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初遇——天使族（1 / 1）
平地捲起無數水色波浪，排闥蜂擁，洶湧而來。
江湖神色不變，擰身揮刀。
“我刀利兮敵喪膽，我刀捷兮敵無首。”
“我刀無暇，寧折不彎。”
雪下金刀發出刺目的光芒，在那重疊復闥的水浪.逼近之時，奮力劈出！
“嘩啦——”
水浪一水中分，以江湖之軀為界，向兩邊呼嘯衝去。
江湖眼底劃過一絲驚詫。
以水袖之態，擬水浪之姿。
不愧是孔雀大明王選出來的聖女，這蕉扇扇有點實力。
江湖道：“你還剩下兩個回合。”
見自己的洶湧一擊，沒能奈何江湖，蕉扇扇臉上的警惕之色愈發明顯：“休得猖狂，我的‘幻影之袖’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存在，第二招，我定會擊敗你！”
話音方落，空中傳來了陣陣馥郁的花香。
花香沁人心脾，令人令人如飲佳釀，放鬆戒心。
見江湖神色迷惘，蕉扇扇嘴角一勾，舒捲長袖，恍若燕子穿林。
水袖飄逸，曼妙如絲。
此刻這能殺人的水袖，偽裝成了彩蝶的雙翼。
穿過花香。
穿過竹林。
穿過寂寂無人的空谷，魅魅而來。
幻影之袖第二擊——送你上路！！！
蕉扇扇露出猙獰的笑意，丟擲的水袖眼看便要纏上江湖的脖頸，卻在最後的瞬間，被江湖反手握住，對方戲謔道：“硬的不行？就來軟的？你這手段，不怎麼樣啊。”
蕉扇扇大驚失色，倉惶轉身，欲將水袖抽回。
卻江湖的手，掣肘住了她的水袖，使得她進退兩難。
“你想要？還給你！！”
江湖大手一揮，反捲水袖兩三道，拔刀出鞘！
刀鋒揮下，裂帛而鳴。
聽得“刺啦——”一聲。
兩道長長的水袖裂成碎布。
蕉扇扇卸力倒退，吐血不已：“很好！！這是你逼我的！！”
幻影之袖的第三招，乃是死亡之招。
今日蕉扇扇在此用這最後一招殺了江湖，定會元氣大傷，若無奇遇，其終身修為都不會有所寸進。
一道曼妙的箜篌聲緩緩響起。
蕉扇扇驟然斜腰，收袖橫擰一個大斜線，寬闊的廣袖開合遮掩，旋轉之時，有如流雲飛躍。
踹燕、掖腿、探海……
流雲飄忽不定，起舞清影。
這一場死亡之戰，此刻看來，竟添了一絲唯美之意。
而江湖卻在這其中，感受到了一份濃濃的殺機。
——這招，會很難接。
箜篌之音鏗鏘有力，隨著蕉扇扇的動作，從散板到慢板,再逐漸加快到急拍，恍若大珠小珠落玉盤。
天地間不約而同的響起了一道律動。
“砰！”
“砰砰！！”
萬千殺意貫徹在每一個角落。
抬頭再看，蕉扇扇的身影一化為十，為百，為千……從四面八方各個角落，對江湖展開了攻擊！
“咻咻——”
數千道水袖無孔不入的襲來，江湖匆忙之下，調出守護領域，化為一道金色的光繭，將自己包裹。
守護領域光芒大盛。
江湖微微一詫。
六重境？
竟然突破了？
飽含殺意的水袖，擊打在金色的光繭之上，發出“劈里啪啦”的轟擊聲。
而此刻蕉扇扇眼中的殺意已凝化為實體，勢必要將江湖格殺！
看來，只能暴露實力了啊。
江湖惋惜的想著，緩緩抽出了雪下金刀。
蕉扇扇冷嘲熱諷：“如果你的實力，僅限於之前那一招，那你可勝不了我。”
江湖不答。
一道道毅力開始疊加於雪下金刀之上。
守護領域、山河領域、時間領域、歲月秩序、因果法則、不死秩序、無敵秩序、黃泉秩序、虛無秩序。
九道毅力攏成光圈，倏而飛躍。
雪下金刀刺空一揮，引風雷來。
“諸道毅力，盡付吾刀！”
“毅力貫徹，誅殺敵梟！”
瞬息之間，天空開始顫抖。
