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的好大孫,孝.死我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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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完了……

死定了。

這一刻,江湖在腦子裡回憶了自己悲催的一生,又迅速總結了自己的一千種死法。

此局如何解?

無解!

老者看了看自己身邊空空蕩蕩的陪葬品,臉上的表情,從迷茫漸漸變為陰森。

“你……”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眼看就要嗝屁的江湖,將乾坤袋丟了出去,死死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淚汪汪的撲到了老者的懷裡,哭的驚天動地:“爺爺,爺爺,孫兒終於找到你了啊!!!”

感受著懷裡的體溫,老者僵硬的身軀,變得更加僵硬,本該拍死江湖的手掌,一時之間,竟然落不下去!

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小子為什麼要喊自己爺爺?

自己一生未娶,唯有年輕時,曾在灌家堡與小桃紅有過一夜風流,至此便再無孟浪行為,一心修煉了。

難道,難道這孩子,竟然是小桃紅的後人?

他為什麼哭的如此悽慘?

為什麼骨瘦如柴?

難道是我走後,小桃紅被灌家堡的人為難,再也待不下去,只能四處流浪,獨自漂泊。後來輾轉打聽到自己的訊息,痴心不改,一往情深,來到了天香茶林,卻被天香茶林的那群蠢貨刁難,進而含冤屈死,死前留下了遺腹子,而天香茶林的人覺得愧對自己,深感內疚,所以把孩子養大了。而我的兒子長大後又生兒子,兒子又生兒子,子子孫孫無窮盡也,終於在生了好多個兒子之後,眼前這個少年才得以認祖歸宗?要不無法解釋自己與這少年相差了一千歲的事實。

沒錯!

絕對是他!

這就是我蕭雲炬的後人!

想自己堂堂半步扶搖尊者,怎麼可能會將自己的後輩認錯?!

要是這都能認錯,那他還有什麼臉面活在這世上?!

此時,蕭雲炬看向江湖的眼神要多親切有多親切。

這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後人啊!

可惡!

這天香茶林的人怎麼敢?

自己兢兢業業為家主打天下,勤勤懇懇守在禁地,竟然連自己的後人都保護不了?

我還得什麼道?成什麼聖?破什麼扶搖境?

小桃紅啊小桃紅,我對不起你啊。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我若是知道當年我跟你的擦槍走火,會導致你的後人過的如此悽慘,我是絕對不會拔槍射擊的。

雖然當年你跟我說,我既沒對準,也沒找到洞在哪,但現在我後人都在眼前了,我是不會相信你當時的話的。

你肯定是在故作堅強,想一個人把孩子養大。

哎,你真傻。

這邊江湖喊完“爺爺”,本來是為了搞對方心態,趁機逃跑的,看似穩如老狗,實則慌的一批,怎會料到對方連自己祖宗十八代怎麼進化的都想好了。

“哎……好孩子,原來是你啊。”蕭雲炬慈愛的摸了摸江湖的頭髮。

江湖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後,立即撲在了蕭雲炬懷裡,淚眼婆娑:“是我啊,爺爺!!我來找您來了!!”

雖然不知道事情怎麼發生的,但這並不影響他發揮。

蕭雲炬一臉祥和道:“你叫什麼名字?”

這一刻,江湖心中百轉千回,同時也面臨了自己在這鏡面世界中,最大的考驗。

怎麼辦怎麼辦?

自己既然當了人家孫子,怎麼可能不跟人家一個姓呢?

可這老者姓什麼,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周吳鄭王??

到底哪個?

不管了,豁出去了!!

江湖脫口而出:“晚輩江湖。”

這句話說出來後,江湖才後悔。

因為他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之前遇到的那個腦子有坑的蕭無棠,對方是姓“蕭”的啊!!

自己身為這天香茶林的後人,怎麼可能會不姓“蕭”,反而姓“江”呢?

