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陷空島（1 / 1）
虛無本源最終還是化回了力量，沒入了江湖體內。
感受著江湖身上多出來的氣息，少嗥好奇道：“感受到了嗎？它到底是奧義還是領域？”
十指開啟又收攏，江湖緩緩道：“我感覺它既不是奧義，也不屬於領域。”
“這種力量——它應該是秩序！”
“但我無法將它釋放出來，因為它嫌我現在的身體素質太差，不能承受秩序的力量，所以把自己封印了，強行開啟，會對身體造成難以想象的負荷。”
……
風之部落的大本營，位於極樂世界，即世俗意義上的“黑影王國”。
極樂世界擁有人族部落中最精銳的殺手！最嗜血的屠夫！
這些人願意將生命置之度外，終生侍奉他們的女王陛下。
傳言極樂世界乃是人族的伊甸園，其內裝飾有無數金銀珍寶，金碧輝煌、美麗無比。這片世界下雨，流下的不是雨水，而是美酒、蜜糖、牛乳；颳風，吹來的不是寒風，而是女子的體香，因此當無數幼兒被送往極樂世界時，都會被眼前的場景傾倒，在這片伊甸園中無所不為，任那些美貌的女子服侍他們，而他們也盡情享樂、舒服至極，也確信自己是到了女王陛下所說的“極樂世界”。半年之後，當幼.童享受盡了榮華富貴，會有人再將他們迷暈，從極樂世界帶出，幼.童轉醒之後自然失望，而此時鬼影王后召見他們時，所說的話，他們才會確信無疑，從而對鬼影王后絕對崇拜，鬼影王后便藉此，對所有信徒說“只要信奉我，可再入極樂世界，否則將永墮阿鼻地獄”，這些孤兒為了重返天堂享樂，自願墮入地獄，取悅王后，行刺敵人時都悍不畏死、奮不顧身，只為了得到鬼影王后的讚賞，再入伊甸園。
日久天長，這些如鬣狗一般的刺客，簡直令其餘七大部落膽寒。
人族驕子，沒有他們不敢殺的人！
天下之大，沒有他們挖不來的情報！
有這樣一則傳言。
數千年以前，雷之部落的一位少主為了早日掌管家族，買通了極樂世界的殺手，讓他們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即現任部落族長。第二天一到，極樂世界便給了他回覆，說任務已完成，少主走到父親房中一看，發現父親生龍活虎，反倒是家族的一位長老意外暴斃，查不出原因，於是便怒氣衝衝的找到了手上，讓他們給自己一個交代。
殺手不慌不忙，拿出了一份文牒：“你讓我們幫你殺掉你的親生父親，我們辦到了，那位意外暴斃的長老便是你的親生父親，而家主不是，任務完成，你不應該再回來了。”
殺手說完，便將這位少主一起殺了。
無他，極樂世界的殺手實力不容置疑，事情完成後也就沒有必要再進行任何聯絡，這對僱主與殺手都好，可是這位少主卻因為自己的衝動壞了規矩……
極樂世界從不保護僱主的性命。
也正是有雷之部落這個教訓在前，其餘七大部落才對黑影王國敬畏三分，並不約而同的將這些殺手稱為——“惡魔獵手”。
風之部落。極樂世界。
紅色的紗幔鮮豔如血，隨風飄蕩。
樑柱上垂掛下一串串的珍珠簾幕，微風過處，琳琅作響。
大殿中央擺放著一座巨大的錯金螂獸香爐，冉起輕煙嫋嫋，聞之令人飄飄欲仙。
處處都充滿著奢靡而腐朽的氣息。
紫衣男子站於門外，一身彈花暗紋錦服襯出他體態修長。長髮如瀑，烏木般的瞳色遮蓋住內心的慾望。清神朗率，丰標不凡，一舉一動都蘊藏著久居高位的貴胄之氣。
