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為生計總是讓人躊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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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是……”齊安對貴公子來了興趣。

“我叫止戈九……”可還不待貴公子把話說完,一小隊身穿鐵鎧的人卻出現在了幾人的面前。

為首的將領單膝跪下對貴公子道:“公子!該回去了……你天生體質就弱,這種地方還是少來的好!”。

“什麼叫少來?這裡面發生了什麼,你又知道多少?”但對於這位將領的關心,貴公子卻一點都不領情。

“您在質疑當今的陛下嗎?這件事情是陛下當年平定的!若不是陛下,只怕護國公府其中的冤情,世人都還不知道呢!”聽聞貴公子那般講,將領的語氣也突然發生了轉變,似乎有關當今天子的一切,容不得別人評價。哪怕只是略微沾邊也不行。

“你個狗一般的東西,別張口閉口就是我叔叔!我家的事,論不到你一個外人評點!”可也是因為將領這一句話,惹的這貴公子徹底怒了起來,抬起腳就是對著將領胸膛一腳。

但將領也不躲閃,任這軟綿綿一腳踢在自己胸膛上。

接著,他淡淡說了一句:“還是請公子回去吧。”。

話語很平淡,即像命令說給身後的軍士說,又像說給貴公子聽。

話罷,將領身後的人向貴公子走了過去。

這時齊安才注意到,他們竟然是抬著一臺轎子過來的。

“不用……我自己有腳!”貴公子冷哼一聲,在侍女的攙扶下,向護國公府門口方向走去。

這會他走的速度比他來時快了不少,整個身體顛簸的更厲害,左腳幾乎就是拉著右腳在走。看的出來,應該就是右腳落了殘疾。

待這公子走遠一些,那將領則是不懷好意看向起安惡狠狠道:“你是什麼人?來此地做什麼?”。

“回大人,小的……”

“行了,沒功夫搭理你!趕緊走吧,以後少和那位公子來往!”

齊安剛想好一個理由,又被這將領給惡狠狠打斷。

話罷,這些人就帶著他強制走出了護國公府以外,而在回去的路上,齊安也認真思索起了過去的自己到底認不認識那位貴公子。

“止戈九……止戈成武……”一開始,他還在好奇有什麼人會起這麼一個怪名字。而在他從貴公子和那位將領的對話中知道,貴公子和當今陛下有關係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姓“武”了。

“武”是大周皇族的姓氏。又聽聞貴公子叫當今陛下為叔叔,那麼可以推斷他應該是某位親王的子嗣。

而當今稱的上天子兄長的,除了已故的武祖皇帝外,就還有一個秦王在世,可秦王有幾個女兒他是知道的,可什麼時候又多了個兒子?難不成貴公子是偷生的私生子,然後近幾年偷偷接過來的?

也不怪齊安會如此推論。而是這位秦王爺,是出了名的怕妻和風流,其正妃是當年首輔大臣王丞相的女兒,未出閣前就潑辣的很,嫁給秦王后更是把他管的服服帖帖。可偏偏這位秦王爺又極愛在外面拈花惹草……

這麼推論下來,指不定那位貴公子就是這位王爺的私生子。

當然,對於這位王爺的逸聞趣事,齊安並不關心,他所關心的是怎麼和剛才那位貴公子拉進一些距離,透問一些當年的事情。

……

沿路回去的時候,齊安一直記得是有什麼事情忘記了,但直到回去看到陸莜嘉做的一桌子慘不忍睹的菜,他才想起,沒買油鹽醬醋。

“你放油了嗎?”齊安夾起一片發黃發黑的油菜,猶豫著要不要吃下去。他很難想象,原本綠油油的油菜,陸莜嘉是怎麼把它“折磨”成這樣的。

“這還要放油嗎?”

“……”

他已經想到少女應該是炒菜時忘記了放油,但沒想到她根本沒有放油這一意識。

“我覺得吧……你除了要學習騎射外,其實還要好好學學做飯。”

“為什麼?”

