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峰主沈紅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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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雁住,池水留。

江湖瞳孔猛然一縮。

不錯,這根本不是什麼攻擊之力,而是堅不可摧、無法攻破的防禦。

這是,張傘之力!

剎那之間。

葉落,塵起,蟲亦鳴。

光華閃壁見神鬼,赫赫炎官張火傘!!

這是能抵禦一切攻擊的防禦利器!!!

“張傘之力!開!”

江湖一喝之下,一把虛影大傘憑空出現,江湖捏住傘柄,從禁錮中脫身而出,凌空一懸,無數枯木組成的大傘被張傘之力一震,倒退十米,江湖乘著這個間隙,用擲象之力轟出一條生路,一路擎著大傘,馬不停蹄的逃出了秘魔崖。

仰躺在秘魔崖的崖頂,江湖氣喘吁吁。

怪不得流雲宗的弟子,尚有少數人能領悟到《九像留影步》,卻沒有任何人領悟到那《察言觀色》,這秘魔崖根本不給任何人機會啊。

大難不死,江湖心有餘悸:若非他最後領悟出了一種防禦力極強的毅力,他剛剛怕是要在秘魔崖嗝屁了。

幸好成為炁武者後,天賦還在。

幾次死裡逃生,江湖開始慶幸這一點。

平復了一下心情,江湖臨走之前,猶不死心的朝著秘魔崖下望了一眼:看來短時間那《察言觀色》是拿不到了,既然如此,還是先回清微峰,從長計議的好。

而此刻,清微峰外,聚集了大量天師峰的弟子。

“清微峰弟子給我出來!”

“你們山峰之人,傷我天師峰弟子在先,又挑釁我天師峰二代首席在後,這筆賬,今日我們天師峰一定要討回來!”

“不錯,交出江湖,其餘雜碎給我跪地磕一百個響頭便罷了!”

“再不出來,休怪我們無情!”

……

趙客帶著一群弟子在清微峰門前叫陣半日,就是不見有弟子出來應門,嘴上雖沒放過,心裡卻在納悶:這群新晉弟子按道理年輕氣盛,被自己如此羞辱,怎麼可能還縮著腦袋不出來呢?

他們哪裡想到江湖早就預料到天師峰不會作罷,已經下了死命令,擅自下山、並與其餘派系弟子發生糾葛者,逐出山門!

江湖手握首席弟子令牌,一言既出,如白染皂,弟子們自然答應,因此雖然此刻都憤憤不平,但卻沒一個主動破壞規矩的。

就在此時,昔日被江湖從凌雲梯上轟下去的陳咒,主動湊到趙客耳邊道:“趙師兄,我看清微峰弟子都是一群不見棺材不掉淚的縮頭王八,既然如此,我們直接將山門轟碎,將他們一個個揪出來,挨個問話就是。”

陳咒雖然自傲,可自從來了流雲宗,見識變廣,便開始有心結交,主動攀附上沈紅葉一脈,於是便成了朱家和趙客的眾多小弟之一。

此次趁趙鴻鈞不在,前來清微峰鬧事,便是他的主意。

趙客聞言,臉上閃過一道掙扎之色:“我們前來砸場子是一回事,若真的轟開了清微峰的山門,只怕榮譽殿堂的執法者不會坐視不管……”

“執法者當然不會坐視不管,”陳咒眼底閃過一道精光,“因為當執法者來到這裡時,他們會發現清微峰上下勾結,迫害天師峰弟子的證據,我們給執法者提供線索,就算手段粗魯了些,那又怎麼能算錯呢?”

趙客拊掌一笑:“好,把山門給我轟開,先把江湖搜出來,斷他一臂,其餘人等,都給我捆了!”

一臺笨重的火銃被抬了出來,對準清微峰的大門,趙客一聲令下,炮火如離弦之箭,朝著清微峰的大門撞去,眾人哈哈大笑。

而就在此時,一把巨大的傘攔在了炮火與清微峰宗門之間,炮火撞到傘上,“嗡”的一聲,狠狠一顫,繼而才被反彈回去,落在了前來挑釁的天師峰弟子中,頓時響起一片哀嚎。

江湖收傘,肅肅而立,面如寒冰:“剛剛,是誰說要斷我一臂的!”

趙客捂著傷口,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陳咒抖了抖頭頂上的泥,亦步亦趨。

“江湖,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居然膽敢殘害同門,殺我天師峰弟子!!”

江湖哂笑一聲:“你這話,除了前半句在描述事實外,還有啥別的可聽的嗎?”

剛剛那一聲動靜實在太大,引來其餘三峰弟子無數,在眾人的議論中,天師峰峰主沈紅葉來了。

事情開始變得嚴重了……

清微峰所有弟子開啟山門,迎接對方。

沈紅葉一身錦繡盤龍梨花袍,腰間鸞帶,廣袖飄迎,聳壑軒昂,有十足的文士之氣,只是眼中的野心和陰沉,讓人難以小覷。

趙客先發制人:“峰主在上,我們天師峰十八名弟子,全都死在他手裡啊!”

陳咒亦附和道:“趙師兄說的不錯,這江湖明顯就是想借此之事,狠狠打壓我天師峰,這完全不將沈峰主您放在眼裡啊!”

沈紅葉一雙眸子在眾人身上掃視一圈,最後落在江湖身上,一聲爆喝,如平地驚雷。

“你可知罪!!!!”

江湖冷笑一聲,沒有回答。

卻見那沈紅葉說完這句話後,長袖一掃,一位隨行弟子的佩劍“鈧”然離鞘,劍柄在手,沈紅葉猛然轉身,對著陳咒一劍砍下!

