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白痴又廢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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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由此可見西魏太后對程長歌的寵愛。

聽聞官道有西魏使團有五百人過來,大周禮部的人自是也整合了一百多人過來迎接,體現大國的氣度。與常年不對頭的北齊不同,大周和西魏還是常有往來的,更往上追溯幾十年兩國使者間的來往更是家常便飯。

甚至一度間兩國聯合還一同抗擊當時三國中最強大的北齊。

只是隨著大周幾十年前崛起,北齊自己內部出了亂子,西魏怕在與大周抗衡滅了北齊後,大周再回過頭滅他們西魏,無形中的聯合就此破裂。

雖然現在兩國關係遠比不上幾十年前,但大周和西魏的關係,還得比大周和北齊強那麼一點。

引人注意的是,西魏使團的使節使臣是個二十來歲左右的年輕人,他叫孟津苒,長的唇紅齒白、儀表堂堂,講話間自有一股儒雅氣質。

禮部尚書齊興邦和他交談間,都暗自為他的言辭和談吐所驚歎。

二人一邊進城聊著,一邊西魏使節團的人又把剛才打聽到齊安和程長歌的事情附耳說給了孟津苒。

他聽罷後,微微皺起眉,然後面色不善回過頭看向齊安的茶攤。

說起來,孟津苒除了無法修行外,其它地方都是一等一的,大到治國謀略,小到雜學歌賦,幾乎在西魏二十歲的年輕人中就無人可與他比肩,便是放眼天下,也找不出幾個都和他比肩的年輕人。

如此優秀的年輕人,自是惹得本國少女暗許芳心,而普通的女子他又是看不上的,也唯有程長歌,叫他魂牽夢繞。

他自認放眼天下,沒有誰能比的上他更愛程長歌。對於這位女子,他已不單單是愛,那是對方只看他一眼他就能開心上一個月。

不過這位心高氣傲的公主卻是看不上他,看上了那個北齊來的喪家之犬高平。

雖然這個高平在別人眼裡異常優秀,但他一點也看不上高平,因為他清楚知道這個男子對於程長歌沒有絲毫喜歡,有的只是利用。

可惜……因為程長歌眼裡都是高平,任他孟津苒口才再好,她都聽不進去一個字。

眼前他聽聞齊安如此戲弄程長歌,作為她的絕對忠實者,他自是有些惱怒的,便向齊興邦問起了齊安的身份:“齊大人,那個擺茶攤的是什麼人?如何敢對我大魏的長公主出言不遜?”。

說著,他便把齊安“戲弄”程長歌的過程說給了齊興邦。

因為先前長平府齊安讓他們齊家人丟盡臉面的事,齊興邦對著齊安自不會說什麼好話:“那小子不過是攀龍附鳳成了我大周的駙馬而已!實際是沒什麼本事的……”。

他對於齊安倒不是一味貶低,有關他書院三先生的事情還是如實照說了出來。

孟津苒聽到這裡,心下一沉,他有心想教訓一下齊安,可聽聞對方有荀子弟子的身份,他又猶豫了起來,可程長歌是他的信仰,在他心裡比書院還要重,想到這裡,他決定隨齊興邦進宮見過周皇后再回來會會這齊安。

