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東北邊關軍餉剋扣案(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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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知道什麼還是說什麼吧……我已派人去擒拿韓山回來了。到時候我把明鏡司的酷刑都給他用上一遍,他就什麼都告訴我了。那個時候,殿下又如何給陛下交代呢?”凌朝峰顯得很有耐心,似乎並不在乎賢王的百般抵賴。

聽聞這話,賢王臉上的神情隨之一凝,對著凌朝峰大罵道:“你個奴才,本王的為人父皇自是清楚的,用的著你這樣質疑我?”。

實際上,他聽到凌朝峰這麼說還是有些慌的,但再如何慌也是不能表現在臉上的,這相當於變相告訴人,他心裡有鬼。所以眼下他亦抱著幾分僥倖心理,只希望韓山沒有被抓回來。

他自是清楚明鏡司有著這樣的酷刑,便是鐵打的硬漢都會招架不住,把什麼都說個一清二楚。

所以與其祈禱韓山是鐵血硬漢,還不如祈禱他逃跑。

“回陛下和凌大人,三先生回來了!”正此時外面來人通報道。

凌朝峰臉上隨即露出許些喜意道:“可是帶著韓山回來了?”。

但看著周皇聽到“三先生”臉色陰沉了下來,凌朝峰又對這人道:“以後在陛下面前莫要叫齊安三先生,在陛下面前,我們都是臣子!”。

他知道周皇不喜歡書院,自然也就不喜歡外人在稱呼齊安為三先生。

那人點頭答應下來,接著又道:“回大人,他沒有帶韓山回來,並且凌冬大人還受了傷!”。

這話聽的凌朝峰又不高興了起來,他道:“叫齊安進來見我,我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久後,齊安走了進來,一進來就看到賢王披頭散髮,樣子十分狼狽跪在地上,完全沒有他往日的威風。

向周皇行完禮後,齊安又給凌朝峰說起了他和凌冬前去追韓山的經過,在凌冬受傷前的內容都是如實照說的,後面就是他一通亂說了,只說韓山在打傷凌冬後,就立馬轉身逃走了。

齊安又道:“我猜測他不肯戀戰,應該是怕掌司大人追上來,還有他的修為境界是歸一後境,所以我和凌冬奈何他不得。”。

他說的有理有據,也就沒什麼人質疑。

這讓凌朝峰露出許些失望之色,從已抓到的那批官員嘴中,他只知道他們都是替韓山在辦事的,至於韓山又是為誰在辦事,就不得而知了。

賢王聽到這裡,自是送了一口氣,越發表現出一副被冤枉的模樣,乞求周皇還他一個清白。

周皇思慮少許後,對著賢王道:“你的為人朕自是知道的,只是你無事給那幾個涉案官員送錢,這就有嫌疑了!所以在案子沒查出之前,你就乖乖待在賢王府不要亂跑了!待事情查明,要真是冤枉了你,朕自會給你一個清白的!”。