大地，開始怒號。
雪下金刀如長鯨吸水，將九種毅力盡數吞下。
這一刀，鋒芒份外明亮。
摧開了烏雲中的雷暴。
度化了雪山凌空不翔的飛鳥。
……
數千條水袖“刺啦”一聲，皸裂成了萬千裂帛。
恍如萬朵梨花，簇簇而開。
“我敗了？”
“我竟然敗了？”
蕉扇扇不敢置信的張開手掌。
一片碎布洋洋灑灑的落在了她的掌心。
她的實力，乃是扶搖境巔峰。
而江湖擊敗了自己，難道他是窺道強者？！
在鴻蒙大世界，唯有踏入窺道三境的人，才配得上“強者”二字。
可即便如此，身為孔雀族聖女之一，蕉扇扇的實力也是扶搖境中的巔峰存在。
引以為傲的幻影之袖被摧裂，蕉扇扇還惦記著自己的榮華富貴，連忙道：“不要殺我，求你。”
江湖看著狼狽不已的蕉扇扇，冷漠開口：“我若不殺你，那些因你而死的人，豈非不得安寧？不過你有一點沒有說錯，我的確不會殺你，這樣不僅會髒了我的手，他們——也不同意。”
他們？
蕉扇扇心有所感，低頭看去。
無數孔雀族人正雙目通紅、咬牙切齒的盯著她。
蕉扇扇嚇得面若土色。
擊碎了她的髕骨，江湖便將她扔入了人潮之中。
落地的蕉扇扇，迅速被自己的族人吞沒。
沒錯。
一個歹毒兇惡到連自己的親人都能殘害的兇手，一旦落難，必不得好死！
張禽的靈位，落滿灰塵。
江湖捧起他的骨灰，落寞而去。
……
天之涯，海之角。
江湖將張禽的骨灰埋在了山腳下。
此處可靜聽濤聲，也可細賞山川美景。
兄弟，遇人不淑，來世定要擦亮雙眼，不要再被女人坑害。
一路走好。
……
數日之後。
長湖之上，一葉扁舟隨波逐流，幻化浮萍，躺於湖心
一道人影手執酒樽，對酒當歌。
天空朗日高懸。
兩岸湖光山色。
徜徉在碧波山水之中，江湖的心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宇宙無常，人生短促。
詩萬首，酒千觴。
幾曾著眼看侯王？
玉樓金闕慵歸去，且插梅花醉洛陽。
……
平靜的湖面，漣漪陡生。
波濤疊起，浪千鈞！
山河領域七重境。
山河領域八重境。
山河領域九重境。
造物秩序！
轟！！！
無數波浪在這一剎，直衝雲霄。
江湖站於船頭之上，仰視宇宙萬物。
山河的盡頭，一分為二。
輕者，如鴻毛。化為日月星辰，高懸於天穹之上。
重者，如泰山。化作五嶽壓頂，傲立於鴻蒙之間。
而江湖在剎那之間，便決定了他要選擇的方向。
鴻毛、泰山。
他都要！
他的秩序，就是可幻化萬物的造物之力！
舉杯痛飲，江湖哈哈大笑。
拍壇醉眼鬥煙霞，多情劍底斬桃花。
林中撫琴曲委婉，群山聽懂我悲歡。
原來自己苦苦思索的人生真諦，竟在山水之間。
著意聞時不肯香，香在無心處。
……
長吸一口氣，江湖盤腿而坐，細細感受那一份來之不易的造物秩序。
一道白衣人影，悄然落於舟尾，無聲無息。
江湖緩緩睜開了眼睛。
起身。
轉首。
對視。
來人著一襲牙白色襯甲白羅袍，繡著雅緻的祥雲圖文，頭髮以銀簪束起，身上有一股極為光明的氣息，陽光亦在他身上度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姿態閒雅，孤瘦雪霜。
所謂雲中鴻鵠，非燕雀之網所能羅也。
“閣下好雅興，在此湖光山色打坐練功。”男子不急不緩，先聲奪人。
江湖冷漠的注視著對方。
他沒有在他身上感覺到殺意，同樣的，也沒有感覺到任何善意。
此人到底是敵是友？
“我的名字，你可能沒有聽說過，吾乃天使族沈端先。”見未有所動，男子繼續道：“孔雀族聖女蕉扇扇，是我紅顏。”
