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眼觀一個世界,心含一個宇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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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繼續行進,在經過甘南郡的時候稍作調整後,繼續向永安進行。

在這期間,齊祝水感念齊安的救命之恩,特意讓人購置了一輛馬車讓他們“主僕”乘坐,當然由於齊安的特別要求,齊祝水並沒有再給他們一個馬伕。

並不是說由於昨天齊安和陸莜嘉馬背上一番奇妙的反應,或是經歷過幾次生死,他們便產生了一見鍾情似的情愫。二者的身份一個是郡主,一個是小小城主,猶如皓月和螢火,身份差距過大……那樣的說法太過牽強。

再者就算會產生情愫,也不會是現在。

不用馬伕,真實原因有二,一則有關一些修行的事,齊安想向陸莜嘉請教,二則是更有利於掩飾她的身份。

當然,馬伕也是由齊安來做的。

到了這時,陸莜嘉才準備詢問起先前齊安聽到齊祝水名字的的異常,但思索再三後,她還是壓在了心底。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涉及到秘密的事,沒幾個人願意說出來。

“對了……你能跟我講講修行的層次劃分嗎?”對於修行,他有著無線的好奇,但到了嘴邊卻只能問出這麼一句。似乎飄渺、未知之物無法以具體的言語表達出來。

“正常人的邏輯不是該先知道第一層嗎?就像小孩子要學會走路那樣。”

“所以我說我萬中無一嘛!我有的一定是絕世修行之姿……說不上所有的境界我都能修到!”

陸莜嘉淡淡開口,齊安卻是一如既往的厚顏無恥,話說的跟不經過大腦一樣。

不過對於他的這般姿態,她倒已經習慣了,頓了頓她接著道:“眼觀一個世界,心含一個宇宙,這裡的宇宙指的氣海。修行的原理便是透過觀摩眼中的世界,將執行世界的規則再以著氣海中儲藏的靈氣勾劃出來,這便是修行的本質。”。

她並沒有著急講出境界的劃分,而是先把這麼一段話講了出來。這段話是教導她修行的那個人說的。

誠如她所講小孩子要先學會走路,她覺得有必要要讓齊安先知道這些。

齊安聽到這些,並不覺得無聊,相反他對修行的興趣進一步激發了出來。

見他聽得認真,少女則是十指交叉在一起託著下巴接著道:

“第一個境界是入海,如名字所表達的那樣入的是氣海,修行者初步感應到自己的氣海所在,然後意念與氣海通達,感知天地間散佈的靈氣。所以這一境界又叫悟海。”

“第二個境界是通神,將天地間的靈氣歸到氣海中,再以靈氣打通六識,使自身與普通人區別開來。到了這一境界,才算的上是一個真正的修士。”

“第三個是歸一,是將自己所修靈氣與意念加持到某件事物上。這種事物可以是飛劍,也可以是自身……”

“第四個是窺機,這一境界靈氣可以外放傷敵,並且以可稍稍窺見生機之道,自身生命徹底與普通人區別開。”

“第五個道生,銜接歸一,將一衍生為無數再擴散自身。”

“第六個是妄尊,可以看清這個世界執行的本質,妄尊與天比高低。但終究生於天,只是天地間一隻蜉蝣。”

“第七個是逍遙,氣海從體內消失,自身便是宇宙,可駕風於天地翱翔,渴食露,飢食草木,便可辟穀。但終究需進食才可存於世……”

話很多,但齊安卻把每一個字都記得很清楚,而越聽到後面也越使得他驚歎,可頓了頓他卻嘆了口氣:“逍遙嗎?駕風而行那已該是仙人的手段了,但只要食人間的東西,人終究只是人!”。

這番回答,倒是讓陸莜嘉有些意外,一般人若是聽到這些,只怕只會驚歎於在天地翱翔神鬼莫測的修行手段,但他卻考慮並說出了一個事實——修士也是人!

“就只有這些嗎?”但緊接著,齊安卻又問了出來,他覺得再這之上應該是還有修行層次劃分的。

“那我也不知道了……但應該是有盡頭的,就像路無論多長,總會有走完的時候。”陸莜嘉收起手指,搖了搖頭。

她實在是不知道了,且無法回答齊安的問題了,她只是一個剛剛進入海境的修士,知道的實在有限。

“陸莜嘉,你說這天會有盡頭嗎?”齊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抬頭看向了頭上這片天。

這是一個有答案,卻又沒有答案的問題,說它有是因為例如前朝一些詩句裡已經應答了這個問題,例如“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在這裡似乎天只有一座樓那麼高,但天到底有多高呢?

