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萬族密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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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兒,別凹造型了,老子快翹辮子了!!”巨人放聲大吼。

六翼天使盈盈一笑,手中的權杖凌空一點,數十隻兀鷲猶如被施了定身術般,一動不動。

便在這時,無數火紅色的螞蟻從遠處爬來,仰頭看著天邊的兀鷲,結成陣型。

“兄弟別怕,我們蟻族特來相助!”

蟻族?

江湖張目結舌,看著那一隻只,比自己都大的螞蟻,陷入了自我懷疑。

之前那隻兀鷲長那麼大就算了,畢竟有那巨人做參照,再大也不過分,這個螞蟻就過分了啊。

比自己都大?到底是吃什麼玩意長大的?

這一隻螞蟻一口唾沫,還不得把我淹死?

但見成千上萬只螞蟻掘土築巢,原本莽荒的大地,場景頓時開闊,似乎在這一剎那,四周的地勢都變成了對巨人最有利的地形。

一場戰爭,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而蟻族便掌管著“地利”的優勢。

蠱族、夸父族、葛天氏、孔雀族、天馬族……

江湖靜靜的站在在這片鴻蒙大地之上,耳聞萬族暱語,眼看眾生。

儘管這片天地還未開始完全孕化,卻萬族其樂融融、互相扶持。

……

畫面一轉。

大地之上已是宮樓寶闕,宗門世家,數不勝數。

雖毀滅性的戰爭不復存在,萬族之間的摩擦卻常常發生。

白駒過隙,滄海桑田。

無數種族在時間長河中被除名,又有無數種族如雨後春筍般出現。

而儘管種族更迭,有一百個種族的地位始終無法撼動。

分別是:

蠱族、夸父族、魔鬼族、葛天氏、傀儡族、木偶族、骷髏族、孔雀族、人馬族、天馬族、水族、女媧族、夜叉族、百靈族、巫族、矮人族、天使族、羅睺族、有巢氏、阿修羅族、蟻族、不死天蠶族、兀鷲族、屍鬼族……

至此,萬族不再相親相愛。

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慾望和殺戮。

……

時光流轉,終於停在了一萬年前,萬族的矛盾終於達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無數種族在那一場鏖戰之中除名。

穿海境、撕天境、扶搖境……

如豬狗一般死去。

天上落下的,不再是自然的雨水,而是修士的鮮血。

凡間的河流上,漂浮的不再是浮萍,而是成千上萬的屍首。

血流成河,哀嚎一片。

人間地獄,莫衷如是。

值得江湖注意的是,在這萬族之中,江湖幾乎沒有看到人族的影子。

只零星看到幾位大帝,插手了戰局,究其目的,似乎也只是為了避免戰爭,而不是挑起戰爭。

奇怪,人族大帝雖然不多,卻也有雙掌之數,為何出現的大帝,始終只有一兩個?

而反觀萬族,大帝層出,遮風擋雨。

而沒有大帝的種族,只能成為待宰的羔羊!

到底,一萬年前發生了什麼?!

“唳!!”

一隻巨大的鳳凰眼含熱淚,從天邊飛來,嘴角銜著一株蓮花苞,而在其身後,一隻巨大的燭九陰窮追不捨,目光森然,顯然是盯上了鳳凰口中的蓮花苞。

他怎麼可能不垂涎?

這蓮花苞可是鳳凰一族的聖火——青凰灰水焰啊!!!!

鳳凰一族集體戰死,臨死之前,將聖火託付給了這隻腐屍青凰。

而與其讓聖火白壁蒙塵,不如拱手送予我龍族!!!