江湖汗毛頓時豎起。
腳掌一跺，足下小舟霎時翻覆。
而他凌空躍入岸上的瞬間，一道赤金色的鎖鏈拋入空中，準確無誤的纏上了江湖的右足，迅速收縮。
一個不防，江湖落入羅網。
沈端先嘴角一勾，後背忽生八翼，獵獵扇動，飛到了江湖面前：“別白費力氣了，這鎖鏈以太初混鐵所鑄，鶻火天心淬鍊，月宇仙來霜澆蓋，即便你是人族大帝，也得給我乖乖的束手就縛。”
蕉扇扇那歹毒的女人，居然是這鳥人的紅顏知己？！
自己當著孔雀族人的面，傷了蕉扇扇，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事已至此，江湖也無話可說。
沈端先冷冷一笑，拽著江湖，如拽獵物，飛入雲霄。
……
天使族。
長夜深沉，暮色來臨。
天使族的琉璃塔上，點燃著如火炬般明亮的油燈，徹夜不熄。
一位十二翼天使，趁著夜色，悄悄潛入了天使族的地牢。
卻寂寂無人的地牢，驟而燈火通明。
無數光明天使排成一列，族長沈裁鈞正虎視眈眈的看著闖入者。
“莉莉絲，束手就縛吧，區區一個人類，根本不值得你為他倒戈相向，難道你忘了天使一族對你的培養了嗎？”
“回到光明天使的陣營中來吧，我的女兒，墮落天使只會被後代唾棄。”
“與人類通婚，罪大惡極，莉莉絲，不要再執迷不悟！”
……
“義正言辭”的光明天使，搬出了數百教條，一一規勸她“迷途知返”。
莉莉絲“砰”然張開十二道羽翼，做出攻擊姿態。
沈裁鈞見勸說無果，雙眼微眯：“莉莉絲，你看這是何人？！”
頭套摘下，心心愛愛的戀人面龐出現在眼前，兩行熱淚自絕美的面龐落下。
“無畏……”
“是你麼？”
此乃人族，江無畏。
也是莉莉絲的配偶。
二十五年前，莉莉絲還是個不識愁滋味的少女，四處雲遊，偶然遇到了江無畏，自此墜入愛河，不久之後，兩人產下一子，喚為江湖。莉莉絲愛子如命，在江湖出生的那一刻，將天使族在紀元大戰中所得到的至寶——世界之樹的種子，贈與江湖，事後歸族，便說是自己弄丟了。
天使族人大發雷霆，卻也無可奈何。
而更叫他們氣憤的是，族長引以為傲的掌上明珠，居然跟人族通婚，還誕下了孽障。
簡直奇恥大辱！
怒火中燒的天使族抓來了江無畏，關押在地牢中，不準兩人再有任何瓜葛。
絕望的莉莉絲在巨大的悲傷之中，成為了墮落天使。
天使一族，自萬年前的第一位墮神誕生後，便劃分為兩個派系。
一為光明天使——他們永遠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嚴格遵守教義，並對一切違反教義的天使大加撻伐，處以極刑。這一流派的天使，象徵著光明、聖潔、高尚。
另一方為墮落天使——所有的墮落天使在外人眼裡，都是離經叛道、不守教義的，而他們的存在，也是天使一族的汙點。
奇怪的數萬年來，本處於弱勢的墮落天使，整體實力越來越強，而站在正義一方的光明天使，反倒相形見絀。
兩大派系的你爭我鬥，經過數萬年時間的淘洗，愈演愈烈，死傷無數。
而在這一代，墮落天使的首領——莉莉絲，竟然還是光明天使族長的女兒！
天使族人的實力強弱，從背後的羽翼數量便可以看出。
最普通的是兩翼天使。
其次是四翼天使、六翼天使……
當一位天使擁有八扇羽翼時，便可以稱得上高手，譬如他優秀的侄子，沈端先。
十翼天使，便可在族中擔任重要職務。
如今的光明天使族長——沈裁鈞便是十翼天使。
而他的女兒莉莉絲，天賦異稟，出生便是八翼天使，如今更是一躍成為了天使族中唯一一位十二翼天使。
