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出發——水之部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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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內空間前所未有的脆弱,竟倏然倒塌。

少皞一邊躲著從天而降的山川天地,一邊提防著隨時隨地會侵襲自身的法則之力,一股腦鑽進了江湖口袋。

而在“江湖”死後,一枚令牌果然出現在了世界中心。

江湖反手一握,猱進鷙擊,飛也似的從鏡內空間逃出去了。

這面鏡子似乎與別的鏡子都不一樣,別的鏡子破碎後,只會造成複製品的死亡,鏡子還可以無限使用,而江湖的這面鏡子,複製品死亡後,連帶著鏡子所蘊含的法則力量也一起消散,甚至影響到了整個句芒山域。

“轟隆隆!!”

倒塌的聲音傳遍句芒山域,眾人驚慌的看向四周,卻發現句芒山域的千山萬水安然無恙,並未發生任何損毀。

怎麼回事?

這個中原因,唯有弓掩霜、弓秋娉兩姐妹知道。

原來這些鏡子並非無主之物,而是上一任域主留下的法器——昊天鏡。

真正的昊天鏡只有一面,但由於沾染了一絲禁忌之力,所以有千萬化身。

你可以在句芒山域找到許多的鏡子,屬於昊天鏡,但又不是昊天鏡,真正的昊天鏡神秘無比,難以查詢。

據說老域主為了提防這面鏡子為歹人所利用,還為昊天鏡找了一個看鏡人,利用另一種禁忌之力,約束此人——昊天鏡不破,終身不得離開。

何謂禁忌?

那是一種看不見又摸不著的不可言說。

沾染禁忌,本身便會成為禁忌之一,箇中會發生什麼異變,誰也無法說清,但它又的的確確屬於力武者所感悟的氣力之一。

有傳言,禁忌之力,也是本源之一。

這種說法玄而又玄,難以考察,但不可否認的是,禁忌之力不可沾染,沾染之後,一定會發生異變,且這種異變,往往是消極的。

江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誤打誤撞進入了一個山洞,解了身上的牽機毒後,找到的鏡子,竟然就是傳聞中的昊天鏡,更沒有想到,為自己指路的那位緇衣道人,竟然便是看守鏡子的看鏡人,江湖打碎了鏡子,等於打破了不可違背的禁忌之力,也變相的毀了昊天鏡的所有分身,放了道人自由。

這些事一環扣一環,如同蝴蝶效應一般,誰也無法預料,而江湖也是在聽到眾人議論之後才恍然大悟的。

拿著令牌,江湖與剩下的六名種子選手,一起來到了弓掩霜面前。

數日之前,此地還有二十幾位種子選手,數日之後,便只剩下六人了。

活下來的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帶著大難不死的慨然。

霍玉匙與宋肅看到江湖的面孔,臉上亦浮現出一絲驚訝。

論實力,江湖是力武者,且所領悟的氣力良莠不齊,貌似是最弱的一個。

可就是這個最弱的,居然一路走到了最後?

呵呵,有點意思。

面紗之下,一位種子選手的嘴角緩緩勾起,手中的劍,露出一絲爭雄之心。

這是劍客對刀客的挑釁,是另一層意義上的對戰。

然而察覺到動靜的江湖卻輕飄飄的瞥了面紗女子一眼,並未迎合。

江湖總覺得這女子的身形有些熟悉,似乎是一位故人,但到底是誰,他卻認不出來。

而這女子手中的劍也很奇異。

透明、冰冷。

就如這位女子的氣質一般,孤傲、絕俗。

江湖搖了搖頭,暗道“不可能”,絕不可能是她。

“諸位,你們能從眾多種子選手中脫穎而出,證明你們無愧為我大地部落的勇士。部落大比便在下個月,請諸位打理行囊,整裝待發,一起奔赴戰場,我等會在句芒山域,等待諸位凱旋歸來!!”