而這一耽擱,耽擱到了第二天,讓孟津苒有些氣餒的是昨天他見過周皇后,就在永安城尋找起了程長歌,只到今天早上才在元慶街的一家小旅館找到她。

她倒是一如既往對他冷漠,甚至眼中還微微帶著怒意,想來應該是在生那齊安的氣,想到這裡他這就帶著幾人直奔永安城郊外。

齊安現在的生意倒是算得上紅火,每天都能有幾百個客人,這會在他的茶攤上坐了幾個面色不善的人,他也沒過多注意。

由於客人較多,武九凰也帶著幾個僕人給齊安幫起了忙。

對於這位明珠公主,卓不凡和郭志才都不是很瞭解,所以一時之間有些拘謹。

但好在這位公主一點都沒有架子,他們在熟悉了之後,便少了拘束感。

“來壺茶!”雖然一開始表現的面色不善,但到了茶攤坐下後,孟津苒的表現就如眾多的客人一樣。

齊安沒有多想,就將一壺茶奉給了他。

這是一壺碧螺春,是武九凰親自煮的,火候之類的都控制的剛剛好,原本若是換做齊安,大概就是抓一把茶直接沏水就算是泡好了茶,但那樣泡出的茶,實際是與白水差不了多少的。

所以眼前的這茶雖然算不上多名貴,但喝到嘴中它就是將茶葉所有的味道都恰到好處散發了出來,便是孟津苒有心想要挑毛病,但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一件事上找不到茬,孟津苒又想起御齊安成婚的那個明珠公主是個醜八怪,便刻意同身邊帶來人談論起了這位明珠公主遠嫁西蜀的事情。

說完後,他故作感慨道:“可惜了……聽說那明珠公主原本也是個美人胚子,這樣一拉一個女子的一生都毀了!”。

若是隻聽這些,雖然讓齊安和武九凰聽著難受,但也犯不著生氣,因為至少他話語的最後的幾句還是帶著許些同情的。

但這顯然不是孟津苒的的目的。

他剛才自說自話的那些言語卻是也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又聽著和他圍坐一起的另外幾個人道:

“也還聽說,那明珠公主實際上是在西蜀府待了一個晚上才是遣送回來的。”

“什麼?我不是聽說是人還沒送到,那董常春就已經死了嗎?這才送回到明珠公主。”

“這你懂什麼?聽說是董常春那方面有問題,又見明珠公主美貌。所以那天晚上吃了藥重振雄風,結果縱慾過度就沒了唄!”

“那這麼說……這明珠公主的相公豈不是已經戴了綠帽子了?”

……

幾個人自認說的很小聲,但實際聲音大到卻剛好讓在場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不說這些話到底是真是假,但齊安和武九凰知道這就是假話,這些傳聞明天就會在永安城乃至全天下傳開。這已算是武九凰心中的痛,被人如此提起她心中自然不好受,一時她煮茶的心思全都無了,只給齊安說有些累了,便一瘸一拐朝永安城走去。

被人如此說,她自是氣憤的,但她是個理智的女子,十分清楚有些事情越解釋就是掩飾,自己和眼前這個人爭辯意義是不大的,到時說不得更會被人越描越黑。

倒不如說這件事情直接傳到周皇的耳中,他自會下道聖旨,證她當年清白。

她這會依舊戴著面具,所以她的離開,外人只當時茶攤離開了一個腿腳不便的小夥計。

而孟津苒到了這裡,卻還沒有收斂。這時他又藉機說起了他們西魏的長公主程長歌,將她誇的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樣,將她誇的越好,彷彿剛才他嘴中的明珠公主就越顯得差勁。

彷彿一個是天上的皓月,一個只是蒙了一層爽,藉著月光才能發光發亮的普通石頭。

他口才自是沒得說,這番下來自是把程長歌捧的越發高,將明珠公主貶低的一無是處,這樣一來的結果就是,外人對於他和他身邊幾人剛才說的那些都相信了起來。

這就有人聽著同情的目光看向了齊安,彷彿他已偷冒綠光一樣。

更有甚者常來的茶客,還對齊安道:“還請駙馬節哀!不是有句話那麼說嗎?頭上有光,事業成雙,以後駙馬一定節節高升!”。

話本是好話,但眾人被孟津苒帶到溝裡後,這話聽著就極為叫人不舒服了。

連卓不凡都聽著氣不住,手裡顛個勺就要打在孟津苒頭上。

這個時候,齊安卻一改常態阻止了卓不凡。

這時候,他笑嘻嘻看向孟津苒道:“閣下的言論當真犀利。只是……你知道當眾議論詆譭大周皇族該當何罪?”。

“孟某人還是知道,只是非常不好意思,剛才在場的大家可是都議論了。不知這位兄臺怎麼論抓人法?”孟津苒明知道眼前這就是齊安,卻故意裝作不認識他,並且說的有持無恐。

這確實有持無恐,因為剛剛他們說完後,眾人對著明珠公主也好一番議論,要是真抓人難道把在場人都抓走?

