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好人御惡人(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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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出來,周皇是鐵了心要將西北鎮被府拔除,負責不至於讓派出去的人繞到蠻子地去打西北。

這不單讓齊安對陸莜嘉擔心起來,同時也對楊柳城的安危擔憂起來,若是周兵正常走過甘南郡去打西北,楊柳城遠在西北腹地,他一點都不擔心,可偏偏繞遠路打,以著楊柳城常備幾百人的防衛兵,哪怕提前有防備,也不一定抵擋到了周兵。

想到這裡,齊安對鐵力道:“那戰況如何?”。

鐵力搖搖頭,表示不清楚,當時聽聞周兵打過來,他就化妝成周人百姓和一眾莽子跌跌撞撞來到了褚山郡,也虧得鐵力常年與周人打交道,自是說了一口流利的周人言語,這才跑到這裡當起了攔路惡霸。

這不錢還沒收幾天,就碰到了齊安,鐵力也是欲哭無淚。

也似乎是多少看出了些齊安的心思,鐵力又道:“不過還請小將軍放心,我逃回來的時候,也曾聽一路的人說,鎮北府派了三萬鐵騎屯兵在了你那楊柳城附近,坐鎮的更是鎮北府第一謀士李修。”。

聽到這裡,齊安稍稍寬了心,嘆氣道:“但願吧。”。

接著齊安又問:“那大周這邊派了多少人?”。

鐵力回道:“總體十二萬,領兵的是長平侯齊興虎。”。

聽到這裡,齊安越發肯定周皇是想要將西北除去了,但東北那邊的北齊又怎麼辦?

雖說大周國力還算昌盛,可齊安十分清楚所謂的國運昌盛,都是建立在高稅收上,才保持著國庫充盈,萬一東北那邊北齊打來……大周又如何應對?

齊安怎麼想,都覺得這不太像是周皇會下的一步棋。

這位陛下雖然有時糊塗,且常嚷嚷著要發兵西北,但卻一次都沒有付諸行動過,可謂是雷聲大雨點小,做做樣子也只是給西北鎮北王敲山震虎。

可現在明知東北北齊虎視眈眈情況下,還要攻打西北,齊安覺得周皇實在不明智,還是說永安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惜……褚山這邊地處偏遠,每走幾十裡就有山隔著,訊息實在閉塞,這也是為什麼一路走來,齊安沒有顧馬車的緣故。

更不用說,現在面前還有一條河,河上雖有橋,但顯然不能讓一輛馬車透過。

穩下心神,齊安又看向鐵力道:“你剛才說這橋是你老子修的,你這做兒子的什麼時候該認周人認爹了?”。

這話讓鐵力聽著面色一紅,趕緊命人把收斂來的財物還給眾人,並向齊安解釋道:“還請小將軍放心,我這幾天都是搶財……沒害過人的!”。

“是嗎?”齊安看向他,懷疑起他話的真實性。

鐵力是真怕了齊安,連忙櫃下向齊安磕起頭來,並令一眾手下都跪下。

眾人見了,都直呼神奇,但也沒多想,拿回自己財物快快過河去了。

齊安看鐵力說的真切,姑且相信了他並問道:“你來褚山多長時間了?”。

雖然齊安熟知褚山有多少個縣,可由於這裡的地勢複雜,對這裡的情況又不是很瞭解,便向問問鐵力。

鐵力聽了後直搖頭,他要是打聽到這裡的地勢面貌,還怎麼可能留在這裡這裡幹起這種勾當。

好在那邊得了救的樵夫,聽聞齊安問起前面的路,走過來對齊安道:“幾位若不嫌棄,就讓我引路吧。”。

齊安抬手對他還禮道:“有勞了。”。

樵夫剛被齊安救下,見恩人這般姿態,自是有些受寵若驚,可接著他聽聞鐵力這幾十人也要跟著他,心裡泛起了嘀咕。

好在有著齊安替鐵力這夥人擔保,樵夫才安定下來。

一夥人就這樣走著,樵夫對銘河那邊的地貌也解說了起來,前面的路上由於多有樹林夾雜其中,所以多是一些村落。

就這樣一夥人走著,路過一片野豬林,鐵力等人順帶在這裡捕獲了十幾頭野豬,直至天黑時候,他們才走到樵夫的村落。

離家幾個月,樵夫最為掛念的就是他的母親,好在有著村裡人和他妻子的照顧,她母親雖然被重病纏身,但狀態卻不怎麼差他當即將採摘回來的靈芝拿去給妻子熬湯。

治到這時,樵夫才又想起齊安,然後二話不說宰了一隻雞準備招待他們,以報答他的恩情。

當然,齊安等人趕了一天路倒也沒拒絕。

至於鐵力等人則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不過他們這些人向樵夫借了些火後,就地將捕獲來的野豬宰殺,在對著村落後的小溪洗漱一番乾淨後,在上面裹上泥巴,架在火上就地烤了起來。