眾人帶著榮耀,朝著此次部落大比的地點——陷空島而去。

陷空島位於東海中央,乃是水之部落的管轄島嶼之一,雖為之一,卻是整個東海陸地面積最大的一座島。

相傳陷空島上聚集了八大部落中所有的靈獸,兇險無比。

江湖雖然不知道此次部落大比,選在陷空島的意義和目的何在,但光從這個描述上來看,踏上陷空島的武者便要死上不少。

此時的江湖還不知曉,此次陷空島之行,對他來說,既是死地,也是奇遇,因為他會在那裡得到《百竅造化術》的進階之秘,讓他可以真正匹敵同輩炁武者!

眾人三三兩兩的散去,江湖卻一步步朝著弓掩霜走近。

弓掩霜眉梢微蹙,不經意間拉開了與江湖的距離,江湖卻伸手,鉗制住了對方的手臂:“我知道弓秋娉今日為何沒有出現。”

弓掩霜瞳孔一縮,不可思議的盯著江湖。

“若非那個約定,僅憑你們對我種下牽機毒一事,我便會殺了你!”

牽機毒——下毒者亦是中毒者,毒發之時,如千線切割,痛不欲生。

那傀儡族敢施行此術,是因為他們沒有痛覺,無知無昧,可弓秋娉乃是人類軀體,又不曾修習煉體術,居然以毒養毒,簡直找死!

“此件事了,你最好實現諾言,否則你妹妹的命,和你的命,在我這裡一樣不值錢!”

揮開弓掩霜的手臂,江湖轉身就走。

同行的武者羨慕江湖居然能有如此膽量,一親弓掩霜芳澤,卻怎知道箇中兇險?

江湖走後許久,弓秋娉才臉色蒼白的出現:“我察覺到,他身上起碼有三種奧義的氣息。”

“雙八之齡,三種奧義,如此天賦……長姐,或許我們一開始就錯了。”

弓掩霜雙拳緊握,深嵌入肉。

“錯?”

“軒轅大帝便出自我大地部落,全盛時期,我大地部落昔日為八大部落之首,號令群雄,誰敢不從?”

“人族表面上同氣連枝,可父親無疾而終,母親含恨而死,又有哪一個站出來,幫我一把?”

“都在落井下石啊!”

“秋娉,秋娉,我好恨啊,為什麼上天要將我生為女子,叫我光復大地部落只能以自己的身體作為誘餌,行如此屈辱之事,假如我為男子,便能像軒轅大帝一般開疆擴土,統帥人族,又有誰敢欺我姐妹二人,納妾作福?”

弓掩霜雙膝癱軟,跪倒在地,淚流滿面。

“所以你問我,走到這一步,是不是錯了,我告訴你,我弓掩霜絕不認錯!”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江湖若真有本事能殺得了我,剛才為何不殺?”

“區區力武者,既然不為我弓掩霜所用,我也絕不會允許他成為別族部落的爪牙!”

……

部落與部落之間,相隔千山萬水,迢迢數里。

而從句芒山域前往陷空島,若當真以傳統方式趕路,只怕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到。

這時傳送陣便派上了用場。

八大部落皆有傳送陣,句芒山域也不例外。

只是句芒山域的傳送陣許久沒有啟用,破損嚴重,只能傳送至東海區域內,卻並不能保證一定會在陷空島。

眾人依次踏入傳送陣,一陣天旋地轉,便來到了一片白茫茫的水域。

江湖看向四周,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小船上,腳下踩著一個……人???

“抱歉抱歉,我沒看到你。”

將那人扶起,江湖這才發現對方是一個女子。

一襲水藍色烘戲衫水留仙裙,展示出女子玲瓏的身段。所盤的黛螺髻上還簪一朵芍藥,花色容色兩相和,映得她粉雕玉琢。精緻小巧的臉頰,是清秀的眉目,冰雪靈動,活潑可愛,自有一種嬌嗔的神韻。

這不是姜染染嗎?

