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舊事秘聞（1 / 1）
那日在沙漠之中，張西嶺見過暗影那位敢與骷髏對戰的高手，便曾使出這隔空取物的功夫，如今突見為首之人也露了這一手功夫，心中不由大驚。
張西嶺心中暗自後悔，自己不知天高地厚貿然夜探，只怕要討不了好。正待尋思如何悄然脫離，抬眼四望，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的牆頭，不知何時已是人影綽綽，看起來均非弱手，竟已無路可退。
正自煩惱間，房內為首之人已轉身開了窗，揹著手，抬頭對著屋簷之上的張西嶺笑道：“這位小兄弟從漠北迴來，想來也累了。屋頂上面風景雖然不錯，但還是請下來一敘為好。”
張西嶺與其甫一照面，見這人臉容清瘦，頜下一縷長鬚，竟是那日照過面的暗影高手，愣了一愣，說道：“是你！”心底不禁暗自臉紅，自己還以為行事隱秘，沒想到早已經被其發現，還被認出是誰。
為首之人笑了一笑，撫須道：“老夫姓顏，名博軒。那日小兄弟膽色出眾，老夫可是深為佩服。只是後來小兄弟遭遇不測，老夫原以為小兄弟已凶多吉少，今生不得再見，沒想到今日在這裡相遇。今夜到此，想來小兄弟也是長生閣之人了。只是老夫有些好奇，那日之後，小兄弟是如何死裡逃生的？”
張西嶺下了屋簷，對顏博軒大方承認道：“晚輩張西嶺，長生閣肅部執事，見過前輩。說來慚愧，那日晚輩被那妖魔擊昏，卻是在一個綠洲中醒來，中間發生了什麼，晚輩自己也不清楚，後來便獨自回了漠北。”
“原來如此。”顏博軒雖仍有不解，倒也不疑有它：“小兄弟暫且入內歇息片刻。”
顏博軒請了張西嶺入座，對張西嶺谷雲虎正色道：“今晚要談之事，說來話長。原本這次過來，只是想與谷老弟簡單一敘，既然這位小兄弟意外到來，不妨一起暢談。”
說罷，令人解了谷雲虎穴位，取了座椅請他入座，又撤了他們身後之人。
顏博軒緩緩道：“老夫便是你們長生閣常年欲除之而後快的暗影中人。小兄弟在長生閣肅部做偵緝，想來必與我們暗影多有交集。”
張西嶺還好，本來便知其暗影身份，谷雲虎卻不由得大驚。須知長生閣與暗影多年爭鬥，早已是不死不休，此次不慎落了他們手中，只怕不能善後。
顏博軒繼續道：“兩位平日只怕只知道長生閣與暗影爭鬥不休，實則暗影成立之初，便沒有與長生閣的諸位為敵的念頭。”
此言一出，谷雲虎、張西嶺二人大為詫異，心底暗想：“這顏博軒是老糊塗了嗎？雙方勢成水火，他居然說不想與長生閣為敵？”
顏博軒看在眼裡，嘆了一口氣，繼續道：“暗影的成立，確實不是為了與各位所知的長生閣為敵，而是與非各位所知的長生閣為敵。”
這話講的更是拗口，谷雲虎是直腸子，又是一陣糊塗，張西嶺倒是聽出另有所指，知道對方還有下文，也不提問，靜候聽講。
顏博軒撫須道：“這件事情，便如老夫開始所言，說來話長。實不相瞞，老夫年輕之時，也是長生閣中人。離開之時，不過是無名小輩，所以長生閣內的各位並沒有將過多心思放在老夫身上，只當老夫是意外失蹤喪命。”
“這倒奇了，”谷雲虎皺眉道：“長生閣對待我等歷來不薄。就算有虧與你，也不至於要走到叛逆這地步吧？”
“若不知曉一些事情，我肯定還如你現在這般想法。”顏博軒抬起頭，不知看向哪裡，似是在回憶舊事，思索良久才收回眼光，望著兩人：“長生閣聖地你們該是知道的吧。”
谷雲虎點點頭：“我雖是隻在外門做事，但還是知曉這是先閣主與一眾長老修養之地。他們修為精湛，壽元漫長，早已不問世事，算是在此地修煉養生，此事並非秘密。但聖地位於何處，外門之中，或許只有葉壇主一人知道。”
“不問世事，修煉養生...個個都是世外高人，好的很啊！”顏博軒嘆息了一聲，對著二人說道：“如今要講的，便是發生在聖地之事，也是因為與谷老弟的兄長有關，所以兩位暫且安坐，聽我細細道來。”
顏博軒又吩咐左右沏了茶給他們端上，自個也抿了一口，沉思良久，方自繼續道：“此事由老夫的一個少年朋友說起。”
“長生閣聖地在這西疆十萬大山之中，可謂是無比隱秘，從不為外人知曉。尤其是裡面的執事，全都由巫族內部的人擔任，而老夫恰好有一個少年時候的朋友在裡面當差。”
“按理說，在聖地做事的執事都是經過千挑萬選，忠實可靠之人，但我這朋友少年之時接受外界資訊頗多，故此雖是巫族，卻不是愚忠之人。”
“我這朋友的家族，是巫族其中一位長老的偏遠旁親，祖輩也曾有人在聖地當過差，最是忠心。故此長老將一個名額髮放給他們，於是十三歲那年我這少年朋友經過核查無誤，便入了長生閣聖地，雖然日常只是做一些低下雜役的事務，但從族人的角度來看，長生閣聖地已經等同於巫族聖廟一般，能進入其中做事，是極其榮耀之事，我這朋友自然也是欣喜得很。”
“聖地規則森嚴，各雜役、執事所做之事、所到之處，皆有嚴格規定。若等級未及而擅越，輕者責罵，重者處死。故此我那朋友前面幾年並不知曉聖地其它事務，整日只知在自己的份內勤懇勞作，雖是雜役之事，也甚是用心。”
聽到此處，張西嶺想起當初自己在客棧當小雜役之時，那閻羅王的板條，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顏博軒自然不知張西嶺如此想法，繼續說道：“入了聖地之後的第三年，我這少年朋友因為勤快老實，被調到膳食房做雜役。又二年，升為初級執事，負責管理膳食事務。”
“再後來，又多了跟隨外出到各寨採購食材事務的權利，可見聖地管事對其甚是信任。”
“也就自那年開始，我這朋友慢慢發現，外來的客人雖然不多，但每隔三五個月，便有人來。來了之後也不做其它事情，就是修煉。”
“有一日，在一個很偶然的情況下，我這朋友知道了過來的客人，他們原來都是在修煉一種叫長生訣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