烤熟之後,鐵力邀請齊安幾人去吃,並順帶邀請了樵夫,以及這個村落裡的所以人。

齊安雖然剛剛吃了雞下肚,但實際說起來也不是吃的太飽,就打算去常常這“烤野豬”,以前的時候他就曾聽說過,蠻子們烤制的東西雖然調料簡單,但做出來的東西就有一種自然的肉香在裡面。

對於樵夫這些村民來說,見這些蠻子露出了善意,自然都隨齊安走了過來。

說起來,這個村子雖然只有五十來戶人家,加上蠻子等人也才只有一百二十來人,可就這些人,那十幾只野豬根本是不夠吃的。

不過樵夫他們也是好客的,有的拿出自家儲備在地窖的菜,有的則是拿出鐵鍋宰了自家的雞,有的拿出了自家釀造的酒……

總算是為這一百多人都籌備好了食物。

見到有酒有肉,有正好有著火焰,鐵力這些蠻族漢子,展現出來他們柔情的一面,圍著火堆跳起了舞。

雖然對外人來說,他們是看不懂這些舞蹈的,且因為他們雙手舉高,露出肚皮的滑稽樣子,倒是惹得孩子們哈哈大笑。

但齊安過去常和蠻子打交道自是很清楚,鐵力他們跳的這種舞叫祈福舞——是蠻族為人祈求平安的一種舞蹈。

這讓一路走來,拘謹許久的莫行也放鬆下來,幾杯酒下肚後自是吟詩道:“莫使金樽空對月,古來征戰幾人回,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黃心慧聽他把詩唸的顛三倒四,有些得意忘形,對他提醒道:“莫公子,這是好幾首詩吧!”。

莫行已徹底喝的朦朧大嘴,顛顛倒倒道:“顛倒,顛倒……顛倒好啊!”。

齊安看著他的模樣,知道他是徹底喝高了,無奈搖了搖頭。

甚至於,莫行見鐵力他們的舞蹈十分有趣,自己也脫光上半身跟著他們學了個樣跳了起來,陰得眾人捧腹大笑。

就在這樣的氛圍下,齊安在酒意微微上頭後,就地睡了下來,直至第二天他才發現自己是睡在了外面,但由於昨夜微風拂面,他倒覺得睡得格外安寧。

待到第二天,眾人相互見了對方窘迫的樣子,都是哈哈一笑,似乎昨夜歡快的氣氛延續到了今天。

不出意外,齊安三人自然是要接著向永安爾去。

但臨走前,他有些不放心鐵力,便準備帶他一起走。

可誰知,樵夫卻是對齊安道:“我看不必利公子!昨夜我和鐵力老兄喝酒攀談了一番,知道他攔路做惡霸也是出於無奈…我看得出來,他是個淳樸老實人!”。

說著,他更是提議讓鐵力這夥人留在這裡。

這番話自然讓這些日子過著顛沛流離,無家可歸生活的鐵力等人痛哭流涕。

漂泊許久,他們何嘗不想找個地方落腳?

見他們相處還可以,齊安便沒有再強留鐵力,打算繼續向永安進發,而按照他原本的打算,若是鐵力不老實,他就此要把鐵力這夥讓給殺了的。

簡單的告別後,齊安三人再次上路。

在此地走了又一段狹窄路後,前面羊場小道豁然開朗,而迎面則是一支約莫幾百人的隊伍向樵夫村落而去。

其中一個將軍模樣的青年漢子,騎馬騎的急,差點將莫行給撞飛,也多虧是齊安及時拉了他一把,這才避免禍事,可繞是如此,呢年輕將軍也揮舞著馬鞭罵罵咧咧對齊安等人道:“不長眼睛啊!”。

說完,他便和他的幾百兵卒揚長而去。

再說莫行,他雖然是被齊安拉了過來,但卻結結實實吃了一嘴年輕將軍馬蹄揚起的土,並且他一身衣服也全沾滿了泥土,他是個極為愛乾淨的人,自是十分氣憤。

齊安則沒好氣白了他一眼道:“你剛才怎麼不說?”。

莫行則靦腆又尷尬一笑道:“我這也不是後知後覺嗎?所謂小姑娘談情說愛,還要後知後覺呢……”。

齊安受不了他這是“聖賢書”上看來的歪理,還是哪邊鉅作上看到的道理。

三人繼續趕路。

……

再說回鐵力這邊,既然樵夫選擇接受他們,他們自是就要痛改前非,好好做個莊稼人,也雖然對他們來說,他們更多都是很牲畜打交道。

這會鐵力等人問起這些東西,樵夫自是像教書先生一樣耐心告訴他們。

正說著,剛剛和齊安他們碰過頭的年輕將軍來到了這裡。

年輕將軍叫杜漢文,是個地地道道武夫出身,所以他的軍餉並不怎麼高,導致他在過去幾年來,幾乎沒有撈到什麼油水,但最近不知怎麼的,上面急著徵兵,他卻覺得曬自己發財的機會來了。

