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養魄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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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玉佩遞還給張西嶺,褚秋說道:“飛水谷是一方禁地,能在此與小友相遇,也算緣分。只是此地對於外人來說,實屬兇險,更不可在此間孤身修煉。昨夜小友所為,實屬冒險,以後切莫再如此行事。至於這玉佩也是難得之物,小友在人前還是切勿輕易出示的好。”

張西嶺一聽,頓時汗水浸背:“晚輩昨夜沉醉於修煉之中,根本不知道外邊發生了什麼事情。想來是晚輩估計不足,以為廟宇之內,已可防身。如此說來,定是前輩守護,才讓晚輩躲過一劫。”

“這也多虧小友點燃了那半支供香,得以讓褚某脫困。既然承了小友善意,自然該替小友護法。”褚秋幾百年來一朝得以脫困,贏了賭約,心情已是極佳:“小友冒險入谷,定有所求。褚某既然欠了小友一個人情,雖然不才,倒是可以幫助一二。”

這年輕人昨夜能在誤打誤撞之下,來到這座廟宇,也是天意。禁地本身便是一道關卡,谷內瘴毒是第二道關卡,殺人的兇獸是第三道關卡,山前的幻陣是第四道關卡,入廟扶正塑像,點燃那半支供香是第五道關卡。

關卡如此之多,無論哪道,都不是能夠輕易透過,更何況湊在一起。賭約確立之時,別說山中的那位大概覺得已是萬無一失,就是玉清宮的乾陽真人也是頻頻搖頭,估摸同樣是覺得褚秋必敗無疑。

褚秋這般開口,張西嶺雖然心裡納悶為何點燃供香便讓褚秋脫困,卻也不好再問,聽到褚秋說自己可以幫忙,倒是頗為欣喜,致禮道:“晚輩此次與其他兩位友人一道過來,是因為晚輩一位摯友入谷採藥,因擔憂其有兇險,故此入谷想將他尋回。只是這飛水谷範圍寬廣,正無計可施。前輩若有辦法找到晚輩這個友人,晚輩必定誠心拜謝。”

褚某有些好奇:“飛水谷瘴氣瀰漫,凡人入谷停留不了半日,更別說谷內兇獸遍佈。小友所練功法頗為精奇,倒是恰好可以剋制瘴毒,已屬罕見,你那些友人,以及你的摯友,也有如此能力?”

“倒是全靠了清心丸的功效。”張西嶺不敢隱瞞:“至於晚輩這摯友,是南川郡榮陽城的曹家子弟,玉清宮的道長似乎曾傳授功法給他。”

褚秋釋然,早年間他與山中那女子作賭,玉清宮便是證人:“玉清宮與令丘山交情匪淺,此間兇獸,自然不會與他為敵,你無需擔心他的安危。待他出谷之際,我直接送你出谷與他會晤即可,不必再刻意過去尋他。不過你那兩位友人,只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張西嶺大驚:“怎會如此?”

“昨夜令丘山的妖獸蒼狼過來找你被我攔下,想來不會是好事,是不是你途中殺了谷內的哪隻妖獸惹他們生氣了?”褚秋對著張西嶺稍微解釋了一下,心中有些好奇,昨夜蒼狼過來,看它的動作明顯是想殺了這年輕人。

聽到妖獸過來尋仇,張西嶺心中不免一陣後怕。見褚秋問起,不敢隱瞞,將途中殺了那條蟒蛇的事情說了一遍。

“果然如此。雖然不是你刻意動手,但總歸是你擅自入了禁地,令丘山那邊可是出名的護短。”褚秋搖頭道:“你在我的庇護之下,尚可無憂,你那兩位友人,卻是無法保全了。”

“這谷內深處的那座高山就是令丘山?”張西嶺不禁黯然。原先還以為飛水谷除了瘴氣,也就是一些兇獸,不料竟是妖獸。自己若非誤打誤撞,只怕現在也已斃命多時了。

“你不知道?那也難怪,原本你與這裡就是屬於不相干的兩界。飛水谷之所以成為禁地,表面原因是你們所知的瘴毒,實則便是因為這裡有一座令丘山的緣故。”

褚秋說罷,又沉思了一會,說道:“我欠你這人情可不小,護你周全,再送你出谷,這等小事實在不值一提,不給你大好處,可要被他們笑話我吝嗇。”

仔細將張西嶺上下打量了一番,惋惜道:“你有仙緣卻無仙根,成不了修士,卻是可惜了。”

張西嶺不解道:“仙根又是何物?”

“身內經脈天生可以儲存天地靈氣,便是仙根。有仙根者,修煉之時,可引天地靈氣入體,如此日夜積累,便成修士。凡人沒有仙根,便是引入天地靈氣,也是頃刻消散,無計可施。”

“早些年有位上仙曾著了一部功法,可讓沒有仙根的凡人也能儲存靈氣,從而有機會修仙。偏偏那位上仙后來遭遇不測,所著經文被禁,遂被斷了仙路。”

“原來是這樣。”張西嶺心中大為可惜。

“你也不必難受,”褚秋左手一翻,手心已多出一枚丹藥:“這枚養魄丹,原本是仙家用來滋養魂魄元神,壯大神識所用。現在給你吞服,是因為你的體魄精肉,也是由先天魂魄而定。服藥之後當可強健魂魄,日後自然會達到身強體健,無病無災,延年益壽。”

實則養魄丹給張西嶺服用,卻是大材小用之極。只是褚秋一時之間卻想不出其它好處,可用於張西嶺這一介凡人的身上。

張西嶺接過丹藥小心收好,施禮謝道:“吞服之時可有講究?”

褚秋道:“時間倒是無妨,只是吞服之後,需要靜養七日,可要切記。”

送出丹藥,褚秋伸手一甩,從袖口飛出一道霞光,停在眼前空中,張西嶺看的仔細,竟是一片竹簡,其上有金色文字時隱時現,只頃刻間,竹簡便漲大如船。

“走罷,我先送你到谷口等待。我再去找找你的那位摯友,若是運氣好,你另兩位友人還活著也不一定。”褚秋帶著張西嶺躍上竹簡站定,隨即一催口訣,竹簡一個閃現,便已無影無蹤。

張西嶺第一次御空而行,初始驚嚇,繼而驚奇。只見腳下飛簡疾行,身側天光雲影,一閃而過,端的是緊張刺激,兼又奇妙無比。

谷口離現在廟宇所處的位置,至少有百餘里的距離,這個距離,對於張西嶺來說,來時走了六七個時辰不止,但對褚秋來說,乘飛簡而行,也就半盞茶的時間。

張西嶺尚自意猶未盡,褚秋卻已驅使飛簡落地,囑咐張西嶺稍候之後,隨即又乘飛簡返回谷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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