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修道中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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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西嶺自不知道,在他離去後不久,綠洲邊緣稍遠的一處沙地之下,無端端的黃沙翻湧,眨眼功夫,便有一個白玉骷髏從地下信步走出,在曹信禮的墓前停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良久,伸出手指骨在那豎插著的鏟子柄上一點,頃刻間,這木鏟子無端燃火,轉眼便變成了一堆灰燼。骷髏這才又重新跨步走回沙地,入沙有如入水一般,整個身體漸走漸沉,直至沒過頭頂,不見蹤影。過不多時,黃沙漫過,再無痕跡。

三天後,有兩人騰空而落,俱是一身勁裝打扮,揹負長劍,臉上黝黑,氣息內斂。兩人在曹信禮的墓前停留了片刻,一人點了點頭:“是這裡沒錯了。不過靈氣弱不可尋,已無用處。老祖說這綠洲方圓有五里,如今這般侷促,難怪找了百餘年也找不到。若不是這仙骸弄出這麼大動靜,有誰會想到這裡就是我們要找的綠洲呢。”

另一人嘆道:“更沒想到得是這仙骸竟能自行修煉。只可惜這些年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這邊,白白錯失了時機。世俗門派看來還是要多走動走動才對,否則也不至於像這次一樣過去許久才得知異樣。”

先前那人皺眉道:“這具凡人得骸骨也不知是誰埋的,看起來比我們早了幾天。那仙骸難道被他帶走了麼?可惜了那枚戒指和那一身玉骨。這樣的話,我們該如何向老祖交代?”想到接下來可能要承受的懲罰,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另一人倒不擔心:“這裡既然沒有靈氣波動,那說明並沒有發生打鬥。這樣的話,那骷髏應該還在,只是躲起來了。茫茫沙漠,若是躲在地下,還真找不出來...”沉默了半響,繼續道:“真要是有其他人輕易將仙骸帶走,那來的人必定遠之我們之上。這樣的話,我們若是早來,就算抓了仙骸,只怕反而有性命之憂。”

“不過想來他們應該還不知道這骷髏是一具仙骸。走吧,動靜這麼大,必定已是世人皆知,如你所言,我們如今就算找到也不見得是好事,還是等平息了再回來尋找。”

片刻之後,兩人騰空而起,竟是御劍而去,須臾之間,便不見了蹤影。

又過了一柱香的時間,離方才二人十餘丈的地方,一處空間無端搖晃,一個人影慢慢隱現,卻是市井尋常買賣人打扮,放在鬧市之中,只會將其當作小商販看待。只見其暗自語道:“這遮天錦用來隱匿氣息果然不錯,看來毒龍澗真可以去一趟了。”

抬頭看了看那兩人離去的方向,喃喃道:“這兩個雛兒功法差勁,事情知道的倒是挺多,居然說那骷髏是仙骸!若不是這邊盯著的人太多,還真想抓過來盤問一番。嗯,按他們這樣說來,還有一枚戒指,只怕也是仙器,先不說那一身仙骸價值如何,就是那戒指...嘿嘿,若是那戒指是儲藏戒,只怕更不得了...”

“那也輪不到你。”一個聲音突兀響起,聲音未停,已有三道遁光一閃而至,卻是三個書生打扮的人,將商販團團圍住,領頭一個稍微年長者揹著手說道:“劉老三,平常找你可不容易啊,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別做夢什麼戒指了,還是把我們之間的帳算一算先為好。”

“盧秀才,不就是拿了你們文昌閣一塊破布麼,至於這樣苦苦相逼?”劉老三暗叫倒黴,苦著臉說道。

“既然是破布,你拿它幹嘛?”盧秀才嘴一張,一物從口中飛出,在頭頂三尺處盤旋不停:“現在把遮天錦歸還,既往不咎。否則身死道消,可不太值得。”

“量天尺!對付我還要用上這等寶物?”劉老三盯著空中戒尺,臉上猶豫不決:“實不相瞞,我並非想將遮天錦佔為己有,當日實則是因我夫人病重,需要一味罕見靈草做引,別無他法。三年之內,這靈草便可成熟,只是靈草生長之處,有妖獸看守,實不可力敵,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當初取此物之時,便已留書,三年為期,之後必定歸還。如今已過去二年,還懇請盧兄再寬限一年,事後必定歸還。”

盧秀才搖頭道:“若不是那日你留下書信,這次遇見我也不會與你言語。只是那日你處心積慮偷盜了遮天錦,為此受罰的弟子又該向誰申述?再則上次既然作假,今日又怎能信的過?所以無需多言,看在你我相識百餘年的份上,留下遮天錦,放你離去,這已是我們最大得善意。”

“你不想知道這骷髏的秘密?”劉老三做最後試探。

“若是連自家的遮天錦也保不住,這次就算有驚天秘寶,又與我何干?”盧秀才伸手朝頭頂量天尺一指,量天尺頓時赫然升高,迎風竟增大了十倍有餘,再一指,已憑空消失不見。

劉老三見狀,知今日已無法善終,一咬牙,叫道:“那就得罪了!”兩手一掐訣,身體霎間如一團煙霧般炸開,眨眼間再出現之時,已是五十餘丈外的空中。

盧秀才嘆氣道:“何苦來著。”手朝劉老三一指,喊了聲:“著!”量天尺悄然在劉老三身後憑空閃現,隨即迅如雷電般往其後心擊去。就在擊中的那一刻,劉老三背後猛的浮現一層龜甲虛影,兩下相擊,霞光大作,只是龜甲雖堅,又怎能抵擋文昌閣三大異寶之一的量天尺?不到片刻,龜甲便寸寸斷裂,量天尺重重敲在劉老三的背上,將劉老三打得一陣搖晃,當即哇的怪叫一聲,一口鮮血噴出。

也幸虧龜甲阻攔,劉老三硬受一記之後,猶自能強提靈力加速飛遁,不一會便無影無蹤,空中只留下一道漸漸消散的白線,以及地上一片血跡。

看著劉老三負傷而逃,盧秀才倒是有些愕然:“怪不得膽敢在量天尺面前逃跑,原來上次拍賣會的那塊玄龜甲是被你拍走。也罷,這次就放過你了。一年之後若不將遮天錦歸還,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辦法擋得住量天尺。”

轉身帶著二個師侄在曹信禮的墓前細察了一番,看著那淺淺一層木鏟燃燒後的灰燼說道:“這個骷髏也是狡猾,前幾日弄出這樣大的動靜,現在居然消失的乾乾淨淨,蹤跡全無。只是這幾日來的道友不少啊,卻不知道這具凡人骸骨,又是哪位道友心善將其收斂。”

“師叔,會不會是那骷髏已被抓走?”盧秀才的一個師侄問道。

“這附近並無其他打鬥的痕跡。再說就這麼一個骷髏,又有什麼價值?這荒漠之中,陳屍變異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無非是些尋常的殭屍骷髏罷了。就算這骷髏有些特殊,也不過是產生了些神識,居然可以控制走獸思想。我們來這裡,也無非是看看能不能順手滅了。”

“走罷,東海王的壽宴臨近,我們折了這麼一趟,可不要遲了。”

不多時,三道遁光一閃而去,只餘沙地上劉老三所留的那一片血跡,也很快在荒漠風沙之下,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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