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迦葉的怒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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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本座,死來!!!!”

眼看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扭曲。

一切聲音,都陷入了岑寂。

張禽臉上出現一絲死灰之色。

江湖亦有悲哀之意。

陡然,三道羅袖初單、冰肌瑩徹的人影撞入眼簾。

屍鬼四殿!!

不,三殿。

只見單于妙音、單于無味、單于樹心三人,乘坐在一隻巨大的羽蛇王背上,驅蛇巡視,似乎在尋找什麼人的樣子。

江湖眼前一亮,驚撥出聲:“殿下救我!!!”

嗯?

還有同夥?

正準備將江湖、張禽一掌捏死的迦葉,倒不忙著下手了。

他站定,打量了一眼單于妙音、單于無味、單于樹心,隨即皺起眉頭,面含不屑:“人族竟然淪落至與屍鬼族蛇鼠一窩,沆瀣一氣,簡直丟了夸父一族的臉!”

單于妙音、單于無味、單于樹心聞言怒火中燒。

先不說這兩人為什麼請求自己庇護?單說迦葉這語氣,就令高高在上的三人萬分不爽。

“你是何人?為何出言不遜?”

迦葉雖為魔類,亦對屍鬼族無甚好感。

其實這只不過是一個劊子手,對另一個劊子手的輕視而已。

“煩請施主禮讓,莫要自誤。”迦葉道。

單于妙音在這和尚的話中,聽出了幾分威脅之意,柳眉倒豎:“我等乃屍鬼族三殿,就算不讓,你又能如何?”

迦葉耐心全無,右足踏前一步,舌戰春雷:“滾開!”

一語出,引八方動。

無數氣流嘯如疾風,在迦葉踏出那一步的剎那,裹挾著無數飛花落葉,朝著單于妙音飛射而去。

萬劍,攢心!!!

江湖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暗暗心驚。

佛法修至毫巔,飛花摘葉都可成為絕世殺器。

這迦葉的實力,簡直聳人聽聞!!!

當真只是個扶搖境嗎?

不。

江湖敏銳察覺到,對方受傷不輕,幾乎折損了一半道法,可即便如此,依舊能殺扶搖境如屠狗!!!

單于妙音、單于無味、單于樹心三人見到這一幕,齊齊大退,盈盈素手在空中一扭。

“迦羅之花,護!”

“無憂之花,守!”

“沙利之花,圍!”

三朵碩大無朋的花蕊在空中緩緩張開,猶如天然屏障,抵擋著一波又一波的攻擊。

而座下的羽蛇王,受到主人操控,巨大的蛇尾在地上狠狠一擺——

“咔嚓。”

兩條巨大的裂縫,一直延伸至迦葉所站之地,幾乎將地面剖開。

迦葉站立不穩,攻擊也落入下乘。

而始作俑者——江湖、張禽,居然毫髮無傷?!

憤怒的迦葉,大聲道:“你們就這點能耐嗎?躲在女人後面?”

張禽的嘴損特質再次上線:

“死禿子,你瞧不起女人嘛?”

“你憑什麼瞧不起女人?你特麼自己的月經不調還沒治好呢,居然敢嘲諷女人?”

“你月經不調都沒治好,我們躲在女人後面怎麼了?有種你也躲在女人後面啊!”

“啊!我忘了,你也是個女人。”

……

再好的素養,在這一刻也化為飛灰。

迦葉怒極反笑,雙足齊退。

手中佛珠拋擲空中,低眉斂目:

“臨!”

“兵!”

“鬥!”

“者!”

“皆!”

“陣!”

“列!”

“在!”

“前!”

“行!”

伴隨著迦葉每念出一段佛偈,他周圍的氣勢便開始節節升高,最終增幅到一個難以企及的地步。

空中的飛花落葉齊齊一滯,簇簇顫抖。

“九字真言,破!!!”

“砰!”

飛花落葉欻然炸開,沉睡在黑暗森林中的魑魅魍魎,甦醒了。

大地分裂。

飛沙走石。

一個個魂魄以黑暗為衣,枯葉為眼,從裂縫之中鑽出,成為了迦葉最好的打手。

張禽與江湖眼睜睜的看到這一幕,驚呆了。

早在知道黑暗森林由來的那一刻,江湖還在懷疑,那弒帝儀中,到底鎖了多少冤魂殘魄,如今看來,卻是不用數了。

只見無數殘魂在密林中甦醒,如蟻巡巢般,聚集在迦葉身邊。

越來越多……

越來越多……

九字真言乃佛家偈語。

殘魄冤魂乃鬼之大集。

這迦葉本墮入魔道,何時學來的一身御鬼之力?

難道那九字真言,是當年封印這黑暗森林的一把鑰匙,而這迦葉知曉此事,因此以真言破之,將枷鎖打破,以致萬鬼夜行?