“母親。”
正在調香的鬼影王后聽到這兩個字，眼中閃過一道銳光，反手便將謝素臺拍到了牆上：“說了多少次了！這裡只有王后，沒有你的母親！”
謝素臺忍著疼痛，撐著牆壁站起身來：“吾王，部落大比迫在眉睫，我們需要精銳力量為我風之部落奪得榮譽，您不能只為了一個男人，便將惡魔獵手派去不老城，而去尋找那傳說中虛無縹緲的天仙斷魂草。惡魔獵手前赴後繼的死去，我風之部落的精銳不再，部落榮耀又從何而來？！母親！！”
身為黑影王國的少主，謝素臺固然桀驁不馴、不可一世，但他絕不愚蠢，更不會將維繫風之部落的豐碑推倒……
可鬼影王后卻在自己垂垂老矣的時候，聽信了那名叫“吳畫”的男子的甜言蜜語，以為找到了愛情，甚至連風之部落也要雙手奉上……
“母親！！！”
招魂香調製結束，鬼影王后將香爐的蓋子闔上，對著空氣淡淡道：“銀面何在？”
平靜無波的空氣驀然蕩起一層無色的漣漪。
一名身著勁裝、戴著銀色面具的惡魔獵手憑空出現，單膝跪地。
鬼影王后甩袖一揮，面色不悲不喜：“殿下得了失心瘋，竟敢以下犯上！將他關在枯藤嶺，沒我的命令，不準放他出來！”
“是！”
謝素臺被惡魔獵手鉗制，怒氣衝衝。
“把你的髒手給我拿開！！”
“鐵鏡心！你忘了到底是誰、在你像一條狗被人攆著跑時救了你一命？”
“你居然敢以下犯上？！！”
……
喚為“鐵鏡心”的惡魔獵手不為所動，袖中飛出一條鎖鏈，將謝素臺捆了之後，便徑直帶下去了。
許久之後。
正在描眉的鬼影王后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道：“他說了不少難聽話吧？”
“王后見諒，殿下年紀尚小。”帶著銀色面具的惡魔獵手跪伏在地，不敢抬頭。
極樂世界的殺手有兩種，一種戴惡鬼面具，另一種只能佩戴銀色面具。
“惡鬼”，是極樂世界的標誌。
似乎鬼影王后冥冥之中在告誡所有與風之部落作對的人，一旦有心侵犯，便等於墮入地獄。
而又或許，這個標誌還有更深層次的含義……
戴銀色面具的殺手，嚴格意義上說，並不能算真正的殺手，他們只能算是打手。
八大部落廣袤無垠，窮修士一生也難以完全飽覽山河萬朵，也因此，那些臭名昭著的罪犯便有了可乘之機。
他們為了躲避追殺，食不果腹，東躲西藏，四處流竄。
但就是有這樣一群窮兇極惡之徒，厭倦了四處流浪、被人攆著跑的日子，主動來到了黑影王國，黥面折肢，取悅鬼影王后，拋棄親人、拋棄過去，也拋棄了自己……
他們戴上了被詛咒的銀色面具，而這個面具自佩戴之日起，將終生無法取下，除非能忍受那血肉分離、剝皮抽筋的痛苦，而即便取下，面具上的詛咒日積月累，侵入神識、身體、血液……沒了面具這個載體，你也會很快死去。
銀色的面具，是另一條活路，卻是一道沉重的枷鎖，它比顛沛流離更安心，也比四處逃亡更沉重。
這就是鬼影王后的手段。
卑鄙惡毒，骯髒透頂！！
此刻，跪在大殿中央、佩戴著銀色面具的惡魔獵手，面具下的心早已不會因為任何事物而跳動，卻在聽到鬼影王后說出那番話後，還是狠狠的顫抖了——
“懸賞物件：江湖。”
“骨齡16，來自句芒山域小世界。”
“母親身份不詳，父親乃是西漠江家少主。”
“因家族疑似掌握一門煉體術，已於一年前被滿門屠殺。”
“江無畏下落不明，江湖炁海被廢，成為力武者。”