要知道遠古天使族大帝，也不過擁有十六道羽翼而已。
這豈不是說明未來他天使族會再誕生一位大帝嗎？！
如此天賦卓絕的女兒，本該成為天使族的驕傲，卻因為一個人類，毀掉了天使族的希望和未來，怎能叫沈裁鈞不恨？
“既然你執迷不悟，休要怪我！”沈裁鈞面色悲痛，“將這個人類的頭顱砍下，我要用他的頭顱，洗刷我天使族的罪孽！！”
“不要！！！”莉莉絲失聲痛呼。
江無畏眼底劃過一絲眷戀，呢喃一句，緩緩閉上了眼睛。
血色。
瘋狂。
這一夜，數不清的鮮血將天空的圓月染紅。
行刑的天使在顫抖中死去。
天使族籠罩著一層難以排抑的死氣。
……
遙望天使族的琉璃寶闕，琳宮櫛比，規摹宏壯。
直插霄漢的宮殿之頂，垂琉璃翡翠，曠然遠望，如永珍諸天。
角梁下懸掛風鈴，日夜作響，即使在輕輕的微風之中，清脆的鈴聲也可聲聞數里。
江湖被沈端先帶到天使族來時，一方面驚歎此地建築之宏偉，一方面發現了這裡的氣氛不太對勁。
諸位天使形色匆匆，餘悸未平，似乎剛剛經歷了什麼滅門慘禍。
沈端先收攏羽翼，巡視左右，皺了皺眉：“她又來過了麼？”
一位虯筋遍佈的四翼天使揮舞著教鞭，來到沈端先面前，彎腰：“尊敬的公子，這是您新帶回來的奴隸嗎？”
此人喚為拓拔璽，乃是天使族的教官。
奴隸？
沈端先的視線在江湖身上轉了一圈，嘴角一勾：“不錯，他是我的奴隸，不過現在我將他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管教’他。”
拓拔璽聽懂了沈端先的言外之意，接過鎖鏈，拽著江湖，來到了演武場上。
此地站著數百位天使族少年，一個個桀驁不馴。
看到拓拔璽來後，也不多加行禮，狂的無法無天。
這是一個眼高於頂的種族。
江湖被拖入演武場的瞬間，兩位天使族少年走上前來，居高臨下：“拓拔璽，這是我們的新玩具嗎？”
拓拔璽陪笑：“這是沈公子帶回來的奴隸。”
兩位少年相視一笑，眼中露出歹意：“既然如此，那想必玩死他，也沒什麼吧？”
拓拔璽想到沈端先臨走前的那句話，點了點頭。
手中光芒一閃。
太初混鐵所鑄造而成的鎖鏈，迅速縮為一道銀色的箍環。
拓拔璽將江湖推向前方，冷冷道：“去陪兩位公子過招，若不盡心，擔心你的狗命！”
兩位少年，一喚魏魚，一喚姜迎，乃是武場裡有名的麻煩人物。
天使族的尊卑劃分，異常鮮明。
以“沈氏”為首的嫡系一派，大權在握，不容質疑。如沈端先，如沈裁鈞。
接下來便是那些對天使族有卓越貢獻者，他們的先輩雖然死去，但他們的子孫卻可以擁有一些特權，也就是王權之下次一等的貴族。如魏魚、姜迎之流。
王權、貴族之下，皆平民。
平民只有得到貴族恩賜，才配擁有姓名。
但在平民之下，還有更低劣的存在。
墮天使。
——這一類天使，是所有天使唾棄的物件。
他們無視清規戒律，自甘墮落，任性妄為，黑暗邪惡。
然而就是這樣的存在，每次都將他們虐的體無完膚！
江湖站在演武場的那一刻，周圍響起了陣陣謔笑聲。
“這下這小子慘了。”
“是啊，上一個站在這裡的奴隸，手筋、腳筋都被人挑斷了。”
“據說那奴隸被抬回去的當天就瘋了。”
“往屆所有的奴隸，大部分都是夜叉族與人族，看來我們族長對人類當真是深惡痛絕啊。”
“你也不想想，若不是人族，我們天使族未來可是會誕生一位大帝的，結果希望破滅，任誰都會暴跳如雷。”
“但願這個人類能抗揍一些吧。”
……
將眾人議論收入耳中，江湖皺起了眉頭。
墮天使族？
大帝？
這些與他要找的那位“莉莉絲”有關係麼？