江湖懵逼了。

被砸懵逼的姜染染也懵逼了。

“是你?!”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姜染染反應過來後,“嘻嘻”一笑:“怎麼,你是想我了,才四處打聽我在哪兒,一路從小世界追到八大部落,又追到東海,看到我在這兒,才用這種方式出現,想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後英雄救美嗎?”

江湖:“……呃,不是。”

姜染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那你上我船幹嘛?給我下去!下去下去!”

江湖無奈的笑了笑,甩.刀而出,刀貼水而飛,劃過湖面,將岸邊的一根翠竹砍下。

江湖腳尖一點,踩水七下,落於青竹之上,貼著水面,緩緩前行。

姜染染看後嘖嘖稱奇:“相傳東海曾有江,名弱水。弱水之上,鴻毛不浮,魚蝦難活,漁民無以為繼,艱苦度日。達摩祖師聽到後,親臨弱水,在岸邊折了一根蘆葦,拋於弱水之上,蘆葦投江,化一葉扁舟,載漁民千人,渡至江心,請求水神洛神體恤百姓,洛神感動不已,便撤了弱水之上的法則之力。至此以後,弱水海產豐富,漁民收穫頗豐,漸漸富饒,時至今日,當地還留有‘達摩渡江,一葦杭之’的佳話,而後人還為洛神立了一座祠堂,以此歌頌洛神美名。”

“江少俠,多日不見,你的修為愈發深不可測了。”

江湖聽了姜染染這段話,只微微一笑,知曉這是姜染染主動示好,拿他與達摩相提並論,也不拂逆她的善意,略略訴說了一番句芒山域之事,表示還認她這個朋友。

至於有關弱水的那段傳說……

江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法則?

什麼樣的法則連鵝毛掉進去都浮不起來,又是什麼樣的法則,居然能夠孕育洛神這樣的精靈?

不錯,那洛神並非人類,按姜染染的話來說,洛神應該只是弱水孕育出來的精靈。

江湖心中暗自揣測著那覆蓋在弱水上的法則,到底是何種力量。

據少皞描述,這世間真正的本源,共有十二種。

它們各自代表了該種力量的盡頭與終結,至偉與至惡。

這十二種本源之力,分別是:時間、空間、生命、無敵、不朽、因果、虛無、造物、黃泉、輪迴、禁忌、歲月。

而在這十二種本源之中,江湖擁有、或者說接觸過的,只有“時間”、“生命”、“禁忌”這三種力量,其餘九種,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十二種本源的力量本質上沒有高下之分。

譬如“虛無”,達到極致後,天下一切皆可化無。

而貌似最弱的“因果”,領悟透徹,世間的一切因,一切果,都可一手掌握,千里之外,便能瞭然於胸。

江湖與姜染染且行且談,沿著水面漂浮了一盞茶時辰,聽得一聲驚天怒吼。

但見一位面貌與澹臺明月有幾分肖似的紫袍青年飛入空中,隨即挾雷霆之鈞轟然下落,將浮在海面上的一隻巨鯨貫穿。

氣勢之盛,無人能敵!

“嘭嘭嘭!!”

方圓十里之內的水域爆起白色的水浪,飛鳥惶恐,魚蝦翻肚……

連相隔數里之外的姜染染與江湖都受了些波及,衣袍盡溼。

被刺穿心臟的巨鯨哀嚎不已,巨大的鯨尾不斷拍打著水面,鮮血四溢,負隅頑抗。

“不知死活。”

紫袍青年冷哼一聲,伸出右掌,對著巨鯨隔空一拍,奄奄一息的巨鯨微微掙扎了一下,便仰著肚子,漂浮在水面上,再無聲息了……

巨鯨死亡,將會引來無數水底生物的啃食,紫袍青年下手極快,率先將巨鯨最堅硬的脊骨抽出,又自脊椎之下,剝出了一條化龍筋。

眼見一大波黑影從水底游來,紫袍青年暗道一聲“晦氣”,捏緊化龍筋,頭也不抬的朝著東方而去。

臨走前,還漫不經心的看了江湖一眼。

紫袍青年走後不久,無數鯊魚方如嗜血屠夫,撲上巨鯨的屍體,撕咬拉扯。

這一場饕餮盛宴,將會持續大半天……

江湖皺了皺眉,道:“那人似乎發現我們了。”

姜染染頗為驚訝:“你不認識他麼?”

