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十方明亮(1 / 1)
“快,白叔,我們快去求求徐公子。”
“是。”
看著少女遠走的背影,白叔嘴角勾起了一抹嘲笑。
求?
不用了,他在回來的時候,已經跟徐無鬼.交易過了。
只要此次進入遺蹟,他將白薴衣推出去,讓徐無鬼好好“品嚐”,那他就可以得到一筆極為豐厚的報酬,供他安度晚年。與其跟著白薴衣這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每天戰戰兢兢,不如拿上一筆資源高飛遠走,至於出賣家主、朋友這件事……
呵呵。
就如同數月前遇到的那個人類一樣。
都是可以被捨棄的存在啊。
他將那個人類賣入了角鬥場,換得一堆資源,如今將白薴衣賣給徐無鬼,換自己餘生無憂。
果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
沈心硯帶江湖來的地方,喚為白馬書院。
此地珍藏著天使一族的無數瑰寶,神兵利器,是所有天使族人夢寐以求的寶庫。
當然,相比墮落天使強悍無匹的戰鬥力,光明天使一脈唯一拿得出手的,怕也只有這個白馬書院了。
此刻白馬書院外,站著無數少男少女,神色激動,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許久。
大門向兩邊推開。
一位顫顫巍巍的老者拄著柺杖,坐在了門口。
眾人不管不顧,一哄而上。
路過那老者身邊時,江湖察覺到那老者的柺杖上,有一道暗紋一閃而過。
……
踏入白馬書院的剎那,眼前的場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書院內不再是四四方方的牆壁,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浩瀚蒼穹!
蒼穹之上,雲霧繚繞,眾星閃爍,色彩不一。
大大小小的星辰,點綴於一望無垠的銀河之中。
或隨雲霧繚繞,飄忽不定。
或順著銀河的軌跡,從雲端傾瀉而下,週而復始。
或如老樹盤根般,一動不動。
……
光芒熠熠,絢爛奪目。
江湖伸手,一縷揉碎了碎星的雲氣纏繞在他指尖,又倏然飄遠,難以捕捉。
抬頭看去,這才發現那星星看似離自己遙遠,其實十分之近。
其餘天使族青年顯然也發現了這件事,短暫的驚歎過後,便開始想方設法捕捉星辰。
在他們看來,雖然白馬書院的裡世界變了個模樣,但所藏的寶物一定還在。
這些星星,便是那些寶物的外化!
眾人紛紛躁動起來,爭先恐後。
沈心硯眸光閃動,正要伸手採摘。
“我若是你,我不會這麼著急。”
沈心硯聽聞江湖此言,動作一滯。
俄頃。
一道慘叫聲傳來。
眾人扭頭看去。
只見一位四翼天使捂著自己重度燒傷的右手臂,匍匐在地,哀嚎不止。
而在他的頭頂上空,一隻渾身上下被火焰包裹的巨獅,赤目猙獰,憤怒刨地,躁動的朝著他撲來。
不好!!
這樣短的距離,已經很難容人搭救。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受傷的少年大叫:“救命!!救命!!我退出,我不要寶物了!!”