不錯。
江湖之所以束手就縛，甘願來到天使族，還有一個最大的目的，就是前來尋找自己父親江無畏所提到的那個人。
莉莉絲。
她是自己的親人？
還是仇敵？
是父親的故友？
還是恩師。
這些江湖都無從知曉。
但既然現在身處天使族，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在尋到莉莉絲之後，打聽出父親的訊息！
喚為魏魚的少年，有著輪廓分明的五官，肌膚略帶一絲蒼白，一身青海麒麟袍襯的他形容典雅，體段崢嶸；足下烏靴花摺，暗紋隱繡，恍若天庭太子降世。
另一位少年姜迎，著赤金色的直裰朝服，領口露出蓮青夾金線繡緞，身軀凜凜，相貌堂堂，自帶一種骨健筋強的壓迫氣息！
誠如江湖目之所及，天使一族的族人，沒有一個相貌醜陋的。
這一族似乎是上帝的寵兒，每一位天使都相貌俊美，氣質獨特。
奇怪的是江湖位列其中，不僅不突兀，反而其氣質還壓了眾人一頭，像是天使族中的王者一般，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魏魚、姜迎對視一眼，同時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疑惑，卻強行壓下心中不適，舉拳朝著江湖擊來。
……
小孤山麓。
翠翠莽莽的原野，一望無際。
傷痕累累的撫甲捂著自己鮮血如注的手臂，怒目而視：“好啊，原來是你！！”
董不疑面貌恭敬，形容猥瑣，見這位木偶族族長大發雷霆，臉上的笑容卻愈加深了：“族長，不要動怒，你木偶族一向與我傀儡族作對，多年爭鬥總討不了好，不如早些向傀儡王磕頭認罪，請求傀儡王寬宏大量，饒你一命……”
“然後你們便把當年加註在我摯愛的痛苦，十倍反加於我？”撫甲冷冷一笑，英俊的面孔上滑過一絲鄙夷，“別開玩笑了。”
“既然你執迷不悟，”董不疑一邊說話，一邊對著其餘四位黃線傀儡師打暗號，“那就休怪我不放過你了！”
“動手！”
說實話，今日他們在此埋伏撫甲，本就是心存僥倖，卻不想撫甲自小孤山麓出來後，已經身負重傷，幾人雖有疑惑，但還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於是便想聯手偷襲。
“咻咻。”
綠色的傀儡線將空氣切割。
黃色的傀儡線緊跟其後，將撫甲所有的退路攔住。
小孤山麓的空氣頓時肅殺起來。
一片落葉輕輕落下。
五米。
三米。
眼看便要落於傀儡線上。
“刺啦。”
一道破空聲響起。
落葉在空中裁為兩半。
這輕飄飄的絲線，竟擁有切金斷玉的威力？！
卻撫甲見到這一幕，只是冷笑：“你們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會身受重傷麼？”
話音方落，一座巨構殊形，高聳雲日的琉璃之橋拔地而起。
通體晶瑩，寶相莊嚴。
神秘聖潔，輝耀遮天。
這琉璃長橋出現的那一刻，動靜之大，引得林間飛鳥高飛遠逸，萬獸哀嚎奔走。
幾人目瞪口呆。
這……
這這……
難道是傳說中恆河三帝的彼岸之橋？！！
董不疑回過神來時，已發現撫甲不見了蹤影，但這已經不是當務之急了。
“快，快去稟報傀儡王，消失了數萬年的恆河三帝的陵墓，現身了。”
“座標，小孤山麓。”
“速派族中高手，前來爭搶機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