“目前掌有守護奧義、枯榮意志、陰陽意志、江山奧義、刀之奧義五種毅力……”
鏡子裡的女人著大紅裙裾，拖曳及地。豐滿的酥胸輕輕起伏，像是一顆成熟的櫻桃，誘人犯罪；婀娜的身材如怯雨羞雲，嬌媚無雙。她薄施粉黛，綰三千青絲，插鳴環釵環，墜彩繡纓絡，柔光若膩，嬌豔若滴，秀眸瀲灩之間酥麻入骨，充滿了誘惑和神秘。
卻那樣一張成熟而豐腴的面龐上，此刻卻佈滿了寒霜。
“銀面，不，或許我應該稱呼你為清微峰峰主——鐵鏡心，這個叫江湖的少年，說起來，還是你的弟子呢……”
銀面獵手身軀微微一顫，啞聲道：“在下已經拋棄了過去，現在只是王后一條忠心耿耿的鬣狗，此子與我毫無關係！”
描眉的手微微一頓，鬼影王后側了側頭，看著鏡子裡的鐵鏡心：“這麼說，你很樂意為我去殺了這個當年沒有解決的禍患了？”
“王后有命，在下莫敢不從，只是殿下似乎與此人有過糾葛，之前曾放言，此子必親手鋤去，在下擔心……”
“哼！”鬼影王后冷哼一聲，大殿內的招魂香都停止燃燒了片刻。
“這極樂世界還是我鬼影當家！”
“我鬼影還是風之部落的族長，輪不到他來對我指手畫腳。”
“若非當年他的父君臨死之前為我擋了一劍，本王怎會縱容這個逆子活到現在？！”
“鐵鏡心！這件事你到底做還是不做？！”
鐵鏡心雙膝跪地，沙啞著聲音：“銀面——領命！”
空曠無人的大殿，再次香薰嫋嫋。
描完眉的女子掀簾而入，撫摸著床榻上一具四分五裂的屍軀。
這便是吳畫的身體，裡面有吳畫的一道魂魄，只有得到不老城的天仙斷魂草，才有機會讓這一道魂魄與屍軀契合，重新活過來。
“吳公子……你還記得那個熾熱如火的夜晚嗎？”
“你說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任何女子在我面前都要黯然失色，即便是妙人谷的女帝也比不上我的容貌。”
“你既然愛我，便早些醒過來看看我吧，鬼影有很多話要與你說，很多帳，要與你一筆筆的討呢……”
一縷白髮從鬢邊垂下，鬼影王后撫摸著那一縷白髮，溫柔繾綣，忽而臉色一變，手起刀落，將滿頭長髮攔腰切開。
大殿內漂浮起無數白髮，和著血紅色的紗幔，一起緩緩落下。
美人遲暮，色衰愛弛固然可怕。
更可怕的是，這個男人從來就沒有愛過她。
然而她不願意這樣去想。
……
所謂種子選手，自然是最有希望奪魁的一類。
江湖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句芒山域只派出了七個人來參賽，那樣無疑是找死。
每百年一次的部落大比，都會設限——
骨齡一百以下，修為蛻凡以上；若為力武者，起碼也要領悟一種奧義，方有資格。
八大部落準備了數百年，只為今朝！！
遠遠望去，紮根在東海之濱的陷空島，猶如沙漠中的一片綠洲，成為海面上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天空上時不時便飛過寶舟、法器。
海里還有許許多多的修士，手持避水珠，分浪而來。
這一刻，數以萬計的修士，如蟻巡巢、似蜂茹蜜，朝著陷空島駛去。
……
江湖混跡在一群人中，領到了句芒山域的腰牌，抬腳跨上了這片生死之地。
部落大比第一關——所有參賽選手需要在島上活過七天。