賢王聽到這裡,心下又鬆一口氣,只要不是把他逼到真正的死地,那就還能召集門客想應對之策,但不准他出賢王府,就說明周皇對他的疑慮之心還沒有完全打消。

但總的說來這已是最好的結果。

齊安聽著周皇的話卻覺得可笑,若他真瞭解自己的兒子,就不該處處縱容他,以至於他敢一次又一次犯下這等大案。

事情似乎就此告一段落,等齊安回去公主府的時候凌冬已經被人接走。

看著武九凰,齊安實際是想把韓山嘴中知道的東西告訴她的,但又怕告訴她後,她念及親情,反而要他反過來去幫賢王。可想了許久後,他還是決定說出來。

從齊安剛才回到府裡開始,武九凰就看到他臉上有猶豫之色,待到他講出來後,她道:“你不講……是怕我叫你反去幫我這位皇表兄?”。

齊安點了點頭,她則又道:“看來你還是不太瞭解我,若是一般的小事我也就幫他瞞過去了。可這樣的事情,加上上次的淄川一案,我覺得再幫他就是害他了。”。

對這位皇表兄的記憶,她還尤記得從西蜀回來那一年,出了那等禍事,幾乎少有人來看望她。只有這位皇表兄,還算是仁義命人帶來許多木小玩意兒哄她開心。

也因著這份情份,上次的淄川一案,她雖已對這位皇表兄生了幾分厭惡,但還是幫了他。

如今她倒希望,朝廷早早把他當年貪汙軍餉的關鍵罪證蒐集到,將他繩之以法。

只是這樣一來,就意味著賢王倒臺,將來皇位只可能是魯王的。

這次案件,大概也就只有他笑的最歡心。

這也算是打亂了齊安“驅虎吞狼”的計劃,但仔細一想,這賢王和魯王都是該死的,誰先死都是一樣的。

但事實的結果遠比齊安現在所看到的,複雜的多。

……

賢王府裡,待周皇走後,他則又把自己梳妝打扮好,甚至叫來了舞女,一邊看著歌舞,一邊才與身邊的門客商量起了眼前所遇到的事。

有門客看他還是這麼閒情逸致,卻替他著急了起來道:“殿下,這次的事情怎麼說?若是實在不信,咋們去跟皇后娘娘說上一聲,讓她打聽打聽進來陛下會哪裡春遊……咋們……”。

說到這裡,門客比劃了一下手勢,這是一個“逼宮”的手勢。

而且他相信,賢王的的生母,如今的皇后娘娘一定會清楚告訴賢王,近來周皇去哪兒春遊。而周皇每年都是有春遊的習慣的,只是每次去的地方都不固定,有時他會去城內的皇家馬場,有時他又會去郊外踏春……

且在邊城守衛軍中,賢王除了將齊祝山收到自己帳下外,還將另外一位副統領收到了帳下,真要兵變時,至少能調出六千兵馬來。

而每次周皇春遊,所帶隨從和侍衛也才一千人左右。

這樣一來,逼宮是大有機率成功的。

但賢王卻搖了搖頭道:“父皇畢竟是我父皇,這樣的事情我是做不出的。”。

外人聽來,他說的倒是真情實意,但瞭解他的人自是知道他這是惺惺作態,若是真到萬不得已,這個的事情他也是做的出來的,但這實屬下下之策了,就算得了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但他這般惺惺作態效果是有的,自是感動他手下門客痛哭流涕,以為將來賢王取的大統,他們輔佐的就是仁德賢君。

思索少許後,賢王對著身下人道:“你們有這心思替本王想這些不切實際的,還是替我跑趟腿去魯王府吧。”。

當年的東北邊關軍餉,雖是他一人謀劃,可因為干係實在太大,這其中自是也藉助了魯王的力量,所以事後他也把得來的銀子給了他一大批。

本來他當年是一人就可以把這些銀子吞下的,但就是預料到事後的後果一人承受不了,所以多留了個心眼。現在的賢王自是也慶幸,當時留的這個心眼。

這樣一來,他如今和魯王可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且當時藉助魯王力量的時候,他做的是極隱晦的,所以連韓山都不知曉。

底下有門客知道這段過往的,自是向賢王請命去魯王府。

可就在他們商量誰去的時候,魯王府已來人,引人注意的是,走在最好前面的僕人卻是低著頭的,而在進了賢王府後,他又抬起了頭,眾人細一看才發現,這竟然是賢王,只是誰能想到,他竟然會打扮成這幅模樣進來的。

一進入正廳後,他見賢王竟然還有心思看歌舞,他氣道:“皇弟可真有閒情逸致啊……有關這次的事情一點都不關心?”。

賢王卻也沒想到魯王竟然會親自來,但心中隨即生出許些喜意,心到你魯王也有著急的時候。

但他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表現的愁眉苦臉道:“是啊……皇兄!我身子弱你是知道的,要是被拘到明鏡司,受了酷刑,可保不準什麼都說。”。

“哼!皇弟說笑了吧……咋們一起說好的把豫王的的美姬送去軍營,但皇弟卻是又偷偷留了三個,日日御她們快活,你會身子弱?”魯王諷刺他道。

他很清楚,賢王這話就是一種威脅,所表達的意思就是,咋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若出事,你也不好過。

現在魯王倒是有些後悔當年和賢王一起貪銀子了,若是當年他沒有收這批銀子,說不得以後皇位就是他的,這可真就是因小失大。

但事情已經發生,那就得面對。

不過魯王不喜歡賢王這麼惺惺作態兜圈子,而是直接道:“那你說說看,這次怎麼辦?你別指望什麼都讓本王去辦,你不出力,咋們就玉石俱焚!”。

他這一手反客為主,倒是氣得賢王牙根癢癢,但又無可奈何。

畢竟這件事情是要大家一起面對的。

賢王冷笑一聲後道:“辦法愚弟倒是有一個,偷樑換柱就可,就是看皇兄舍不捨得手下人了?”。

“怎麼個說法?”

“雖說凌朝峰已查到的東西只能證明這件事情是與本王有關,但相關一些線索自是會查到皇兄頭上,這些人自然就是當年我從皇兄這裡借用過的人!到時候把什麼都退到他們頭上,你我自然相安無事!”

聽賢王眉飛色舞說的頭頭是道,魯王卻皺起了眉,心中所有的不悅都寫在了臉上。

接著就聽魯王大罵道:“憑什麼本王的人要死,你的人就相安無事,這是哪門子的好主意?”。

這話也聽的賢王不高興了,他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我這邊的人都被抓在了明鏡司大牢裡,能比你好?”。

聽著這些,魯王才又點了點頭。

二人就此達成意見,吩咐這手下人開始偷樑換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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