和別的地方不一樣,褚山這個地方由於地勢複雜的緣故,並不一定所有人的戶籍都有記載,所以對於那些有戶籍的,他就一切如常徵兵,對於戶籍上沒有的,自然是撈足“油水”,將他們殺掉。

反正以後有人發現,最多是以為此地遭了山賊或是媽匪。

因為褚山一帶,馬匪本就猖狂。

看到眼前的村落,杜漢文先是向身邊人問清楚戶籍上有沒有這個村落,之後叫人在村中間的大槐樹下,召發徵兵告示。

這自然都是他的唬人把戲,因為一眼看下去,這村落只有一百來人,估計也找不出多少壯丁,還不如他搜刮錢財後,在此地享樂一番,將這個村落就此除名。

他剛才可是細細看了,這村子人雖說,但還是有幾個長的水靈的姑娘的。

暫時收起貪婪,他盡力將自己表現的英武,清了清嗓子後道:“朝廷現在要徵兵,有興趣的可以來看看,軍餉一個月三兩銀子。”。

這軍餉自然沒這麼高,全由他杜撰,目的還是衛了把村落裡的青壯男子吸引過來,然後殺害。

村子沒了主要的抵抗力,剩下的人更不算是什麼威脅。

果然,一眾漢子包括鐵力等人聽了後動心了,但鐵力等人再思索再三後,還是決定算了,畢竟他們是蠻族人,日後大周要是他們去打蠻族,那又該怎麼辦?

一碼歸一碼,他們是認可了樵夫這個村落,但卻沒有認可大周。

雖說他們沒有過去,但村子裡包括樵夫等人都走了過去。

就聽的樵夫等人道:

“大人,這麼高的俸祿真的假的啊?不會是騙人的吧?”

“是啊……再說去打仗可是要死人的,我加幾代單傳啊!還是算了!”

“大人,你到是給我們個準話啊!”

……

見一眾村民問起,杜漢文倒沒有生氣,而是緩緩對他們耐心道:“自然都是真的,有要參軍的,去那邊登記報道。”。

見杜漢文擺出一副真正徵兵的姿態,他身邊人不解偷偷問到:“杜大人,你真要徵兵?”。

杜漢文卻是避開村民,冷笑一聲道:“怎麼可能,你看到那邊了嗎?那邊不是還有幾十個漢子?等他們都過來咋們再動手。”。

他說的自然是指鐵力那些人。

那人又道:“大人……咋們可足足有兩百人……”。

“你懂什麼?所謂獅子搏兔還用全力,這樣更穩妥!”杜漢文對那人說到。

可過了半個時辰,鐵力那夥人卻是隻對農具感興趣,在那邊田地上走來走去,就是遲遲不過來,這讓杜漢文失去了耐心,命令身邊人直接放箭。

樵夫這些人都是懷著對軍餉的好奇過來的,自然沒有防備,待到他們反應過來,卻是箭已到了他們身前。

慘叫聲更是此起彼伏響起:

“為什麼……大人?你們不是徵兵嗎?”

“啊!你這個狗官!”

“我做鬼都不放過你們!”

幾乎沒廢什麼力氣,三十幾個年輕人直接倒在了地上,血液更是匯聚一起流成一條小河。

這讓幾十步外的鐵力等人看著清楚,鐵力更是看到昨天晚上還和他稱兄道弟的樵夫,瞪到了眼睛深中五箭倒在血泊裡。

雖然只有一個晚上……可作為蠻族人,他是真正把樵夫當朋友的,他咆哮一聲氣憤道:“勇士們,為我們的朋友報仇!”。

雖然他們作戰勇猛,但奈何杜漢文這邊有著弓箭,衝在最前面的十幾人直接倒在了地上,很快兩邊人交織在了一起。

一時間,喊聲和怒吼聲交雜在了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杜漢文自己盔甲全染紅的時候,只剩下鐵力等人一地的屍體。因為人數和先發制人的關係,最終還是杜漢文這一番勝利了。

但杜漢文損失也不小,他們來時的二百人,這會只剩下三十多人。

也讓他意外的是,這個村子裡的人,竟然也同鐵力那夥人反抗起了他們,導致他們沒有落到絲毫好處。

……

再說回齊安這邊,連著在走來了一天一夜後,幾人到了大梁縣,不同於青穗縣,這大梁可就要比它富饒許多,加上聽說郡守到到訪這裡,全縣自是比其它時候喜慶。

隨便找了一家客棧,三人落座了下來。

三人剛剛喝了幾杯茶的功夫,就聽得外面人聲鼎沸,應該是那什麼郡守來了這裡,齊安也沒那功夫湊熱鬧,繼續留在椅子上。

莫行倒是跑了出去。

但聽外面湊熱鬧進來的人議論,他們說的卻不是這事:

“真晦氣啊!我還以為是什麼大熱鬧呢!真晦氣啊!”