燭九陰“桀桀”獰笑,龍尾一擺,將那隻腐屍青凰拍飛。

腐屍青凰哀鳴一聲,喋血不已,鮮血溢位,落在了花苞上。

花苞孕育靈性,竟褪去火焰形態,化成火鳥。

火鳥有靈,輕揮雙翅,要馱負青凰離開。

青凰慘笑,將蓮花苞交給火靈鳥,轉身與燭九陰戰在一起。

三天三夜後……

得到蓮花苞的燭九陰仰天狂笑,卻被巨人釘死在了東洲,屍身化為天棄神礦。

而那隻青凰則殞命東海深處,化為這無人敢靠近的地心岩漿。

……

回憶如潮,湧上靈臺。

江湖知道,自己此刻看到的記憶,是這腐屍青凰的回憶。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江湖才發現,這隻殞命在此的腐屍青凰非同小可。

這隻腐屍青凰,起碼是鳳凰族初代的雜血鳳凰,身上的鳳凰之血保留了十之三四,這也意味著此地的火焰,比他想象的更加兇險!

更要命的是那些火焰,似乎察覺到江湖身上沾染著聖火氣息,一個勁的對江湖示好。

無數火焰鑽入江湖身體,鍛燒著他的千條血脈。

火焰氣勢洶洶,如火蛇舞動。

熱!

好熱!!!

江湖全身上下,猶如浸泡在岩漿之中,表體一片焦紅。

五臟六腑猶如火燒,七經八脈如被煮沸。

最要命的是這種痛楚,還滲入到了靈臺之中,連江湖的思緒都在輕微的抽搐著。

四野沉寂。

海水無波。

一道白色的光芒閃過。

天蠶寶寶從角落中露出頭來,看了一眼即將嗝屁的江湖,眼底露出一絲嫌棄。

說實話,這傻小子啥都沒有,貿貿然闖入鳳凰遺蛻的火焰中,純屬找死,但自己現在又得依靠這小子才能回到族群,要是他在這兒嗝屁了,自己後面還怎麼混?

思及至此,天蠶寶寶對著即將燒成齏粉的江湖,緩緩吐出白色的絲線。

絲線綿延,不絕如縷,迅速將江湖包裹成一枚白色的大繭。

吐完絲線的天蠶,神態略有萎靡。

許久之後,聽得“咔嚓”一聲。

一道耀眼的光芒從蠶繭中透出。

白色的蠶繭裂為兩半。

站在火海中的少年,不著寸縷,美如冠玉;爽朗清舉,玉山上行。

江湖揮手,從乾坤袋中拿出一件衣物套上,內視己身。

但見自己的每一條筋脈都寬韌無比,每一寸皮膚都晶瑩如玉。

一千條經脈!!

一千條筋脈竟全數開啟!!!

這《千脈煉身術》,十倍增幅之力,自己終於練成了!!

這一刻,一直棲息在炁海上的那一枚種子像是喝醉了一般,抖抖樹枝,將十條樹枝上的樹葉盡數抖落。

俄頃,在江湖的驚訝之中,拔地而起,從一株羸弱的樹苗,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一張金色的紙頁從天而落,最終飄到了江湖手上。

天地間又響起那熟悉的話語,和亙古不變的至偉之音:

“且夫天地為爐兮,造化為工;陰陽為炭兮,萬物為銅。”

“開竅百枚,塑我根骨;千脈通達,助我坦途;萬血陰陽,成無上路!”

“滴血重生,有陰陽術;脫胎換骨,帝身可築!”

“《萬血陰陽術》,以萬物之血,淬己身之骨,枝繁葉茂之日,便是滴血重生之時!”

……

枝繁葉茂?

江湖仰頭看了一下那棵參天大樹。

果然,這棵樹雖然巨大,但樹上的葉子卻稀落無比,且每一片葉子都暗淡無光。

江湖心思微動,隱隱有一個猜測。

莫非這樹上的葉子,便對應著自己的血脈,而如今自己的血脈稀薄弱小,便如同這樹葉一般,唯有枝繁葉茂、片片晶瑩剔透,才是自己的《萬血陰陽術》大成時刻?

果然,少皞的猜測是正確的。

自己的煉體術在不斷進階。

更重要的是,煉體術的每一次進階,都在朝著江湖的更深層次挖掘。

竅穴——筋脈——血液……環環相扣。

長呼一口氣,江湖十神歸位,看向口袋中那隻呼呼大睡的白蠶——

在肉身即將被燒化的那一刻,是白蠶挺身而出,吐絲做繭,使得他既得到了火焰的淬鍊,又安然無恙的度過了這一道難關!