一想到這裡,孟津苒看向齊安反而笑了起來,並且隱隱有幾分玩味的意思。

這番話,自是也把在場眾人都嚇到了,紛紛開口道:

“剛才我們只是胡言亂語的,還請駙馬爺大人有大量。”

“都是我們的錯,十分抱歉啊駙馬爺!”

“哎……我們這些嘴啊!不過駙馬爺法不責眾啊!”

……

而人似乎總是這樣,往往都是人云亦云後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這會紛紛向齊安道歉。

這些人中有的是天南地北的人,若是把這幾百人都抓起來,那為了保命,眾人肯定都會統一口徑說沒有議論過明珠公主,到時就是周皇也拿他們沒辦法。

連帶著眼前齊安對孟津苒還確實沒有辦法。

但齊安卻像是遇到了一件異常好笑的事情一樣,仰天大笑了起來對孟津苒道:“你知不知道在我大周明鏡司中又多少中刑罰?”。

不知齊安為何問這個問題,孟津苒在皺眉許久後,還是回答道:“一百零八種。”。

他博學多才,自是對大周和北齊律法都知道的,他甚至知道詆譭大周皇族要受十二種刑罰。

但這又能如何呢?他不相信齊安能拿他怎麼樣。

可接著他就見齊安拿出了一塊七彩小石頭,接著這小石頭呈現出,一段影像,正是那麼他們談論明珠公主時的情形。

待到影像結束,孟津苒立時變了臉色,這時齊安又道:“法當然可以不責眾,但有了證據,就得抓一到兩個殺雞儆猴!”。

這影像石自彌生給他後,他幾乎就沒有用過,卻不想在今天派上了用場。

這也看的一眾人心裡都是“咯噔”一下,生怕這小石頭也把他們剛才的言行給錄進去。

齊安笑著再問孟津苒道:“那我再問你,詆譭大周皇族該受幾種刑罰?”。

“十……十二種。”孟津苒面露許些驚恐,說話猶豫了起來。

可很快,他又鎮定下來對齊安道:“可你沒有抓人的權力!”。

這個時候,他只能想著提前去拜會一下這位明鏡司的掌司,說不定事情還有餘地。

可接著齊安就道:“巧了!我還是明鏡司的明鏡使,你說我能不能抓你?你這就跟著我到明鏡司走一趟!”。

“這……這……這……我是西魏使臣你不能抓我!”孟津苒實在無理由,便擺起了自己的身份。

但齊安卻沒有理會他,一腳就把他踢翻在地,一腳踏在他俊美臉上,然後對著眾人道:“還請大家也給我作個人證!當然,要是今天這些話傳出去,只要大家還在這永安城,我就有辦法請你們到明鏡司走一趟!”。

這話沒有多麼咄咄逼人,可明鏡司的酷刑他們都是知道的,只得點頭答應下來。

與孟津苒一切的那幾人有心阻攔,但他們都是普通人,被齊安用《龍滅篆》掀起一陣熱浪將他們扇到在地後。

將茶攤託給卓不凡和郭志才後,他就提著孟津苒向永安城而去。

在路上走著,齊安這時才將他心中的怒意顯露到臉上對孟津苒道:“在我看來,你們那個公主是白痴!你就是個連白痴逗算不上的廢物!”。

他當然看得出孟津苒喜歡程長歌,當你喜歡就喜歡,為何非要以貶低武九凰來找回程長歌丟失的面子呢?

這可真是白痴又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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