這第一關的條件如此簡單，差點讓眾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活過七天？
這不是輕而易舉？
即便這陷空島上真的有什麼潑天危險，自己還可以悄悄從陷空島離開幾日，待第八日再潛水返回，豈不快哉？
似乎是為了印證眾修士的想法，第一道關卡的要求方方說出，島嶼四周便升騰起了一道金色的光幕。
金影憧憧，如碗倒扣，限制住陷空島內一切生靈的自由。
“格老子的！想困住老子，門都沒有！”
一位麻衣修士憤怒不已，甩袖一拋，從懷中扔出一把撞金杵，撞向屏障。
怎料這全力一擊，非但沒有對光幕造成絲毫傷害，反而將施加出去的力道，增幅了十倍，盡數返還至麻衣修士身上。
“咔嚓！”
撞金杵裂成碎片，四方炸碎。
麻衣修士長吐一口鮮血，仰面倒地，已經沒有了呼吸。
沒有打磨過身體的炁武者，妄圖接住十倍之力，無疑是在找死，而要想淬骨煉體，沒有煉體術，照樣無能為力。
眾人鴉雀無聲！
彼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天穹之上傳來：“活過七天安然無恙，可進入第二關，諸位當真惜命，還是早些準備吧，暴風雨，很快就要來了……”
暴風雨？
眾人面面相覷，不為所動。
“轟隆隆！！”
突兀的雷聲打破了岑寂。
島上的鳥雀被雷聲驚醒，振翅飛走。
一滴雨水從天而落，砸在了眾人頭頂上。
眾人仰頭，看著一碧如洗的藍天，喃喃自語：“奇怪，沒下雨啊？”
“不對，你們看，那是什麼東西？！！！”
眾人抬頭視之，但見一大片黑色烏雲，交織著白色雷光，自遠方隆隆飛來，而緊隨其後的，是一道威勢滔天、高達千尺的海浪。
海浪洶湧，如兇獸，如猛禽，由遠及近，從海平面上越升越高、越升越高……
“不好！！暴風雨來了！！”
“怕什麼，這光幕連法器都打不穿，我不信那風浪能穿牆而過。”
“就是就是，我輩修士，修煉至洞微乃至神隱，水下呼吸輕而易舉，即便這座島嶼為海浪所淹，又有何懼？大驚小怪！”
……
眾人議論不休。
而江湖看到那巨浪的剎那，卻汗毛倒數，肝膽皆裂！
不對！
這不是尋常的海浪！
這種氣息……
竟然是腐蝕意志所化的天道考驗！！
嘶！！
腳底九竅全開，江湖怒髮衝冠，發揮出平生最快的速度，急急往陷空島深處跑去。
所謂腐蝕意志，並非尋常意義上腐蝕事物的存在，且這種毅力既然進化為了意志海浪，就證明它的存在，目的便在於腐蝕修士的皮膚、骨骼、壽元，乃至道基！！
江湖還是一名炁武者時，道基被摧毀，這輩子便再無法成為炁武者，如今踏上了力武者的道路，若力武者的道基再被腐蝕，便真的要成為廢人一個了！！
然而江湖的速度再快，還是比不上這巨浪的速度。
“嘩啦——”
腐蝕意志所化的巨大海浪穿過光幕，將將島上的所有生靈吞噬。
“哈哈哈哈……區區海水，瞧把你們嚇得，你們看……”
“不對！！不對！！”
“這不是普通的海水！這種感覺是……”
“腐蝕意志！！！”
“啊啊啊啊啊！！怎麼回事？我的法器為什麼會被融化？”
“我的青鶴九轉瓷爐為什麼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的眼睛……不！！我的手！！我的修為……全都不見了！！！”
“啊啊啊啊！！救命！救我！！！”
……
哀嚎聲……
慘叫聲……
懺悔聲……