想明白這一點的江湖,差點忍不住要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太蠢了。

準備接受命運審判的江湖,頭頂上悠悠飄來一聲嘆息:“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你姓江,你果然是我的後人啊!!!”

江湖:“嘎??”

“哎,你不知道,你祖奶奶就姓江,但她卻不讓你們姓‘蕭’,想必是還在為當初那件事埋怨我,不肯原諒我,她就是太倔強,太倔強,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

江湖:“……”

行趴。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江湖聽這蕭雲炬說了無數遍當年他與小桃紅的相遇瞬間。

為什麼要說無數遍呢?

因為據江湖猜測,這蕭雲炬一輩子,應該只拔過那一次槍。

一個時辰之後……

意猶未盡的蕭雲炬嘆息道:“既然你是我的後人,那你此次深入禁地,偷盜天香茶林先祖陪葬品一事,我便當作沒看到,你出去吧。……”

出去??

這就讓我走了?

江湖見蕭雲炬沒有一點想把乾坤袋還回來的意思,咬了咬牙,演技線上:“晚輩不才,武功微弱,既不能為爺爺降妖除魔,亦不能陪在爺爺身邊,承歡膝下,就此,走了。”

說罷,江湖身軀微微一顫,步履蹣跚,猶如一瞬間蒼老了十歲,整個人的靈魂也被吸走了。

蕭雲炬看著江湖的背影,眉宇間閃過一道不忍:難道這孩子,是有什麼難處,所以迫不得已之下,才來偷盜這些陪葬品的麼?

“等一下!”

背對著老者的江湖頓時眉開眼笑,轉過身來,卻依舊渾渾噩噩、淚眼闌珊:“爺爺?”

老者雙目一凜:“你屈屈一個力武者,敢冒天香茶林之大不韙,跑到禁地來,難道真的只是因為思念心切,而不是因為別的?!”

裝滿陪葬品的乾坤袋便橫放在老者膝上,老者鷹隼般的視線,銳利無比,似乎能看破一切虛妄。

蕭雲炬乃半步扶搖強者,修為之高,深不可測,各方面的積澱,都遠非現在的江湖所能力敵。

這一刻,江湖只感覺到一股磅礴如山的精神衝擊,湧入腦海,在這種如泰山般宏偉的精神巨人面前,若是撒謊,只會是死路一條!

誰料江湖並不抵抗,將腦海中的十神隱去,反而大大方方的敞開了自己的大半記憶。

父親被追殺、母親下落不明……而他一路輾轉流離……好容易來到這天香茶林認祖歸親,見到了眼前的蕭雲炬……

沒有前因,沒有後果。

但蕭雲炬已經先入為主的將江湖的一切悲慘遭遇,都定義為了子孫後代的沒落,所以即使沒有前因後果,這記憶中的一幕幕,也令他信服,至於江湖有心藏起來的那些記憶……

蕭雲炬試著窺探了一番,卻剛剛觸及,便發現那些記憶都是江湖與各種女性之間,不清不楚的拉扯,實在無聊,便退了出來。

可以啊,這小子。

比我當年厲害!

“你且過來。”

江湖面含失落的站在了蕭雲炬面前。

蕭雲炬銳利的目光掃了一眼江湖,意味深長道:“守護奧義、江山奧義、刀之奧義、枯榮意志、陰陽意志……還有一道時間本源,修習某種淬鍊血脈的煉體術,小子,你很不錯。”

江湖聽罷蕭雲炬的話,毫毛倒數,不敢置信。

蕭雲炬見江湖如臨大敵,微微一笑:“你是我的後人,無需擔心我對你不利,本源的確不凡,旁人卻也無法剝奪,且我們天香茶林也有一種煉體術,威力較之你的煉體術,大上不少,你毋須擔心。”

聽到這些話,江湖看似慢慢卸下了防備,實則警鈴大作。

掌握本源與煉體術一事,堪稱他最大秘密,卻被這蕭雲炬一樣看破。

果然啊,對方乃是半步扶搖的強者,自己的手段,即便隱藏的再巧妙,只要施展過,在身上留下痕跡,就很難逃過這些巨擘的雙眼。

想到這裡,江湖愈發警惕。

幸好那虛無秩序被封印,沒有留下任何氣息,否則任何一個掌握了兩大本源的力武者,都會叫人忌憚。

江湖放心一笑:“爺爺,既……”

話未說完,卻見那蕭雲炬抬起了食指,對著江湖的七經八脈分別一點。

一指,力撼千軍!