江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這迦葉被那菩薩畫像鎮壓在這黑暗森林數千年,早已喪心病狂,這種貽害蒼生的事情,還真的是幹得出來。

迦葉如今表現出來的實力,乃是扶搖九重境。

但江湖知道,迦葉真正的實力,絕不僅限於此。

而這一點,單于妙音、單于無味、單于樹心三人也想到了。

眼前這敵人似佛非佛,似魔非魔,明顯很不好惹。

她們莫名其妙的當了江湖與張禽的擋箭牌,淌了這趟渾水,真的有必要把自己的命留在這裡嗎?

而且這一手御鬼的功夫,竟然不在她們三人之下。

思及至此,單于妙音、單于無味、單于樹心面面相覷,最終狠一點頭。

一人御蛇斷後。

一人手提江湖、張禽,撤退。

一人從旁協助。

……

一炷香後。

單于妙音拂手將單于樹心的傷勢處理好,這才有功夫打量被丟在一旁的江湖、張禽:“我認得你,你是牛角力士帶來的人,跟隨我二妹,卻我二妹去了,你還沒死,說,你到底有何居心?!”

張禽面露不安。

江湖眼珠一轉,忽而先發制人,大聲嚎啕:“請殿下為我做主啊。”

“小人與二殿下一起出發,尋找羽蛇,找了一半,發現羽蛇王實在非小人能敵,所以苟且偷生。”

“卻逃走之後,始終良心不安,因此便想回去,想著給二殿下通風報信也好。”

“誰料路上遇到一個和尚,自稱迦葉尊者,掌握黑暗森林遺蹟寶藏,只要小人放他出來,便將寶藏賜予小的,小的一時鬼迷心竅,將一幅剋制邪僧的觀音像揭下,怎料被那和尚脫困而逃,事情便演變至如此地步了。”

……

江湖的這番話,看似全是破綻,實則大有深意。

他沒有刻意繞開自己的失職,反而將歸咎為貪生怕死,這樣不僅增加了可信度,也能讓眼前三人放下戒心。

試想他江湖蠢到連妖僧的話都當真,貪生怕死,不更是理所當然嗎?

而相反,如果江湖此時將一切事情撇的一乾二淨,反而才會讓單于妙音、單于無味、單于樹心警惕——警惕他心機深沉,步步為營,來黑暗森林也只是為了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這樣人,與其輕信,還不如當機立斷,直接殺了。

短短一分鐘,江湖便在死亡的邊緣繞了一圈,簡直可以稱得上膽大心細。

聽到江湖厚著臉皮,將自己“貪生怕死”、“好財好色”的缺點公之於眾,單于妙音、單于無味、單于樹心沉默許久,忍不住罵了句“廢物。”

張禽見狀如此,但笑不語:師兄果然還是那個師兄,足智多謀!

三女見張禽笑的開心,亦道:“廢物笑什麼笑?!”

張禽:“……”

江湖:“……”

這咋還連坐呢?

兩人戰戰兢兢半天,撈了句“廢物”外,這三個女魔頭到底也沒有想殺掉自己的衝動。

看著一旁淪為傀儡的羽蛇王,江湖心裡一嘆:你到底還是沒有逃脫過這三人的魔爪。

單于妙音道:“雖然如此,可你還是背棄了我二妹,你且詳細說來,在你們那一群人中,可有誰行為怪異,居心叵測?”

江湖暗道:比行為,他暗自留了一手,還屢次破壞你們好事,還有比他更怪異的嘛?比居心,他現在巴不得把你們這三個小娘皮剁成肉泥,還有比他更叵測的嗎?

然,話雖如此,江湖還是一本正經道:“在下還當真想到一個人。”

“哦?”

“此人喚為金樓子,也是一名丙級角鬥士,一路上便狗狗祟祟,幾次三番攛掇小人與他一起逃走,若不是他幾進讒言,小人也不會丟下二殿下苟且偷生啊!!”

單于妙音忖度道:“如此說來,那傀儡師操縱傀儡,來攻擊我二妹時,倒是的確不曾見過這個人,如此可見,這金樓子的確有點問題。”

江湖一面贊同,一面暗道:既然你小子擰斷我脖子不仁在先,就別怪我不義再後了。

單于妙音、單于無味、單于樹心三人合計一番,覺得還是不能這樣輕易放過江湖,遂壓著江湖與張禽朝著迦葉脫困而出的那面石壁走去。

見張禽面露不解,單于妙音冷笑一聲:“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四大鬼殿出來,只為了尋找羽蛇吧?!”

張禽好言提醒:“現在只剩下三大鬼殿了。”

聽到這句話,江湖頭皮一麻,剛想提醒,已經來不及了。

“啪!”

張禽頂著對稱的巴掌印,來到了目的地。

右手光芒一閃,一把匕首欻然出現,單于妙音唿哨一聲,羽蛇王恭敬地斂伏下身體。

匕首指向——蛇王苦膽!

江湖面露不忍。

一道破皮入肉聲響過。

羽蛇王嘶鳴著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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