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來了少年天才(1 / 1)
張西嶺過去開了大門,卻見一人牽著馬站在臺階之下,身著灰色長袍,腰間革帶之上,左側掛了一件佩飾和木牌,右側掛一柄長劍,衣物樣式倒是梁太付相似,看著卻要儒雅許多。不同之處便是佩飾旁邊掛的木牌,上面的字卻是個大大的戰字,倒是與梁太付的商字不同。
這人邊上還站著一個少年,只有十二、三歲的模樣,也牽著一匹馬,看著極是靈秀。
張西嶺人雖不認識,木牌卻是曉得,知是長生閣外門戰部的執事,不敢怠慢,趕緊上前躬身行禮。這人遞過信物給張西嶺驗了,說道:“這位是寧羽,自上嵇郡雷堡而來。你先帶他去見陳管事,告訴他是王文傑帶他過來,管事自會曉得。寧羽,你且隨他前去,我在這渝州城內還有些事情要做,完事後自會回來與你一道前往總壇。”
寧羽在旁恭敬的應了聲是。卻見王文傑轉身下了臺階上馬,對著寧羽笑了笑,揮揮手隨即拍馬遠去。
張西嶺牽著馬將寧羽領進院內,將馬拴好,又帶他到大廳坐下請其稍候,自個趕緊過去通知了陳管事,之後又一路小跑回了店堂。這邊小羅辦事卻是利落,早已與客人談好了價格,看了血蛇木,客人很是乾脆的付了銀兩。
等兩人恭恭敬敬將客人送出店堂,未待迴轉,張西嶺便迫不及待的拉住小羅說道:“方才有一個上嵇郡雷堡來的小孩,由戰部的執事送來,陳總管還說了一聲‘今年怎麼這般的早?’就過去見面了。你可知是什麼緣由?”
不料小羅的反應如同陳總管一般,表情甚是驚訝:“果真是十二、三歲的小孩?這麼厲害?今年確實來的好早啊。”
“嗯?”張西嶺更是不解。
“厲害厲害。”小羅在一邊直搖頭:“以前最快都要等到九月份左右才有人來,今年此時才六月,這小孩居然已經修煉透過,確實厲害。”
感嘆了一番,突然想起張西嶺並不知情,遂笑道:“你來的遲,並不知道。先前我就和你講起我們長生閣還有很多附屬幫派,每隔三年我們就會從這些幫派中覓攬聰慧少年加以培養,第一年修煉歸元訣,若是透過,次年的一月便開始修煉明心誅魔功,再次透過者即可送到外門總壇修煉頂尖功法。”
“我們渝州多寶閣離總壇最近。正是集合中轉之處,所以接下來還會陸續有更多小孩過來。這些小孩若是後續表現出色,可是大有希望進入內門從而一步登天的。”
“原來如此。”張西嶺恍然大悟。
“方才那個小孩,能將明心誅魔功滿打滿算只花費了一年五個月便透過,可不得了啊。”
“明心誅魔功很難練嗎?這又是什麼功法。”張西嶺有些好奇。
“修煉經脈用的,不過極其難練,能在兩年內練成的,便已是不得了的天才了。這小孩只用了一年五個月,可想而知,也怪不得陳管事驚訝了。”
“這麼厲害?”張西嶺不由得咂舌。明心誅魔功他沒有練過,但對比歸元訣修煉的時間,自己花了兩年才修煉完成,顯然已是大大的不如。
晚上回轉住所,張西嶺轉身取出鍛脈訣經冊,心想同樣是修煉經脈的心法,那些天才修煉的,聽聽名稱便要比自己這本高階了許多。
自嘲了一會,隨即翻開內頁,對照著口訣在心中又默唸了幾遍,慢慢進入了心無旁騖的修煉之中。
多寶閣來了個天才少年這事,很是讓大家熱鬧了一陣,七嘴八舌之下,歷年的那些修行天才也被一個個拉出來做了比較,一番盤點,居然發現這少年的修煉速度排到了第二,竟只比當今外門總壇壇主葉衛少年之時稍差幾日,如此的資質,更讓大家驚歎不已。
這般過了幾日,戰部的執事王文傑按慣例在多寶閣等了五天之後,見並無其他小孩過來,便單獨護送寧羽去了總壇。之後隔了月餘,陸陸續續又來去了許多少年,雖然比寧羽稍差,卻也個個天資縱橫,其中更有一個年齡只有十一歲的小孩,惹得多寶閣眾人又是一陣驚歎。
受了這些天才打擊的張西嶺倒也沒太多在意,資質這東西本是天生,比不過人家,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羨慕是有,也不至於到了自卑的地步,做好自己便是。
接下來的日子裡張西嶺依然每夜沉迷修煉,在這般勤奮之下,鍛脈訣進展頗多,過了二個月,左手太陰肺經竟隱隱有了完結的勢頭,所過十一穴位,如今已到最後一處少商穴,只要貫通,便大功告成,即可轉練右手太陰肺經,修煉速度看情形也不算太差。
只是好事卻偏生多磨,這左手太陰肺經前面十個穴位,過得毫無阻礙,到了最後這一處,卻停頓了好久,明知就差一線,卻總是無功而返,試的多了,反倒感覺到這內息在這經脈中來回遊走衝撞過多,竟有鬱結難散的跡象,順帶這左手臂也有些隱隱發痛。
張西嶺大為不解,逐字逐句對照口訣,也並無差錯,心裡有些發慌,這日好不容易捱到天黑,趕緊帶著這本鍛脈訣去找師父,唯恐一旦遲了,只怕師父已經入定,那便又要多等一日了。
到了阮教頭住處,正好見到阮教頭在小院中悠閒散步,見張西嶺過來,頗為高興,心想這徒弟最近一心勤練,倒是快忘記自己這個師父了。
未等張西嶺拱手施禮,阮教頭已開口問道:“你這些日子可是練了什麼功法,又遇到難題了?”