“噗嗤!”

一道鮮血如火山噴瀉,盡數澆在了離陳咒最近的趙客臉上。

剛才還喋喋不休的陳咒一分為二,約莫五息之後,才從一條由頭頂貫穿至恥骨的血線,分成兩半,向左右倒下。

“嘶!!!!!!”

眾人紛紛倒抽一口涼氣。

趙客大口喘息,臉上的血跡順著下頜,一滴滴砸在地上。

沈紅葉用陳咒的衣服擦掉了劍身上的血,文質彬彬的還給剛剛佩劍的弟子:“弄髒了你的劍。”

那弟子嚇得跌倒在地,不敢伸手去接,沈紅葉微微一笑,手肘一沉,劍尖“鏗”一聲插入青石板,沒地三尺,劍身兀自“嗡”然不已。

“來的路上,我已查明,此子惡毒,竟公然教唆我天師峰弟子前來挑釁清微峰,以至於刀劍相向,幾乎讓兩峰之間生出鬩牆之禍,現已被我正法於此!若再有弟子效仿,我沈紅葉定斬不饒!!!”

沈紅葉說完這番話,才笑盈盈的對江湖問道:“現你為清微峰第三代首席,有執掌一峰獎懲之責,我這樣,你可算滿意?”

一峰之主如此低聲下氣,江湖若還不鬆口,即便是天師峰挑釁在先,傳出去對清微峰亦是不利。

江湖灑脫道:“怎會?沈峰主公私分明,斷案如神,我江湖,佩服佩服。”

與此同時,江湖在心底對這個人升起了最大的警惕,畢竟趙鴻鈞曾經囑咐過他——“清微峰最大的敵人,唯有沈紅葉”!

此人心狠手辣,不念私情,當斷則斷,實在配得上“梟雄”二字!

“若清微峰上人人都如你,想必清微峰很快便可以崛起了。”沈紅葉感慨一聲,似乎準備離開。

“不過你要小心,畢竟沒成長起來的天才,名字,都是記不住的。”

“恭送峰主!”

見沈紅葉走遠,清微弟子才起身,花青青靠近江湖,喜滋滋道:“沒想到天師峰弟子不講道理,峰主倒是很客氣。”

江湖凝視著沈紅葉遠走的背影:“這個人很危險。”

“啊?”花青青不解,“有多危險?”

沾之即滅。

不想與其餘弟子講太多,影響他們的修煉之心,江湖及時收住了話題,正想與眾人商量一個良策,以圖自保,這時,鮮少敲響的撞道鍾,再次被敲響。

“鐺——”

餘音悠長,響徹流雲宗。

“不好啦,不好啦,我流雲宗派去援救松風谷的弟子,全部陷落,二代首席,全完了……”

聽著山下此起彼伏的呼救,江湖眉峰狠狠一簇。

“不行,我要去松風谷,將趙師兄接回來!”

花青青與一眾弟子大驚失色。

江湖心意已決:“毋須多勸,我清微峰沒落至此,若趙師兄一去不回,即便沒有天師峰,怕早晚也要被其餘二峰取代,我必須要去松風谷,你們這段時間守好山門,誰來都不開,想必天師峰經此一役,短時間內不會再來找茬了。”

花青青小心翼翼道:“我……江師兄,我也要去。”

“不行,你實力太低,去了只能送菜。”

花青青泫然欲泣,其餘弟子一臉無語的盯著江湖:塵埃六重境的去了是送菜,你一個連炁武者都不算的力武者,難道就不是嘛?

不過想到江湖剛剛憑一己之力、挽救山門的事,眾人默默無語。

江湖這個力武者,似乎跟別的力武者不太一樣。

松風谷離流雲宗有半月腳程,若是騎馬去,兩三日也到了。

江湖離開流雲宗後,匆匆騎上一匹快馬,朝著松風谷趕去。

彼時的天師峰。

趙客站在臺階上,戰慄不已,最後“噗通”一聲跪下:“峰主饒命!”

沈紅葉不悲不喜:“你的確該求我饒命,畢竟我記得,上次你來彙報時,說他只掌握了兩種毅力,不過一兩日,怎又多了?”

趙客不斷磕頭:“峰主明鑑,弟子不敢隱瞞,那小子今日所施展的毅力,弟子在一日前,真的未見過他施展啊。”

“那便是這一日,他自己領悟到的了。”

沈紅葉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些淡淡的笑容,看的趙客毛骨悚然。

“真好,清微峰又要出現一個能將我沈紅葉踩在腳下的燕狂人了,只是這次,我不會允許這種人成長起來。”

“峰主英明,剛剛有弟子來報,二代弟子身陷松風谷,那趙鴻鈞也回不來,現在正是我們滅了清微峰的好時機啊!”

沈紅葉微垂眼瞼:“你苟師兄也在裡面,你怎麼笑得出來?”

趙客頓時噤若寒蟬。

看著閉口不言的趙客,沈紅葉這才哈哈大笑:“不過此行能搭上一個趙鴻鈞,你苟師兄死的也不冤,趙客,你去了以後,給我好好謝謝你師兄啊!”

趙客不解抬頭:“敢問峰主,弟子要去哪兒?”

沈紅葉低頭一笑,一根細若牛毛的銀針刺入趙客眉心,趙客瞳孔一縮,仰面栽倒。

“自然,是去陰曹地府,畢竟殺一個弟子,怎麼比得上殺兩個弟子,更讓清微峰放鬆警惕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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