江湖倒飛出去,吐血不止。

“咳咳,爺爺……”

蕭雲炬屈掌成爪,對著江湖的方向用力一抓,一股無形的氣流便將江湖拖曳至蕭雲炬掌中。

左掌併攏,蕭雲炬舉掌貼上江湖心口,閉目不語。

江湖不明所以,只知自己這一刻的生死,便在這蕭雲炬的一念之間。

“有點意思。”

蕭雲炬蒼老的聲音中,竟透出幾分意外之色。

但見他雙掌交疊,如佛合十,忽而分開,反握住了江湖的左右手臂,狠狠一推,在江湖的怔愣之中,又指向了靈臺、檀中、心臟、炁海、雙腿……部位,發力一重,灌靈而輸。

“嘭嘭嘭!”

外力來勢洶洶,江湖被這巨大的衝擊力震的腦瓜子嗡嗡的。

體內的一千條經脈,在這一刻,融匯、貫通、釋放……

轟!!!

三百條經脈……

四百條經脈……

五百條經脈……

打通的經脈足足達到了六百條之多!

江湖深吸一口氣,倒退兩步,重重稽首:“晚輩江湖,多謝前輩再造之恩!”

蕭雲炬收功吐息,本就蒼老的面孔,又添了幾絲疲憊之色,鬢邊的灰髮,竟然如雪一般,不復烏黑!

“以我半步扶搖的境界,竟然只能幫助你跨過幾重小臺階,而無法圓滿,看來你這煉體術大有來頭,我竟輕視了。”

“晚輩窮盡數年,不過只達到前輩的萬分之一,前輩修為之高,晚輩望塵莫及!”

說著說著,江湖眼珠一轉,陡然下跪:“見過扶搖尊者!”

這“扶搖尊者”四個字的馬屁一出來,簡直讓蕭雲炬渾身舒坦。

蕭雲炬正色道:“修士之境,涇渭分明,還沒有的事情,休得胡說。”

江湖正色道:“這點卻是前輩狹隘了。”

“想前輩天縱之資,能捨棄繁華,自願入禁地,閉關數載,光在對大道的堅持這一方面,便勝過天香茶林的酒囊飯袋無數,更加之前輩自甘淡泊,不為虛名所擾,道心澄澈,相比無數撕天境修士,更是走在了前列,試問這樣的恆心毅力與心境,前輩不成扶搖尊者,天下還有誰敢自詡‘尊者’二字?”

蕭雲炬古井無波的神色,因為江湖的這番話,從平靜、震驚、猶疑,慢慢轉變為驚訝、喜悅、狂笑,末了又“咳”了一聲,偽裝鎮定,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你看你,修為雖弱,卻繼承了本尊‘有一說一’的優點,實在很好。”

江湖:“晚輩不敢居功,一字一句,皆有感而發,情真意切,絕無半分作假!”

“好!”

“你不愧是我蕭雲炬的後人,說話做事,果然有我當年的風采!”

“你缺什麼?拿去!!”

蕭雲炬大手一揮,將乾坤袋扔給了江湖。

江湖得寸進尺道:“既然前輩聖旨已下,晚輩怎敢違抗?說實話,晚輩如今什麼都不缺,就是缺點保命的東西,我看您身上的衣袍,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似乎……”

“拿去!”

