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逃離(1 / 1)
風雨盟眾人四散奔逃,張西嶺自然看在眼裡。不過對這些嘍囉,怎麼也興不起趕盡殺絕的念頭,倒是這個口口聲聲說要自己留下胳膊,磕頭認錯的人,卻無一絲憐憫。
富家翁已是心如死灰。對手若是一般的江湖高手,自己倒也不懼,風雨盟副盟主,自然也不是庸手。但是在看過血陽宗這修士的手段之後,富家翁便已知道,便是再多十個象自己一樣的高手,對這些修士也不會產生任何威脅。
在他們眼裡,自己等凡人猶如螻蟻一般,隨便揮揮手便給滅了。
而現在這麼厲害的神仙人物,也被萬煞門這人殺掉,還是神形俱滅,手段之毒辣,更是令人心寒之餘,哪裡還敢再動?
張西嶺轉過身來看著這個肥肥的富家翁,正待一掌結果了他的性命,忽然心中一動。轉而問道:“你先前所講的血陽宗,宗門在哪個地方?你可有去過?”
方才那個年輕修士,可不是一般的散修。血陽宗的弟子被殺,宗裡的師長遲早知悉,必定會討要一個說法。自己若是明月庵或是玉清宮弟子倒也罷了,區區一個散修,一旦被找到,絕對看不到明天的太陽。有些事情,還是要問清楚才能放心。
富家翁正自哀嘆,聽到張西嶺問話,便像是撈到了救命稻草,趕緊爬起來媚笑著回答道:“回仙長,這血陽宗是在極北之處,那裡有一座叫雲痕山的地方,血陽宗就在那裡。因為路途遙遠,小人倒是未曾去過。”
張西嶺點點頭,繼續問道:“血陽宗還有沒有其他人來這裡?”
富家翁心裡腹誹,臉上卻是諂媚之色更盛:“沒了,仙長,就他一人,花了重金才好不容易答應過來一趟,只是,只是法術低下,被仙長您給殺了。”
張西嶺表面惱怒,重重哼了一聲,倒是將富家翁嚇了一跳,心裡卻暗自鬆了一口氣。既然血陽宗地處遙遠,想來自己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這樣的話,倒是有時間可以逃離隱匿。厲聲說道:“如今你們風雨盟的靠山既然已經倒了,接下來還想要安州的碼頭嗎?”
富家翁大驚,做拱彎腰忙道:“仙長,小人已經不敢了!我們會立即令人退出安州,也願意賠償萬煞門的所有損失...”
張西嶺神色稍霽:“明日便將這事辦好,否則的話...”
富家翁腰彎的更深:“小人不敢...”
張西嶺接下來對著富家翁恐嚇了一番,才拂袖轉身離去,留下那富家翁汗流浹背,慶幸不已。
經過這件事情打攪,張西嶺去簫臺觀景的興致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大澤山的萬煞門更是不能去了。
現在再去萬煞門露臉,暴露自己的身份,毫無疑問和送死差不多。提點精神,早早遠離才是正經。
出了安州,張西嶺先是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抽空清點這年輕修士的儲物袋。果然是宗門子弟,這修士的身家還真是比自己闊綽許多。裡面除了寥寥七八塊中品靈石、十幾塊下品靈石之外,還有二十幾張符籙和一些不知怎麼用的法器,張西嶺翻了一下符籙,雖然大部分都是些低階的回春符疾行符之類的符籙,但其中居然有三張火球符、兩張風刃符,以及一張金剛符和遁形符。
金剛符可是比火球符還高一階的符籙,屬於初級中階之物,專做防禦之用。上次京都的陳芝龍曾專門介紹說,這種金剛符雖無攻擊能力,但勝在防禦強勁,更重要的是,並非象火球符、風刃符一樣,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一旦激發,可擋住火球符三次攻擊。
也就是說,在金剛符靈力還沒耗盡之前,可以多次使用。
看著張金剛符上感覺到的充沛靈力,張西嶺懷疑或許一次也未用過,倒是遇見寶貝了。
遁形符更是不得了。初級上階,陳芝龍那裡可是要一塊中品靈石才願意出售的符籙。一旦激發,便可讓自己短時間內達到隱形的效果,時間雖然只有一個時辰左右,但這可是連築基修士也能瞞過一時的寶貝。
而與金剛符相似的是,只要符籙之中靈力還未耗盡,也可以多次使用。
一個難得的四百年份還魂果,才換來區區幾塊中品靈石,自己只用掉了一張火球符,便輕易換來這許多靈石符籙,大賺特賺之餘,張西嶺更是對其他的修真之人戒備加深。
修行之路,果然是需要步步小心。一個不慎,便全為他人做了嫁衣。
張西嶺收起諸多物件,細細思索了一番自己接下來的可去之處。高風這事已不可為,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避開血陽宗的追殺再說。至於接下來萬煞門是否會遭遇無妄之災,卻已是顧不得了。
之後還得儘快找一個可以靜心修煉的地方。強大自己,才有底氣,否則要躲到何時才算盡頭。
只是天下之大,自己又該往哪裡落腳?
長生閣是回不得了。日常瑣事倒也罷了,只是平日修煉的環境,還比不上自己在清河鎮的暗室,想安心修煉,卻是妄想。
顧念上次離去的時候,說自己被師父要求需要閉關十年二十年,現在才過去多久?張西嶺長嘆了一口氣,這條路也斷了。否則找她想想辦法,說不定是個好主意。
可惜自己以前那枚花錢送給了曹曉秋,否則玉清宮倒是個好去處。現在過去,曹曉秋做不了主,那個叫張崇年的老道,雖然說過讓以後自己有事找他,不過也是看在他那寶貝徒弟的份上,如今沒有了那枚花錢,玉清宮可沒理由收留自己。
至於去飛水谷找山神褚秋,不到山窮水盡,卻是不行。
自己在裡面殺了一條蟒蛇,取了果實,按褚秋的說法,已是惹怒了山谷裡的那位,好在有褚秋力保之下才得以安全。再次過去,除了給褚秋添麻煩之外,可討不了多少好處。再說萬一過去又找不到褚秋的話...張西嶺打了個寒顫。
終歸要在深山之中找個隱秘的地方去修煉才對。
“不過躲起來之前,還是要再冒險去一趟京都趙芝龍那裡,再買一些防身的符籙,順便將法器弄清楚更好不過。”張西嶺喃喃自語。法力不夠,物品來湊。方才若是沒有那張火球符,自己又如何殺得了血陽宗的修士。
雖然身邊的符籙也有那麼一些,但在張西嶺看來,用掉一張就少一張,還是遠遠不夠。
保命的東西,怎麼也不嫌多。
主意既定,張西嶺在離安州二十餘里外的集鎮之上,僱了一輛大車,給足了銀兩,直接朝往京都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