那些身化逍遙之人,御風遨遊九天之上,終其一生也不可見到它的盡頭。

天隨處可見,人終其一生都可見它,但它卻見了無數個人的一生……

天……無論其空間或是時間上,它都是人無法真正瞭解以及企及的事物。

陸莜嘉並不在意齊安直接叫了她的名字,而是為這一個簡單的問題陷入了沉思,似乎有無數答案在她腦海中湧現出來,但又一一被她否決,最後她只能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天有沒有盡頭?這個答案沒有人會知道,或者說只要是在人的範疇中就不可能會知道。

“其實……你要真好奇這些,不如想想怎樣讓自己沉浸下心思讀上幾本書!”齊安還在他的美好想象之中,或許他想到了逍遙之上的境界,但終究被坐在他身後馬車裡的少女澆滅了一切幻想。

再者書院可不會因為他的這些奇思妙想,就簡單把他收入學生。

在甘南郡停留的時候,陸莜嘉向齊祝水提議買了一些近年來書院文試的考題給齊安看。

當然,當齊祝水知道齊安是準備去書院求學的時候,一張嘴張的簡直能塞下一個雞蛋……“書院”二字,在大周或者說換做普天之下任何一個人都有著太大的含義。

“那些考題,你有時間還是多看看的好!我看考的範疇就還在四書五經以內。或者你駕著馬車不方便看,要不要我念給你聽?”陸莜用著有些認真的語氣對齊安說道。

雖然她身份比少年要尊貴很多,但一路來的遭遇,在某些層次是又把他們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哎……這真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齊安覺得和身後這個少女一本正經聊些著修行有關的事,這沒什麼問題,可要聊其它事情,那可真是讓他頭大!

這個少女的腦回路多少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樣,你和她說葷段子,她愣是能刻板如教書老先生般和你說起人的身體構造,誰知道她念起那些“之乎者也”又會說些什麼來……

想到這,他有些無奈的長長撥出一口氣然後道:“再議!再議!”。

他既然不想看書,陸莜嘉也沒有再強求他,畢竟眼睛長在他身上,看不看是他的事。但她又衷心希望這個和她歷經了生死的少年能把這些書看進去。

……

陽春三月,路邊剛剛吐出嫩芽,樹上幾隻黃鸝嘰嘰喳喳的好像是在商量要不要在這裡搭個窩。一切的一切都在暗示,沉寂的冬即將過萬去,物復甦的季節快要到來。

從楊柳城走到西北大漠邊緣,再從甘南郡走到永安城郊外,總共用了近七個月時間。

今天空氣格外的清新,清新的還有齊安的頭腦。

但腦袋清新,並不代表他看著手裡的考題,他的心情就會舒暢起來。

雖說自那次和陸莜嘉聊完修行有關的事情後,她再沒有提過有關讀書的事。可想到要進書院,就不得不透過文試,他就得認認真真的把那些考題一一看過來。

可幾個月時間過來,那些字還是那些字,但那些字在書上是如何排列的,卻沒有進到他腦袋裡。

這期間他也抱著僥倖,問過陸莜嘉那幾個特例進書院的人是怎麼進去的,比如那個四十歲目不識丁的中年人。

有關這個,陸莜嘉只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打消了她他所有的僥倖與幻想:“你覺得自己很天賦異稟嗎?那中年人雖然目不識丁,可僅僅只用了三天的時間就認識了所有的文字,並且任何書籍只要看一遍,就能過目不忘。”。

齊安雖然騎射、舞刀弄槍上面厲害,但大周乃至個整個天下,如齊安這樣的年輕人比比皆是,可如那個中年人這般的真找不出幾個。

而且齊安也相信,他不會是真正如他嘴上說的那樣萬中無一。

那麼擺在他面前的路就只有一個,老老實實看書,踏踏實實進入書院。

不過說是這麼一說,他大多數時間,一雙眼睛都飄蕩在天空之上,數著天空上的雲彩。正如他這一次好不容易,不用去靠著天上的雲彩聊以消遣,直接沉浸到書裡的時候,遠處的馬蹄聲卻攪擾了他的清靜。

蹉跎有致的聲音像是在此地的不遠處正有一場瓢潑大雨降下,只不過聲音正在逐步向這邊靠來。

隨著幾聲馬的嘶鳴聲和一陣楊起落下的風塵後,約莫三百左右的重騎兵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首要可以排除的是,這夥人絕對不是西北那邊過來的……雖然西北內部的混亂是在天子授意之下混亂的,可反叛的那夥人若膽敢派兵來此,無論什麼理由,都絕對會被視作挑釁天子威嚴直接滅殺!

這就是大周的天子,只要在大周的邊境中,對錯便是他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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