問您是……”
千年前的人物出現在自己的夢裡,楚遺已經嗅到了不簡單的味道。
“名字嘛?忘了……”
楚遺面色一黑,不明白怎麼會有人把自己名字都給忘了。
“後世之人似乎尊我為儒聖。”
嘛玩意?
楚遺覺得自己肯定是聽錯了。
堂堂人間二聖之一的大人物,怎麼可能出現在自己夢裡?
不科學!不科學!
“你很費解?”儒聖問道。
“是的,您這樣堂堂的大人物出現在我夢裡,我確實費解。”
“有什麼費解的地方?曾經,我也和你一樣,不過是芸芸眾生裡的一員。”
此話,醍醐灌頂。
楚遺愣住了。
他仔細沉思一番,是啊,所謂的儒聖道聖,曾經也和自己這些人沒有什麼區別啊。
“先生高論,晚輩受教了。”
楚遺學著孟老先生那般行了儒家之禮,卻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儒聖輕嗯了一聲,語氣有些疑惑。
“你不像是循規蹈矩之人啊。”
“先生,那我也不是那般放浪形骸之輩啊。晚輩是不拘泥於世俗了些,也不至於毫無禮貌吧!”
“哈哈哈,你的性情倒是難得。不是君子,也非小人,活脫脫一世人。”
世人?
這個形容或許不是那麼好聽,仔細想想,又何嘗不是了。
君子總是少數,小人或許多,也多不到哪裡去。
更多的還是介乎了君子和小人之間的普通世人。
“先生這算誇讚嗎?”楚遺恬不知恥地問道。
“你臉皮厚,就當是誇讚吧!”
堂堂一位儒聖這樣形容自己。
楚遺無奈。
“你可知為何與我在此夢境中相見嗎?”
儒聖的話讓楚遺很茫然,他很誠實地搖了搖頭,等待儒聖給出解釋。
“因為你是三千年後又一位見到眾生之態的人。”
是因為這!
這個理由,楚遺的確沒有想到。
既然如此的話,儒聖出現在自己夢境之中是不是有什麼要交待的?
“敢問先生,可是要為楚遺解惑。”
“不,解惑尚需你自己來。我解的惑是我自己的惑,你的惑需要你自己去解開。”
“那先生與晚輩夢境相見是有什麼要事要交待不成?”
儒聖提了提手裡的魚竿,聲音也變得渾厚幾分。
“能見到眾生之態的人,皆是天選之人。除你我之外,其實還應有兩人。”
“還有兩人?”
這是史書上所沒有記載的,便是野史也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楚遺細細想來後,脫口而出:
“有一人莫非是道聖?”
“正是,只是他素來寡淡,見眾生之態後,便悄然離去,無人知曉。”
天選之人,縱觀史書記載,也就只有儒聖和道聖了。
楚遺沒有理會自己什麼天選之人的身份,他還好奇最後一人。
“先生,敢問還有一人是誰?”
這個問題似乎頗為棘手。
儒聖一直注視著湖面的目光也昂起來,望向無際的天邊。
“一位被歷史掩藏之人……”
這……又是哪位大神?
楚遺在腦海中搜尋大半天,沒有找到哪怕是一丁點的資訊。
他再次怪罪以前的自己不學無術,後來的自己整日裡滿腦子蟹黃。
“昔年,我與道聖即將離開塵世之時,曾對未來有過推算,可不管如何推算,總會發現兩千年後,有一人是被歷史所掩藏起來的。”
“這人為何能被歷史掩藏?”
“不知。”
儒聖都不知道的東西,楚遺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再多加考慮。
或許,那個人有什麼不得了的地方吧!
楚遺如今不得不面對儒聖嘴裡,自己那所謂天選之人的身份。
他問道:
“先生,你為何說我也是天選之人。”
“我不是與你說了嘛,你能見到眾生之態,所以你就是天選之人。”
“這能說明什麼嗎?”
楚遺想不明白。
儒聖嘆了一口氣,心裡升起一股孺子不可教的感覺。
好在他性子早已淡泊,還是耐心地和楚遺解釋起來:
“能見眾生之態的人,皆是天道所選中之人。既然見了眾生之態,自然得擔起天道給予你的這份重擔。”
原來就是一筆買賣啊!
怎麼非得是自己?
就因為自己是穿越之人?這和時空之輪選擇自己貌似一個理由啊。
楚遺心裡的猜想,到如今依然是他自己的猜想。
“既然如此,敢問先生究竟是何等重擔?”
“挽救黎民於水火之中。”
我擦!