蕭雲炬雙臂一張,赤金色的毫末暹羅衣便躺在了江湖手中,而他兀自穿著一條大褲衩,依舊沉浸在江湖給他畫的大餅裡。

江湖:“前輩胸襟,果真無人能敵,只是與敵人對戰,只有戰衣還是不足,若能再來一些提升速度的保命法器……”

江湖故意說了一半,猶猶豫豫,似乎十分為難,又不好意思開口。

蕭雲炬卻秒懂,右手一張,拿出了一張符籙。

符籙銀光交織,出現之時,似有風氣,一看便非同凡響。

“此乃千里極速符,第一次使用,眨眼之間,跨越千里;第二次使用,效果減半;第三次使用,效果再減半,隨後自燃。”

好東西啊好東西!

江湖收下這千里極速符後,仍意猶未盡的看著蕭雲炬:“前輩,這符雖好,但數量卻少,能不能……”

蕭雲炬搖了搖頭:“這千里極速符乃是調動修士氣血而瞬間爆發的符籙,使用之後,修士會虛弱半個時辰,你的煉體術還未修煉到家,不能貪多。”

蕭雲炬想:以江湖現在的身體素質,最多隻能在神隱境修士手下走一個來回,超過的話,性命堪憂。

而事實上,江湖除了這《千脈煉身術》,還曾修習過《百竅造化術》,也就是說,當江湖的《千脈煉身術》圓滿,其身體素質,足可抵抗上天下地、逍遙無拘的逍遙境!!

“一切皆備,如此,我便安心了。”

眼見蕭雲炬說完這句話,就要陷入沉睡,江湖大呼一聲:“慢!”

蕭雲炬:“???”

江湖:“恕晚輩再多說一句,爺爺你不知道,我雖然身為您的後人,但在天香茶林過的日子,卻是悽慘無比,任人欺凌,天冷了沒衣穿,餓了沒飯吃,就算您現在給了我防禦性法寶,我只怕出去之後,就被那些人搶光了,可憐孫兒爹不疼,娘不愛,就算爺爺武功高強,本領滔天,也不能時時照顧孫兒,孫兒只怕……很快就要慘遭他們毒手了……所以爺爺,您能不能給一件您老的信物,作為憑證,這樣即便以後孫兒大難臨頭,也能在爺爺的餘蔭之下,暫得喘息之機,平日若有閒暇,孫兒也能時時將此物掛在牆上,以此瞻仰您老的無上榮光!”

蕭雲炬十分感動,於是將自己的身份玉牌——碧玉玲瓏悔,贈給了江湖。

“此乃碧玉玲瓏悔,是我身份象徵,危難之時,示於人前,他們定然不敢動你!”

江湖珍而重之的將碧玉玲瓏悔捧在手心,對蕭雲炬深深稽首,捧碧玉玲瓏悔,如捧玉璽。

如此禮遇,讓蕭雲炬讚賞有加。

很好,這個便宜後人武功雖低,但天賦不弱,還很懂禮貌,說話又好聽,果然是個人才!

而江湖也發現,自己這個便宜“先祖”,雖然看起來長得醜,沒文化,且修煉了上千年還卡在撕天境……之外,起碼還是很好騙的!

收下碧玉玲瓏悔,江湖卻還不走,“duang”一聲,又跪下了。

蕭雲炬身形一顫,試探道:“你知道我這裡已經沒有陪葬品了吧?”

江湖:“孫兒知道。”

蕭雲炬:“我連衣服都扒給你了。”

江湖:“孫兒知道。”

蕭雲炬:“我甚至連代表身份象徵的碧玉玲瓏悔都交出去了。”

江湖:“孫兒知道!”

蕭雲炬懵逼了:“你還想要啥?”