交織一片，而巨大的海浪聲則被轟隆的雷聲遮掩。
無數修士、白骨……在海浪中浮沉。
即便那些沒有化為白骨的修士，也只能靠著自身的修為苦苦支撐，卻最終還是跌落水中，化成屍骨。
腐蝕意志，沾之則腐。
任你修為滔天、來歷驚人，在這種奇異的意志之下，都會死亡。
江湖穿著守護奧義所化的鎧甲，祭出枯榮意志，負隅頑抗。
一條金色的小魚從江湖身旁遊過，逍遙自在，無拘無束。
江湖看著這條金色的小魚，苦笑一聲。
原來這腐蝕意志只針對他們這些外來的修士，對於陷空島上的生靈，則毫無影響。
這一聲苦笑，包含了江湖說不清的心酸與苦楚。
遙想他一路走來，領悟了數種意志，一路艱難，一路凱旋，好容易終於將大半意志都進化成了奧義，卻如此多的奧義加起來，連一道腐蝕意志都敵不過……
金色的鎧甲緊緊的包裹住江湖的身軀，阻止著腐蝕意志的滲透，卻無窮無盡的腐蝕意志一遍遍的沖刷著鎧甲的表體，使得守護奧義的壁障越來越薄，越來越薄……
“嗡！”
僅數息時間，守護奧義便如一個健壯的青年，衰老成了垂垂老矣的長者，怦然消散。
而它最後離開江湖時，那一道若有若無的嘆息，更令江湖揪心。
對不起江湖，我沒能保護得了你……
這一次，我要先走一步了……
緩緩沉入水底的江湖，感受著自己緩緩逝去的生機，和衰減的生命，輕聲道：“我要死了麼？”
“咕咚！”
一道重物落水的聲音，在電閃雷鳴中響起。
寂寂無人的深潭中，少嗥的身軀放大無數倍。
如炬的雙目，在漆黑的水下猶如深海的燈塔，一眼便瞄準了江湖所在的方向，迅速游到了江湖身下，輕輕的馱起了他，躍至水上。
“我不會讓你死的。”
“你聽到沒有？！”
“從古至今，玄武一族守護的人類，從來不會在守護獸之前死去！”
“哪怕獻出生命！”
“江湖！！快點醒過來！！！”
濁浪滔天、波翻雲湧。
浮在海平面上的少嗥猶如東海中的一葉不繫之舟，飄無定處。
更可怕的是，玄武一族的防禦力雖然強悍，但少嗥受的傷，至今還未痊癒，那絲絲縷縷的腐蝕意志，便順著少嗥的傷口，流經它的五臟六腑，讓他本已癒合了一半的龜殼，再次龜裂！
而少嗥，義無反顧！！
“咳咳！！”
清醒過來的江湖看著遠方黑沉沉的暮色，又看著不斷翻滾的浪濤，趴在少嗥背上，大驚失色。
“少嗥，你瘋了！你傷勢還未痊癒！！”
須知叫江湖憂心的，不僅僅是少嗥的傷勢。
據少嗥所言，玄武一族經歷了滅族大劫，幾全軍覆沒，少嗥作為玄武一族最後一個血脈，若是被仇家知道還活在世間，只怕要經歷無窮無盡的追殺，也因此，少嗥一直提心吊膽、戰戰兢兢的隱藏自己的行蹤，卻如今還是現出了原形。
為了自己。
為了江湖這個連朋友都無法保護的弱小之徒。
守護！
守護！！
玄武一族存在的意義，便是守護自己認定的主人。
自己真的值得少嗥這樣做嗎？
撫摸著少嗥背部越來越多的裂痕，江湖雙膝跪地，落下了一滴淚。
“滴答。”
彷彿被放大無數倍的落淚聲，在這片嘈雜不已的天空下，竟清晰可聞！！
一道金色的漣漪，以少嗥為圓心，朝著四周輻射而去。
奇蹟般的，在這金色漣漪的輻射範圍之內，風浪不生，雷霆不落。
而踵接其後，無數條金色鯉魚從水底浮游而上，承載起少嗥的身軀，緩緩浮至空中。
這一剎，躲在法器之下、奄奄一息的眾人抬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