這啥子天道對我的認知是不是有什麼誤解啊。
我能挽救黎民於水火?
這不明顯是開玩笑嘛!
“先生,那個……如今黎民百姓在大離國皇帝地領導下,也算幸福,你這要讓我揭竿而起,是不是太草率了些。謀反這事,我不太擅長了。”
“誰要你謀反了?”
不謀反?
那什麼叫拯救黎民於水火之中?
楚遺第一次覺得自己腦子轉得比較慢,不適合討論這些哲學性社會性的問題。
“晚輩遲鈍,請先生明示。”
“此乃天意,我說不透,說不透啊……”
這群成功人士啊,怎麼說話都怎麼拐彎抹角。
惱火!
楚遺一臉不爽。
儒聖依然穩坐石臺之上,手裡魚竿輕輕一動,他順手一提,以一種詭異般地速度將那上鉤的魚兒直接吊出水面來。
“釣魚嘛,有時候就得快,磨蹭磨蹭地來回拉扯固然是辦法,可只要速度夠快力量夠足,魚兒依然會上鉤的。”
此番話,似乎暗含哲理。
楚遺仔細想想,終於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果然啊,現世裡那些個養魚大戶,有時候還是得簡單粗暴一點。
關鍵時刻,抓住機會:大力換真心,速度換聲音。
“心裡那些許情緒可還鬧心?”
儒聖這麼一提,楚遺這才想起此前的自己可是被那累世的情緒折磨得不成人樣。
怎麼如今沒有任何感覺。
“好像全好了。”
“並不是,只是如今你在夢境之中,有我在此,那萬般情緒不敢躁動罷了。”
“先生您還能管這玩意兒?”
“哈哈哈,聖人之境,遠遠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聖人之境!
楚遺心裡越發嚮往,他很想知道聖人境界到底屬於那一層境界?
還沒開口問,儒聖便繼續說道:
“有我在此,你且先靜下心來將那些情緒盡數捋捋,不然等夢醒之後,你可便又要備受折磨。”
“晚輩感謝先生大恩,就是不知道這些情緒晚輩到底該如何捋捋呢?”
“用心。”
這不廢話!
楚遺望著已經一副事不關己,別來打攪自己釣魚的儒聖背影,只能是盤坐起來,將自己的情緒沉入到那一堆雜七雜八的情緒中去。
楚遺自己不知道的是如此動作不僅是在夢中,就是如今身處儒家真言堂的自己的肉身都跟著盤坐起來。
此番動作看愣了儒家三位大儒以及懷詞。
“他這是在幹嘛?”懷詞問。
孟仲陽三位大儒彼此間互相望了望,心裡誰也沒有個準確的答案。
最後,林志得只能是不怎麼確定地說道:
“可能是楚遺自己找到辦法了吧!”
懷詞盯著他,目光裡帶著審視。這話,她是不相信的。
她帶著楚遺進了這儒家真言堂,只見到孟仲陽牽引儒家真言堂周圍濃郁的聖賢氣將楚遺包裹後,再也沒有見到他們三位大儒有其他動作。
懷詞都懷疑這三位大儒是不是根本就毫無辦法,完全是抱著瞎貓能不能撞上死耗子的心態。
礙於三位大儒的身份,懷詞將疑惑壓回心底。
“那現在我們該做什麼?”楚遺的情況不樂觀,懷詞心裡也著急,她委婉地問道。
三位大儒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三人整齊地說了一句:
“等!”
聽到這話,懷詞拔刀的衝動越來越明顯。
她覺得自己進宮把御醫給綁到這裡來都要靠譜些。
就在懷詞思考宮裡到底哪位御醫的手段最高明的時候,幾人周圍卻明顯有了變化。
一種道不清說不明的情緒突然升起。
這股情緒很怪,似悲似喜,又非悲非喜。
幾人明顯感受到自己內心裡的情緒跟隨著這股情緒在走,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極度鬱悶,難受起來。
就好像找不到自己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好想,就這樣結束這慘淡而無味的一生。
這個念頭在眾人心裡升起。
三位大儒面色一變,急忙盤膝坐地,嘴裡不斷頌著靜心之詞,以此來對抗這股情緒。
懷詞也運轉內力,可她守一境的內力修為在這情緒之下竟然毫無作用。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關鍵時刻,楚遺的聲音突然響起。
“世間悲喜,具是無常;多謝前輩護法,晚輩已悟出控制情緒之法,我願稱它為悲喜無定!”
悲喜無定?
這是武學招式嗎?
懷詞面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