“那外面到底是什麼,說說看啊?”

“你沒出去算你小子走運,你不知道啊……我聽說是徵兵的杜漢文監軍路遇馬匪,那拉回來的馬車上都是滿滿的人頭啊!”。

……

聽聞是這麼件事情,沒有出去的人自然都是慶幸的。

但對齊安來說,這也算不了什麼,他繼續喝著他的茶,這會功夫,莫行已經走了回來。他出去時候還是興高采烈的,這會回來卻是臉色煞白,如喪考妣。

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他一個柔弱公子哥自是見不得這種場面,若不害怕反而怪了。

一眾客棧裡吃飯的人見到莫行這種表情,有人調笑道:“公子……可是看到好的了?哈哈哈!”。

隨著他笑,客棧裡的人都笑了起來,可以說歡快的氣憤充滿了客棧。

但莫行卻沒有同那人生氣,而是跌跌撞撞走到齊安面前對他淡淡道:“齊兄……外面那是鐵力兄的頭。”。

說罷,他面露苦澀,也為了確信那到底是不是鐵力的頭,他還特意靠近看了一下,為此被杜漢文罵了一頓,但他卻看得真切,那就是鐵力的頭。

想起這個鐵力,齊安實際和他算不上是什麼朋友,可想起昨晚的一切,在沉默許久後,他緩緩走了出去。

雖然那堆在馬車裡的頭顱讓人害怕,可杜漢文殺匪的事情卻是值得人稱讚的。

且杜漢文聽得那些讚美十分受用,作為一個精明人,他自是不能任自己的肉白白死去,因此他想出了一個絕妙的注意,便是割下鐵力和樵夫他們的頭顱充馬匪,反正他們沒有戶籍,沒人知道他們是普通百姓。

一共一百二十個頭,一個頭五兩銀子……

雖然所得可能少了些,但總歸夠他去縣裡的青織坊在那些小娘皮身上揮灑幾次自己的汗水。

想到這裡,他美妙的笑了起來。

“你這笑容實際上真的很難看!”可就在此事時,一道人影卻攔在了杜漢文面前。

來人卻並不是齊安,而是一個身形高大的大漢,齊安認了出來,這是同鐵力一起蠻族漢子之一。

他也是被鐵力派出去,去尋找齊安幫忙的人。

這人一路找來,齊安三人沒找到,找到的卻是杜漢文拉了鐵力他們的頭顱。

這個蠻族男子叫圖魯,是同鐵力一同長大的,可以說情同手足,看到鐵力被殺,他自是氣憤,根本無法理智。

杜漢文先是看了一眼圖魯,然後大叫一身道:“好啊……你就是那天晚上跑掉的馬匪,來啊,給我抓起來!”。

圖魯的外形是有些凶神惡煞的,這就和英武的杜漢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導致前者怎麼看都是惡人,眾人自然就很自然相信了杜漢文所講,將他當成了馬匪。

且因為圖魯的周人言語遠不如鐵力說的流利,所以話說出來生硬不說,也顯得有些古怪,這更坐實了他是馬匪,因為在褚山一帶有著這麼個說法,說是有些馬匪讓自己孩子打小就開始當馬匪,久久不和主持人交談,所以言語說的並不流利。

很快,就聽大梁縣的百姓道:

“殺了這個惡賊!”

“杜監軍,快……殺了他!”

“殺了他!”

百姓們呼聲高振,杜漢文更是擺出一副正大光明形象要殺了圖魯。

齊安這時候才走上前去,走到圖魯面前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退下。

圖魯則是著急要把有關鐵力和樵夫被殺的事情說出來,但齊安看了一眼杜漢文深後的馬車,緩緩吐出一口長氣道:“我已經知道了。”。

圖魯這才退下。

見齊安攔在自己身前,杜漢文罵罵咧咧道:“你是什麼人,不要妨礙我執行公務!”。

“公務?”齊安一邊說著,一邊卻是走到馬車前,指著一個小孩和少女的頭顱道:“他們也是馬匪?”。

杜漢文先是瞪了齊安一眼,然後道:“你知道什麼?這自然都是馬匪!要知道馬匪可是不分男女的,有時候十幾個赤條條睡一起,禮義廉恥都沒有!滾開!不要妨礙我!再不讓開,我不客氣了!”。

說著,他更是拿出馬鞭朝齊安揮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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