話音剛落,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
方才的少年消失不見。
火焰獅子奮力一撲,卻落了空,有些掃興的甩了甩尾巴,再次鑽回了那顆火紅色的星辰中。
眾人如夢初醒。
原來懸掛在天空中的這些星辰,的確是白馬書院中的寶物所化,但要想採摘這些星辰絕非易事。
剛剛那少年便是例子。
若自己的實力,根本敵不過守護這顆星辰的靈獸,那便會有性命之憂。
還好那少年最後大喊了一句“退出”,這才得以保全性命。
“這也太坑了吧。”
“是啊,以前白馬書院中的珍寶,雖然也需要付出一些東西才能得到,但從來沒有這麼危險啊。”
“我覺得這次難度升級,肯定跟這段時間眾說紛紜的小孤山麓有關。”
“也對,若是連守護星辰的靈獸都敵不過,去了小孤山麓也是送死,還不如受點傷,在族中好好待著修煉呢。”
“不過剛剛那隻火焰獅子也太兇猛了,幾乎擁有了天巧境的實力。”
“他自己貪心不足,想要握住那柄由赤鐵打造的火焰刀,怪不了別人。”
“看來珍寶、武技的品階越高階,守護它的靈獸便越厲害。”
“而且雖然不知這顆星辰中藏著什麼,卻可以根據星辰的大小、顏色、氣息,判斷出珍寶的屬性和威力。”
“看來製作這陣法的人,除了想考察我們的實力,也想考驗我們的細心和膽氣啊。”
“製作出此陣法之人,定然是個陣道天才!”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此地情況倒是摸得清清楚楚。
沈心硯瞥了江湖一眼:“你早知道這些事?”
江湖淡定自若:“我又不是算命師,焉能未卜先知?不過我方才進來的時候,發現入口那老者身上傳來陣法的氣息,且對自己手執的柺杖,異常珍視,我便猜想這白馬書院內,應該有什麼佈置。畢竟一位陣法師要佈陣,必須藉助某種神物,若我所料不錯,那根柺杖,應該是——”
“八卦木。”
兩人異口同聲。
沈心硯嚴肅的臉色,終於出現一絲緩和:“本以為你擊敗魏魚、姜迎兩人,只是取巧,沒想到你的觀察也如此細緻,今日帶你來此,倒是來對了,你若能幫我得到我想要的,我便答應幫你做一件事,如何?”
沈心硯乃族長侄女,身份尊貴,她若親口答應幫你辦一件事,便絕不會讓你失望。
江湖深諳其中道理,笑道:“不用如此,我只需要你幫我在天使族找一個人便好了。”
找一個人?
沈心硯笑了。
在她看來這人類實在是不知好歹。
要知道她沈心硯的一個承諾,價值千金,可他卻用來找人。
笑話,天使族雖大,可她沈心硯是何等存在?
找一個人還不簡單。
人群中傳來一道驚呼。
但見一位六翼天使少女,身披霞芒,自空中落,賺足了了眾人歆羨後,趾高氣昂的朝著沈心硯走來,“呦,這不是族長的寶貝侄女沈心硯麼?怎麼這麼怕死,來一趟白馬書院還要帶個奴隸來為你趟雷,怎麼?你不會到現在一顆星辰都沒有摘到吧。”
說話的女子,喚為萬凝姝,乃是天使族的貴族。
其爺爺曾在一場獸潮中,救了族長沈裁鈞一命,因此沈裁鈞對其一脈,一直頗為照顧。
萬凝姝身著一件蔥綠色暗花細絲緩裙,領口故意開的很低,露出頎長的秀項。上好的絲綢料子隨行動微動,嫻靜之處再見奢華之意,尤是眉間唇畔的氣韻,嫵媚卓絕,十分引人注目。
方才萬凝姝在星辰中找到的,是一件避火霞衣。
此霞衣紅光閃爍,襯得萬凝姝愈發千嬌百媚。
萬凝姝得意洋洋的炫了一會,言語之中,拉高踩低,夾槍帶棒,沈心硯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像看猴一樣。
江湖抬了抬眉梢:這沈心硯定力不錯啊。
萬凝姝見沈心硯不搭腔,頗有些遺憾,繼續拱火:“想你日日帶著天使禁衛軍耀武揚威,今日卻被我比了下去,依我看,不如將掌握禁衛軍的職權讓給我,如何?”
聽到“軍權”二字,沈心硯這才有些波動:“你想要軍權?”
萬凝姝仰首:“權力自古有能者得之,你在白馬書院,連一顆星辰都沒有得到,不配成為禁衛軍首領,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若你摘到的星辰寶物,比我這避火霞衣的等級更高,我以後見你,自當退避三舍,互不打擾,若你敗給了我,我要你去族長那裡,自請交出軍權,我會與你公平決戰,成為下一任軍長!!”