而江湖也猜測這白蠶吐絲非同小可,它們吐出的絲,應當類似武者精血,不然不會讓這隻白蠶筋疲力盡。

開啟百竅時,得青凰灰水焰鍛體淬骨。

打通千脈時,又遇鳳凰一族遺蛻之火。

自己無形之中,已經將這一門煉體術發揮到了極致,不知大成之日,究竟有怎樣的光彩。

從火海中跨出的剎那,江湖才發現自己的守護奧義已經升級為七重境。

想必是自己生死一刻時,守護奧義得白蠶相助,有所感悟,因此突破。

……

經此地火焰淬鍊,江湖現在已經無懼熱氣。

徑直從火焰中跨出,江湖靜靜的站在不遠處,閉目冥神。

許久之後,一道嫋娜的身影從火海中跨出,緩緩朝著江湖走來。

女子一襲牡丹薄水煙拖地長裙,臂上挽著丈尺長的煙羅紫輕綃。高高挽起的驚鵠髻上,斜簪一根雲鬢花顏金步搖,愈發顯得她涎玉沫珠、雲容月貌。

水色中,她的膚色泛著珠玉般的光潔,削蔥的十指,丹蔻點染,膚如新菱。

她嘴角盪漾著淡淡的笑意,長睫灑下一抹淡淡的陰影,鳳目之中流光溢彩,遠山雙黛欲畫更彎。

略施粉黛,玲瓏精美;仙姿綽約,風華絕代。

“香玉陌拜謝公子,多謝公子賜我身軀,讓玉陌得以重見人世。”香玉陌盈盈一拜,語態真誠。

江湖道:“看來前塵往事,你都想起來了。”

香玉陌點頭。

江湖:“既如此,你可知曉該如何做?”

香玉陌:“玉陌不會讓江公子失望,日後的澤之部落,必定會是江公子的左膀右臂。”

說罷,香玉陌腳下綻開一朵水色蓮花,扶搖直上。

“既奪帝位,何不帶帶上帝女之琴!”

江湖高聲一呼,將箜篌帝女琴拋向空中。

香玉陌微微一驚,捲袖一掃。

箜篌帝女琴入懷,香玉陌喜不自勝。

這箜篌帝女琴,乃是上一代女帝傳下,放在妙人谷,視若瑰寶,自從香玉陌下落不明後,這箜篌帝女琴也一併消失了。

可以說,這琴本身,便是帝女的身份象徵。

沒有這把琴,女帝之位,始終坐不安穩。

將箜篌帝女琴攬入懷中,香玉陌隔空再三拜謝,遠遠離開。

少嗥從衣袖中探出頭來:“你不怕她背叛你?”

江湖:“她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誰才是她的敵人,誰又能讓她得到最大的利益。”

的確,香玉陌已經陪在江湖身邊兩三年,知道江湖的很多秘密,最保險的辦法,其實就是除掉她。

但江湖現在不僅需要實力,還需要勢力!

恢復實力之後的香玉陌,雖然還敵不過冰雪皇后之流,但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江湖若想擺脫雷之部落永無止境的追殺,唯有將澤之部落牢牢的握在手裡。

擁有了澤之部落,便等於擁有了大地部落的信任。

兩個部落聯手,江湖不信那澹臺涼素可以在人族一手遮天!

少嗥道:“那小傢伙為了你,連本命天蠶絲都祭獻出去了。”

江湖沉默許久:“如何喚醒?”

少嗥:“當你的血,可以讓我的傷勢痊癒之後。”

江湖驚詫:“你早知道會有這一天?”