“郡主殿下,我覺得身為一個女子,做飯應該是必修課!這樣你才能找個好夫家。”

“那這樣呢!”。

和陸莜嘉相處久了些,齊安變得有些口無遮攔,可接著他就看,陸莜嘉一本正經將那把三寸長的匕首插在了桌子上,齊安頓時覺得和這少女講話,他大概永遠都是說不過她的。

再或者只是齊安的言語,惹得她有些生氣。

其實對於陸莜嘉來說,她並不覺得做飯就是女人的事情,而是在任何事情上,男女都該是平等的。正如做飯這件事情上,並不是以著性別就把它全權分配給哪一方。

不過話說回來,如她郡主的身份大概也不需要嫁個好夫家,而是男子們趨之若鶩打破腦袋要做鎮北府的乘龍快婿。更不需要學做飯,那是下人們的事情。

顯然齊安把她的意思錯會成了別的意思,他暗暗在心底發誓以後他自己一定要找個溫柔賢惠的。

這一夜,齊安睡的很不舒服,因為陸莜嘉把飯菜做的半生不熟,整個晚上,他肚子就沒消停過。他料想,少女應該睡的也不會很好。

第二天清晨,天微微亮,天空就下起了雨。雨不是很大,細小的像是有線將無數顆珠子串聯在一起只堪堪把地面弄的潮溼。這場雨,也算的上是春季以來的第一場雨,城中的桃樹受到滋潤,花苞綻放成了花朵。

所以等到中午雨停下來的時候,幾乎滿城的桃花都紛紛開放。

沒有落英繽紛,但入眼都是喜慶之色混合著春雨過後的清新,倒是有種說不出的浪漫與美麗。讓永安這座肅穆與繁華的老城年輕了不少,就如一個二八年華的少女,美好的青春才要開始。

所以幾乎雨一停,城中踏春的人就不少。士族貴公子們,挑上一件顏色豔麗的衣衫,帶著春宴所需之物,駕車欣然向城外而去。文人墨客們,則是帶著筆墨和酒具,向城中桃花開的最絢爛的地方趕去。大概今日已過,就會有不少描寫桃花的詩句在城中流傳開來。

更似乎人們清明緬懷逝去人的傷心一過,剩下的就是喜悅了。

而齊安把他的這份傷感從昨天晚上帶到了現在。

或許外人都在為這場雨來的如何及時開心,他卻要氣憤指著老天罵上一句“賊老天”!現在他的清秀的臉上寫滿了無奈與惆悵。

雨的降臨,導致他做的棺材受了潮,然後等這會天氣一回暖,就這麼會兒功夫棺材竟然發黴了!

這或許不是天氣的問題,是做棺材木材的問題。

想到這,齊安想起難怪他在購置木材時,只堪堪幾兩銀子那木材老闆就笑著把那麼多根木材賣給了他,並給了他一些木匠用的舊器具。當時他還覺得他是遇到好心人了,能便宜把東西賣給他。

如今回想起來,這在金欲橫流,把錢不當錢的永安,這是極為不正常的事情。

想到這,他無奈嘆口氣,並且猶豫著要不要跟陸莜嘉商量下,強制留下一些銀子。這樣等錢花光的時候,他們還能用錢買些大石頭回來,表演胸口碎大石!

無獨有偶,今日也到了陸莜嘉去騎射館的時候,這就代表著還要花銀子。

想到有出無進的銀子,齊安深感無力,但為了陸莜能透過書院考試,騎射館又是必須要去的,況且這些銀子的歸屬權本來就是她的,倒是他不僅沒把錢掙回來,還一直花她的。

所以如何掙些錢回來,這就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畢竟離書院考試還要好幾個月。

去往北邊騎射館的路上,齊安滿腦子都是在想如何掙錢的事情。

“這幅畫,是我祖傳的!一萬兩……少一個子都不賣!並且說清楚,只要黃金!”直到一個落魄書生的吆喝叫賣聲,把齊安又從惆悵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順著聲音,陸莜嘉也停下了腳步,兩人齊齊朝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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