如此聲勢,已將眾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來,對著沈心硯指指點點。
萬凝姝要的便是這個效果。
她要讓沈心硯在眾人的言辭之下,難以兩全。
若沈心硯答應了她的請求,那麼敗了之後,便不得不遵守承諾。
若沈心硯不答應,眾目睽睽之下,怕了自己,那她就不配成為天使禁衛軍首領!
哈哈哈。
萬凝姝心裡狂笑著。
沈心硯側頭看了江湖一眼,默不作聲。
江湖卻點頭應答。
兩人的默契,盡在不言之中。
星空上驟然飛過一道金色的流光,快如閃電。
沈心硯神思一動,對江湖暗自傳音:“就是它!”
兩人在一瞬間便追了上去。
這顆星辰通體散發著白金色的光芒,速度奇快。
江湖將《移形換影》發揮到極致,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撈到。
就在江湖停下思考對策時,一道疾風從面前吹過。
只見沈心硯張開羽翼,身如閃電,如離弦之箭,轉瞬便化作了一道光影。
江湖暗暗讚歎:怪不得天使一族從不修習身法,蓋因他們的速度在萬族之中,本就是出類拔萃的存在。
如此速度,已經可以碾壓無數身法了。
“快看!!”
“沈心硯速度在天使一族,已算得上出類拔萃,居然還追不上那顆星辰?”
“奇怪,別的星辰摘取之時,守護靈獸都會出現阻止,怎麼這顆星辰不見守護靈獸呢?”
“更奇怪的是這速度,白馬書院有這樣快的飛行法器嗎?”
……
沈心硯久追不上。
眾人揣測紛紛。
江湖心想:那顆星辰明顯非同凡響,單純靠人力追上,只怕並不現實,還是要想想怎麼才能將對方吸引過來才是。
這時,一直處於結繭狀態的不死天蠶驚異道:“嗯?竟然是光明聖獸。”
光明聖獸?
江湖連忙傳音:“什麼光明聖獸?”
不死天蠶吞了一口樹葉,慢慢悠悠道:“遠古有一個種族,喚為天馬族,它們心地善良,純善美好,乃是代表了光明的聖獸。它們常常在鴻蒙大世界的各處險地絕境行走,為迷失方向的旅人照明前路,時間一長,萬族都稱其為‘十方明亮’,也因此,吸引了一些心存歹意之人,對光明聖獸大肆追殺,直至絕跡。數萬年來,這種靈獸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居然在這裡遇到,實在奇怪。”
原來這種靈獸,是瑞獸。
視線擦過空中那道英姿颯爽的身影,江湖瞭然。
看來這沈心硯還真的是深得族長沈裁鈞的喜愛,為了穩固她在禁衛軍中的地位,特意將尋覓而來的光明聖獸置於白馬書院,卻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果然厲害。
低頭掃了一眼猶自囂張的萬凝姝,江湖搖了搖頭。
你爺爺救了族長一名,固然是潑天大恩,但你得了好處後,不夾著尾巴做人,反而越來越放肆,將那點恩情消磨的一乾二淨,這不是自己找死麼?
而且那沈心硯是姓沈的,你一個外姓封了貴族,福廕三代,已經很夠了,還想著跟沈心硯爭兵權。
蠢貨。
光明聖獸的移動速度極快,沈心硯跟在後面追了半炷香,連根毛都沒薅到。
看著這一幕,江湖再次與不死天蠶傳音:“這光明聖獸可會被什麼吸引?”