“他便是雷之部落的大公子——澹臺驕陽!澹臺明月是他胞弟,而澹臺驕陽的天賦比胞弟還要出色,因此被稱為‘人族第一天驕’!”

人族——第一天驕?

江湖細細品咂著這個稱號,腦海中回想著澹臺驕陽屠殺巨鯨的一幕。

那隻巨鯨實力非凡,起碼在洞微境巔峰,卻在澹臺驕陽的手下,連一個回合都沒撐得住,連脊骨都被抽走了。

那脊骨可是好東西啊……

這巨鯨體型如此之大,在東海也可謂一方霸主,不知吞噬過多少海底異寶,精華衍化,十有八九彙集在了脊骨。

而那澹臺驕陽不光有實力,能將巨鯨打的毫無反手之力,眼光還如此毒辣,一眼看出那巨鯨脊骨不凡……

嘶……

如此可怕的人物……

而他弟弟卻當著自己的面,炸掉了……

江湖一方面忌憚著澹臺驕陽,一方面又在好奇為什麼雷之部落還沒有動靜?

按道理澹臺明月在外面炸掉了,雷之部落怎麼著也得派些人過來找找麻煩啥的。

奇怪來哉。

天空上飄過一道綠光。

江湖與姜染染凝眸視之,才發現那綠光的真身,乃是一片梧桐葉,其上則站著一男一女。

男性修士著一身蘇繡月華錦,外穿洪祿齊天君侯袍,腰掛透雕綬帶鳥穿花紋玉佩。白膚黑髮,鼻樑挺直,蕭疏軒舉,湛然若神,天質自然,觀之可親。

站在他身旁的女性修士,著水紋八寶立水裙,外罩透迤白梅蟬翼紗,腰繫一根白色織錦腰帶,如瀑的秀髮上,斜插一支芍藥花。肌膚晶瑩,舉止脫俗;神姿異彩,傲世而立。

兩人低頭看了一下姜染染,便翩然下落。

“染染,許久不見。”

女性修士性子雖冷,對姜染染倒是不排斥。

姜染染極為自然的挽住了女性修士的手臂:“衫衫,此次部落大比,天之部落便由你與關大哥帶隊嗎?”

喚為莫衫衫的女子點了點頭:“我天之部落與世無爭,但部落大比關乎族人榮耀,不可不察。”看向一旁的江湖:“莫非他就是此次代表水之部落參戰的種子選手嗎?”

姜染染笑呵呵道:“我哪裡請得動他。部落大比茲事重大,自有姜族嫡系操心,我一個旁系自然沒資格指手畫腳。”

莫衫衫聽聞此言,倒是頗為奇異的盯了江湖一眼。

她與姜染染私交甚好,因此很清楚這小妮子心氣有多傲,尋常的天才根本難入其眼,卻沒想到江湖區區一介力武者,竟能得到姜染染如此高看。

江湖無辜躺槍,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原來這莫衫衫,與身後那位笑眯眯的關子苓,都是天之部落的人,而更叫江湖意外的是,這貌似和藹可親的關子苓,竟然就是那位十分不靠譜、以賭術聞名於世,並創出《化胡術》的東籬先生?

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據說天之部落中都是一群老學究,教授出來的子弟也是少年老成,沒想到竟然出了一個東籬先生?

辭別姜染染之前,一直雲淡風輕的關子苓給江湖偷偷塞了張紙條,江湖開啟一看——

“大地部落賠率一比一百,聽我的,買天之部落,血賺不虧!”