少嗥聽到這個問題,並未回答。

他想說,自從觀察到江湖的煉體術不斷進階之後,他心中已經隱隱約約有了猜測。

玄武一族,乃是萬族之中,與人類最為親近的靈獸。

他們天性純良,厚道樸訥,每隔萬年,便會選擇一位人族大帝,奮而追隨,陪伴著大帝跨過重重險阻,守護人族。

也因此,玄武一族世世代代,都有無上使命。

而他們一族的追隨,也便被認定為無上榮耀。

可世所皆知,玄武一族在數萬年前,已經滅族了。

自此以後,世間偶爾活動的靈獸,都不再是玄武,而是玄武的旁系血脈而已。

是以少嗥很少出現在眾人眼前,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旦出現,不僅會給江湖帶來數不清的危險,而且還會在人族引起一場腥風血雨,這是身為玄武后裔的少嗥所不願意看到的。

他的先祖曾經為了人族拋頭顱、灑熱血,而他身為玄武后裔,絕不會因為一己之私,陷萬千黎民於不顧。

也因此,在江湖還未成長起來之前,很多事,少嗥絕不透露分毫。

比如玄武一族的覆滅,究竟是為了什麼……

萬族如今,到底在什麼地方……

以及江湖的煉體術,到底因何而來……

哪怕這門煉體術,曾經被軒轅大帝拓印過,鐫刻在了世界之樹的種子上……

如果少嗥所料不錯,那枚種子最後,應當是被天使族的那位奪走了。

只是為何會在江湖體內,他不得而知。

江湖見少嗥又開始裝死,也懶的再問他了。

手腕晃動,江湖朝著海域的東南方向走去。

那裡,佇立著整片東海最繁華富庶的仙宮——東海碧螺島翡翠城。

遙望翡翠城,青煙如蓋,水流如瀑,嫋娜如煙。

巨大的海螺遮蓋住翡翠城的穹頂,愈發顯得這座宮闕神秘縹緲,端倪若仙。

江湖剛到翡翠城,便被翡翠城外的守衛攔住了去路。

“你是何人?”

“江湖。”

“有何貴幹?”

史書有載:昔日軒轅大帝,曾得到過時間本源,將其放在了翡翠城中,並對守城城主說“倘若日後有人,能來此得到時間本源的認可,可統領翡翠城,而作為交換,我將給予翡翠城城主一門煉體術,護佑你的家族永不衰敗”!

江湖抬眸,看向自遠方走來的姜天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來這裡,只為時間本源。”

……

翡翠城內,十幾位長老烏泱泱的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神情急躁。

“我不同意,那小子不知從何處冒出來,說是軒轅大帝的傳人,前來取走時間本源,也不看看我們答不答應!”

“族長三思,昔日軒轅大帝雖給我們留下了煉體術,佑我門楣,但我族也因為這時間本源,惹了無數麻煩,兩相抵消,再將如此至寶拱手他人,實在不智啊!”

“此言有理,滄海桑田,歲月變幻,我們水之部落成長到今天這一步,頗不容易,焉能因為先人的一句承諾而付之一炬?何況這承諾也只是道聽途說,毫無根據!”

……

姜天蝠坐在首位,聽著眾嫡系你一言,我一語,眉頭緊鎖,側頭看向陷入沉思的姜沉魚,隨口問道:“你怎麼看?”

此言一出,四下皆寂。

眾人面面相覷,彼此之間進行著無聲的交流。

姜沉魚的天賦,在年輕一輩中,可謂是第一人。

如今諸位長老齊聚,姜天蝠卻不採納他們的意見,反而去問一個小輩的想法,莫非傳言都是真的?

姜沉魚沉吟片刻,道:“沉魚覺得,這件事無需抗拒。”

“首先,這江湖能以力武者之軀,從小世界來到八大部落,一躍成為部落大比魁首,身負氣運,冥冥之中,已與天道產生了數不清的糾葛,若無生死大仇,不如賣他個人情。”

“其次,無論萬年前軒轅大帝的承諾是真是假,這小子眾目睽睽之下,得到了軒轅大帝的意志認可,卻是不爭的事實,我們拒絕江湖來此,萬一軒轅大帝當年留下了什麼後手,帝者的意志,不可反抗!”