“西嶺今日過來,便是為了這事。”張西嶺心中忐忑,從懷裡取出鍛脈訣遞了過去:“前些時間找了這鍛脈訣來修煉,第一脈練了三個月左右,不知為何停頓不前,嘗試了許久,終究不能透過,卻是要師父解惑了。”
“鍛脈訣?”阮教頭驟聽這三字,已是一驚,再看手上經冊,泛黃發舊,封面之上卻清楚無誤的寫著鍛脈訣三字。不由得臉色大變,跺腳道:“糊塗!”
陡然見到自己師父如此失態,張西嶺不由得心中一緊,聲音都開始有些發抖:“可是練錯了嗎?”
阮教頭也不回話,只是讓張西嶺站好,自己伸出兩指搭在他左肩雲門穴上,一道內息送出,頃刻間便在張西嶺手太陰肺經走了個來回,之後呆了半晌,喚了張西嶺進屋坐定,將經冊放在他眼前桌上,方自搖頭說道:“你沒有練錯,只是這功法,你本不該練的。”
張西嶺仍是不解:“我前面修煉之時,可是一直順暢來著...”
阮教頭長嘆一聲,說道:“這個中緣由你並不知曉,你還是暫且聽我詳細道來。”
轉身從屋內櫃子裡取出一本冊子,卻是同樣古色古香,封面藍底,右側一塊豎條白框,上寫‘明心誅魔功’五字。
“明心誅魔功!這不正是上次來的那些少年天才練的功法麼?據說是極其難練,”張西嶺驚到:“難道師父你也練過?”
阮教頭搖頭苦笑道:“三十年前,本門的基礎內功心法歸元訣我用了一年二個月的時間,將其修煉完畢,也就是那一日,門內長輩問我接下來是否要學習這明心誅魔功。我在房間裡整整想了三天三夜,最後還是忍痛放棄了。”
“這又是為何?”張西嶺不解。
“這明心誅魔功,並非修習內力的的功法。它的用途,是將修煉之人的全身經脈進行重築,若是能圓滿透過,則可以研習本門頂尖功法。”阮教頭看著張西嶺說道。
“這不就是和我練的鍛脈訣一樣功效麼?”張西嶺忍不住問道。
“不是一樣,而是原本就是同一種功法,只不過明心誅魔功是鍛脈訣做了極大改良,損失了很多功效之後才改成的,就是為了讓重築經脈變得容易了一些而已。”阮教頭的聲音透著一絲無奈之意。
“師父的意思是鍛脈訣原來還要更難?”張西嶺心想怪不得自己練的這麼辛苦。
“難倒也罷了,問題是無論明心誅魔功也好,鍛脈訣也罷,這功法一旦開始修煉,便是有進無退,若是不能圓滿透過,這一生便算廢了。”
張西嶺驚道:“怎會這樣?”
阮教頭解釋道:“重築經脈,有如給一條河流的兩岸堤壩加高加厚,若是全程加固倒也罷了,最怕的就是加固了一半,前面蓄了大量的洪流,後面卻仍然薄弱,被沖垮便是頃刻之間的事。”
“你將洪流看成內力,便能明白。試想體內經脈只重築了一半,一旦內力修煉日深,運轉之下,薄弱之處的經脈在渾厚的內力衝擊之下,便會寸寸斷裂,從而成為廢人,生不如死。”阮教頭不忍心的看了張西嶺一眼:“你如今正是這種情況,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