江湖:“實不相瞞,孫兒還想要先祖的一滴血。”

蕭雲炬沉默了片刻,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孫,孝.死我了。”

江湖抬起頭,眼淚汪汪:“先祖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可先祖您想想,外物終究是外物,難以長久,唯有自身強大,才可無敵於世間。”

蕭雲炬長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不知道這個道理呢。”

江湖:“晚輩的意思是,先祖雖然幫助了晚輩很多,但是晚輩實力終究低微,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此實力,怎能配得上先祖法寶?但若先祖您賜血與我,半步扶搖強者的一滴血,足可使孫兒脫胎換骨,浴血重生,待孫兒強大之後,必要踏平此處,將先祖您迎回天香茶林,不再忍受禁地孤苦,永享清福!!因此,孫兒願意為了先祖日後安康,一路披荊斬棘,萬死莫辭!只是在前進的路上,希望懷揣著先祖的祝福與血脈而去,如此,方可不負先祖殷殷期望!”

蕭雲炬納悶了。

等等,他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呢?

我對你沒期望啊。

而且這禁地挺好的啊,我沒覺得苦啊。

我是自願進來閉關苦修的,你今天要是不打擾我,再過個幾百年,我就成扶搖境了啊。

我給你血,幫你成長,完了你回來把我閉關的地方踏平了?

我這不有病嗎?

蕭雲炬納悶歸納悶,但聽了江湖這番話,還是很感動的。

“給你血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的血,相對於此時的你來說,已經超出了你的肉體承受範圍,你得血之後,需要稀釋數倍,方可使用。”

江湖重重的點了點頭。

蕭雲炬眼皮搭聳:“不行,我本就是強行從沉眠中甦醒,又為你小子操勞了一番,太過疲憊,你自己取血吧。”

說完,蕭雲炬便緩緩的闔上了雙眼。

江湖見蕭雲炬睡了過去,從乾坤袋中拿出了一隻郎窯紅釉膽式小瓶。

剛剛他在那一堆陪葬品中,接觸到這瓶子的時候就感覺不對。

源源不斷的精神力投入這小瓶,竟無影無蹤,如泥牛入海一般。

若江湖所料不錯,這郎窯紅釉膽式小瓶,應該是某種空間法器,能夠無限容納液體的那種……

既然如此……

嘿嘿嘿……

江湖拼命忍住嘴角上揚,取而代之一副既不捨、又痛心的複雜神色。

預料之中,俠骨刀沒有刺破蕭雲炬的皮膚。

於是江湖拿出了火靈鳥交給自己的最後一根長翎。

長翎不愧是神兵利器,雖只刺破一個小點,卻也叫江湖興奮不已。

要知道,這可是撕天境強者的皮膚啊!!

這是不是代表了,這根長翎之下,是能對撕天境強者造成一定威脅的?

不知不覺間,蕭雲炬就這樣被江湖放了幾大碗血,連殺豬的都直呼內行。

“嗯……”

蕭雲炬迷迷糊糊之間,感覺自己似乎比之沉睡前,更加虛弱了一些。睜開雙眼,卻發現江湖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個拇指大的玻璃器皿,萬分不捨的取了一滴血,又十分心疼的給自己的傷口包紮了一下,連連點頭。

“好孩子。”

江湖眼眶一紅:“爺爺……”

“這點傷算什麼,你看……”蕭雲炬輕輕一吹,手指上的傷口瞬間癒合。

江湖誇張的露出了興奮之色:“哇,爺爺,傳說聖人籠天地於形內,挫萬物於筆端;觀古今於須臾,撫滄海於一瞬,爺爺如此偉力,想必就是傳說中的聖人吧?不,爺爺舐犢情深,比之遠古聖人,更勝一籌!”

蕭雲炬得意大笑:“哈哈哈哈,你這小子,快走吧,爺爺精力不濟,實在是不能再與你說話了。”

巨擘狀態,之所以是秘密,就是怕敵人知曉了自己的情況後,暗中偷襲,這蕭雲炬能把自己此刻“精神不濟”的事情,坦然告訴江湖,顯然是真的把江湖當成了自己人。

江湖轉過身去,汗顏一笑,臨走之前,看著那祭臺上貼著的瓷磚倒是古香古色,似乎還隱隱有道蘊的氣息,於是趁著蕭雲炬陷入沉眠,全都給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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