“最後,以我看來,這江湖雖然無恥,偶爾還有點腹黑,但從他對姜染染、身邊人來看,卻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就算時間本源最後真的落在他手中,我們水之部落聽命於他,他也不會過分為難我們。”

……

姜沉魚的這些話,讓姜天蝠緊鎖的眉頭緩緩鬆開。

良久:“既然他這樣想要時間本源,那就將他帶到碧螺島。”

眾人聽到這話,臉上都露出了詭異的笑。

不錯,時間本源我們可以給,但怎麼給,可就要你江湖自己想辦法了,畢竟本源已接近天道,一個不好,可是會同化為碧螺島上的無數枯骨之一的。

……

推窗而望,燭火隨波,鋪於江面之上。

少年驚喜回頭,對躺到在床上的老人道:“先生,先生,雨停啦。”

老人寬慰的笑了笑,呼喚少年至近前,問道:“你想不想學琴?”

漁家少年又驚又喜,卻又在重重失落中,搖了搖頭:“我學不會。”

老人不惱,拿來一把古琴,橫放膝上,撥動琴絃。

幽影弄蟾月,青靄沒孤巒。

霜風白遠樹,撫琴水雲間。

指調送別曲,彈著七絃斷。

天地一江渺,為家四海眠。

琴音嫋嫋,伴隨著江上的漁火,一起沉入水中。

遠處有梧桐葉落,蘸水梭梭,搖曳旅人寂寞。

孤獨、惆悵、風雅、清潔、空曠……

老人的琴聲中,有一種複雜的感情宣洩。

它沉重凝滯,如泰山壓頂。

密不透風,恍惚間生死離別……

卻回首之間,又舉重若輕,山川相繆,鳶飛戾天,衣帶當風,清嵐拂面……

少年靜靜的聽著琴聲,不覺有些痴了。

一曲彈罷,老人笑道:“學不學?”

“學!”少年握緊了拳頭。

老人本是當朝宰相,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料一朝樹倒猢猻散。

昔日一手扶植起來的學生,為了榮華富貴,竟公然汙衊他,倒打一耙。

聖上心慈,念他年事已高,將他發配鄉野,再不准他入朝堂。

老人歸鄉途中,恰逢暴雨如注,泥濘難行,加之心力交瘁,最終病倒在荒村渡口,僥倖得到這漁家少年的收留,見他心底純良、古樸可愛,想起自己壽元無多,可惜自己這一手好琴技,卻要付之東流,因此起了收徒之心。

江畔漁火,點點沉默。

翌日,老人病體康復,少年去別家借了一兩茶葉,沏茶下跪,拜老人為師。

老人道:“我授你琴技,只有一點,決不可為皇上奏琴。”

少年雖然奇怪,卻還是同意了。

兩人自此結為師徒。

春去秋來,寒暑盈昃。

轉眼已是五年。

老人垂垂老矣,少年卻成了方圓十里有名的琴師。

可老人卻說,少年琴技雖高,卻少琴韻,難以引起萬物共鳴。

為了將少年培養成一位真正的琴師,老人對少年道:“我帶你去看看山水,讓你聽聽自然的琴。”

兩人駕舟而去,經大川、登高山。

巍峨的山嶺,湍急的河流,都使少年為之神往。

少年心有所感,取出古琴,彈奏一曲。

老人卻連連搖頭:“不夠,不夠。”

少年苦苦思慮,在瀑布邊結廬而居,日夜苦練琴技。

一個不眠的黑夜,老人去世了。

少年泣不成聲,抱著老人的那把古琴,一起埋入墳中,回到了家鄉。

恰逢新皇登基,亟需聲樂粉飾太平。

少年被迫,前往皇宮。

聖上:“琴技如何?”

少年:“‘不夠,不夠’。”

聖上:“可奏乎?”

少年:“不可。”

聖上:“何故?”

少年:“誓言在先,不可違背。”

聖上雷霆一怒,將少年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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