江湖看完後哭笑不得,將紙條丟在一邊。

姜染染道:“三日後便是部落大比,我也要回去見見我的族人,你現在便出發去陷空島嗎?”

江湖搖了搖頭:“我想先去你之前提到的‘弱水’。”

姜染染為江湖指明方向後,將兩顆光芒萬丈的夜明珠贈送給他。

江湖一臉激動,以為這便是傳說中的法器,摸著夜明珠,眉飛色舞道:“它有什麼功能?”

姜染染沉默了一會兒,道:“會發光。”

“除此之外呢?”

“沒有了。”

“……”

江湖一臉懵逼的看著姜染染:“你知道即便是力武者,達到一定境界後,也能夠水下視物的吧?”

姜染染認真道:“你不要的話還我。”

江湖連忙將夜明珠收了起來:開玩笑,晚上能發光的夜明珠他見過不少,白天也能發光的還真沒見過,兩顆珠子起碼也值個百十來塊元炁晶體,等自己離開陷空島就把這雞肋賣了。

……

孕育了洛神的弱水,位於東海的最北方,尋常人若要去,沒有三四個月根本到不了,這時就得傳送陣派上用場了。

踏上一處喚為越色鎮的小島,拿出五百元氣晶體,轉眼之間,江湖便站在了弱水湖畔。

一直陷入沉睡的少嗥鼻翼翕動,從口袋裡鑽了出來,爬到了江湖的肩膀上:“這弱水湖底,似乎有一種很熟悉的氣息。”

熟悉?

江湖問道:“是你的同類嗎?”

少嗥迷茫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我必須要親眼看一下。”

江湖盯著少嗥龜甲上密密麻麻的裂紋,心頭閃過一絲憐憫:人類古籍記載,玄武一族的防禦是出了名的剽悍,相傳昔日軒轅大帝對抗天地大劫時,僅憑一片玄武鱗甲竟毫髮無傷。

而防禦力如此出眾的玄武,卻連背甲都險些被擊碎了。

江湖遙想自己初見少嗥時,對方背上的裂紋斑駁交織,猶如瓷器打碎後用膠水粘復,脆弱無比,而自從留在江湖身邊後,不論江湖找到什麼天才異寶,都會給少嗥留一份,日久天長,少嗥背部的裂紋緩緩復原,十成傷勢,倒是癒合了兩三分,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只是剩下的那些裂口上,交織著一種奇異的規則之力,似有人故意如此,阻止傷口復原。

如此艱辛,不知少嗥當初受傷時,又是何等痛楚?

江湖主動道:“我們下去看一看。”

少嗥一臉驚奇:“平時遇到危險,你小子都是第一個跑,怎麼現在反倒第一個上了?”

江湖指了指湖畔的石碑,道:“‘誰謂河廣?一葦杭之!’達摩祖師事蹟在此,想必當初的傳言屬實,既然洛神已經撤走了規則之力,我們也不會有性命之虞,便一起去找找源頭,若能見到同類,你也不會是世間孤單一人。”

少嗥呆了一會兒,悶悶的趴在江湖肩頭,良久才道:“誰說我是孤身一人?”

話音剛落,少嗥便跳入弱水河中,體型放大,回頭對江湖示意,江湖踏上龜殼,一人一龜緩慢朝湖心駛去。

夕陽在江湖的後背緩緩落下,這片天地似乎也岑寂下來。

一道古老而晦澀的聲音,柔緩的漂浮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為每一個已經開闢神識的修士所聞——

“萬族之中,有獸玄武。

性情愨直,世護人族。

舉族之力,只認一主。

天命所歸,莫敢不從!

……”

江湖沒有聽到這句天地偉音,也自然不知,這道聲音的出現,標誌著這一個百年盛世,玄武一族最高統治者的選擇,已經拉開了帷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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