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舊友出獄(1 / 1)
果然過了三日,渝州府衙外貼出了一則通告,說是渝州有位善心員外老來得子,大喜之餘廣撒千金,除了在城內德雲佛寺點香還願之外,還願贖渝州城牢獄之中的五名重病犯人出獄。大週一朝,贖罪沿用前朝,早已允許,因此從牢獄之中贖罪人出獄,倒也司空見慣。至於暗地所花銀兩,總數也不過五百兩左右,對多寶閣來說,還不夠平日送給府衙大人的細碎零頭。
牢獄之內的陸小六這三日好吃好睡,精神已好了許多。這日正胡思亂想之時,一名獄卒進來,掏出鑰匙開門:“陸小六,你可以走了!”
陸小六心中雖然已有所準備,但驚喜太過突然,聽了獄卒的話語,兀自愣了半晌。獄卒見陸小六遲遲不動,不耐煩的抽出短棍,在鐵欄上當當敲了幾下,大聲喝到:“還不起身?”
陸小六顫顫巍巍扶著牆站起身來,遲疑道:“真的可以走了麼?”
獄卒沒好氣的說道:“算你小子命大,有人拿錢贖你出去。現在跟我過去簽字畫押,之後便可以走了。”
離開牢獄大門之外,驟然而至的亮光,刺得陸小六的眼睛痠痛,趕忙用手遮在眼前。眯著眼哆哆嗦嗦的拖著瘸腿又朝前走了幾步,不經意間兩隻眼睛裡已經滿是淚水。陸小六深深的呼吸了幾口久違的新鮮空氣,接著又用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這才意識到,自己如今是真的出了牢獄,重見生天了。
府衙後門之外,早已停了一輛馬車,便是陳管事按張西嶺的意思,專門僱了一輛大車,過來接陸小六回清河鄉下。張西嶺和陳管事站在斜對面的遠處,看著車伕將陸小六扶上馬車,過了一會兒,車駕緩緩離開。
陳管事撫著長鬚道:“這陸小六可有問你是誰保他出去?善人老來得子,撒錢贖罪這個說法,可騙不過去。”
張西嶺笑道:“我告訴他說,是他的舊時好友張阿瑾偷偷尋人保了他。”
陳管事一愣,隨即拍了拍張西嶺的肩膀:“高!若非如此,又如何讓他不起疑心。那接下來...”
“接下來自然要大肆宣傳案宗已結,再加暗加盯梢了。只要張阿瑾這小賊還活著,聽了劫案已結的訊息,又見自己的舊友無事回家,總有一日會放鬆警惕。就算不過去看看舊時好友,想來也會去拜祭一下那個從小就收養他的李老頭吧?”張西嶺揹著手說道:“卻不知陳老以前有否在那李老頭埋骨之地,派人守候呢”
“這點我倒是早已想到。那年在知曉是那小賊取走玉簡之後,我便已經囑咐梁太付派人在埋骨之地暗中監視,只可惜那小賊一直沒有現身。如今想來,或許是盯得太緊,反倒嚇阻了對方,令其不敢輕舉妄動。”陳管事心中甚是遺憾:“早知如此,那日就不該去抓這個無關緊要的陸小六,或者早點放回也好。如今倒好,成打草驚蛇了。”
張西嶺笑道:“只要那玉簡的秘密沒有被洩露出去,現在放了陸小六,就不算太晚。過幾日我就過去清河那邊再做一下佈置,既然那邊已有監視,倒省了很多氣力。不過也要看看這監守之人有無鬆懈,到時可莫要功虧一簣才是。”
“這倒是應該。”陳管事沉吟道:“梁太付做事,我確實不太放心,再說那人已在那邊守候多年,張兄弟過去提醒一下也好。那埋骨之地,是在清河西山,那日客棧一把大火,裡面群盜被燒成一堆,難以區分屍首,乾脆在那邊墳堆裡找了塊空地,挖個大坑全埋在一起,你若過去,倒是容易尋到。張兄弟,這玉簡之事,可真要拜託在你身上了。”
想起聖地長老的手段,陳管事每每心驚膽戰。梁太付不堪大用,偏偏自己手上可用之人又少,這玉簡之事,已久無進展。長老雖然沒有特別催促,只是偶爾派人過來過問一下進展,但陳管事深知,若玉簡之內的秘密真的洩露出去,只怕立刻去死還算是幸運之事。
張西嶺安慰了幾句,便一起回到多寶閣。又閒聊了幾句,張西嶺辭了陳管事回到貴賓住處稍作休息。前幾日吞服的養魄丹,如今已消化了七七八八,閉眼之時,腦中所現房內景象,比起吞服那日,又已清晰了許多。只是自從那日在飛水谷聽山神褚秋警告,切莫在人多之處用應龍玉佩輔助修煉,每日進展甚慢,極是不暢。
“看來過去清河鎮之後,可要找一處隱秘的地方,自己以前和小六等人嬉笑之時找到的那幾個山洞,只怕還是不夠穩妥。最好還是直接打造一個地下室,方可安心用上應龍玉佩來修煉長生寶典。”張西嶺暗自沉思清河鎮這邊,有哪個地方符合這個條件。
以前鳳來客棧,倒是開闢有暗室,若非有人告知,輕易間可不能找到。既然如此,要不過去之後,也買一個大宅院,然後按照鳳來客棧那暗室的模樣,打造一個?
定了主意,又想起渝州郊外那埋在秘密之處的玉簡,那日原本就要過去取來,卻不料被顧念收到傳訊符意外離去中斷。如今自己既然過幾日便要去清河鎮,順便挖出來帶在身上也好。
張西嶺等到天黑,藉口出去逛街,一路悠閒行出。夜市喧噪,將那城外也映的燈火通明。好在那埋了玉簡的地方偏遠,又加上天氣見涼,河邊沿岸已少了情侶花前月下,到了之後不多一會,便已將其取出。
張西嶺將玉簡在懷裡藏好,又施施然的迴轉。河面平靜,兩岸樹葉輕搖。張西嶺記起幾年前過來之時那一對對情侶,心中忽然想到:“那日顧念若不是突然被明月庵的傳訊召回,自己與顧念兩人這般一路過來此地,倒也是有幾分與那一對對情侶模樣相似。”
想起顧念清麗臉龐,張西嶺心中忽然間心生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