不死天蠶嚼著一片世界之樹的葉子,口齒不清:“有啊,我吃的這個就是。”
江湖聽了,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世界之樹到底有多重要,他不知道。
但從少皞、不死天蠶對它垂涎三尺的態度便可以看出來,這樹一定非同尋常。
若自己堂而皇之的將葉子示於人前,指不定明天自己就被滿世界追殺了。
不行,得換個辦法。
光明聖獸……
十方明亮……
為迷失的旅人指名方向……
有了!
“造物秩序!”
江湖手隨心動,拂袖一揮。
一片浩瀚無垠的沙漠出現。
幾匹駱駝踟躕在沙漠中。
而江湖化身羈旅的遊子,渾渾噩噩的在沙漠中尋找著出路。
造物秩序自江山領域而來。
初始江山領域便能幻化出自然的廣闊山河,但卻僅僅侷限於山河而已,而造物秩序,卻可以幻化出大自然的一草一木。自此,江湖總算再次感受到了十二大本源的奇特之處。
只是雖為造物,但江湖對於這種力量的感受還不深切,無法達到實物化。
只能以形似,替代神似。
但對光明聖獸已經足夠了!
快如疾風的光明聖獸,跑的正歡,忽然便看到了一個孤單的旅客找不到出路,心中焦急起來。
“唳!”
光明聖獸長嘯一聲,雙足踏踏,立即從星空之上飛落在地。
眾人定睛一看。
只見那光明聖獸通體雪白,形如天馬,聖潔無暇。
脖頸處鬃毛獵獵,隨風而動,儀態端莊而瀟灑。
其身上始終籠罩著一層柔和的光芒,如暗夜中永不西沉的月亮,指引著所有迷途的人找到歸家的方向。
十方明亮。
獸如其名!
江湖咳嗽了兩聲,表現出虛弱的樣子。
光明聖獸果然擔憂的晃了晃鬃毛,將腦袋低伏下去。
意思很明顯,讓江湖坐在它的背上,而它則帶著江湖飛離這片沙漠。
如此善良的聖獸,江湖心裡忍不住生出一絲罪惡感。
難怪這靈獸被萬族捕捉的都快滅族了。
這麼好騙,簡直一抓一個準啊。
在光明聖獸低首的剎那,江湖立即將沈端先之前套在他腳上的鎖鏈,縛住了十方明亮的脖頸。
十方明亮黝黑的雙眼一怔,隨即勃然大怒,奮力掙扎。
此刻沙漠異象歘然破裂。
周遭的一切景象都歸於無形之中。
沈心硯從高空落下,看了看已經被牽制住的十方明亮,又看了看江湖,十分驚訝道:“本源之力?”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若江湖真是一個沒有領悟出本源的力武者,也擊敗不了魏魚、姜迎二人。
而在鴻蒙大世界,領悟了本源的力武者也不算少。
只是沈心硯潛意識覺得,江湖應該還在藏拙。
困縛十方明亮的鎖鏈,乃是以太初混鐵所鑄,而力量又並非十方明亮所長,自然無法掙脫。
沈心硯握住那條鎖鏈良久,還是將十方明亮放了。
眾人忍不住驚訝。
沈心硯道:“我不要它臣服,也不要它聽話,我只要它成為我最好的戰友,一起守護天使族的安寧,假如它不願意的話,我絕不勉強!”
聽了沈心硯的話,方才還兀自躁動不已的十方明亮,忽然安靜下來了。
它側著腦袋,打量了一下江湖,又打量了一下十分真誠的沈心硯。
俄頃。
十方明亮主動貼近了沈心硯,並用腦袋蹭了蹭她,還得意洋洋的對著江湖揚了揚下巴。
江湖哭笑不得。
這聖獸雖然善良,但是很記仇。
沈心硯微微一笑,翻身落在了十方明亮的背部。
十方明亮甩蹄一躍,一個呼吸便飛到了群星之中。
在這個角度,所有的星星似乎伸手便可以觸控。
沈心硯看著站於人群中的江湖,揚了揚眉毛。
此次欠的人情,可大了。
思及至此,沈心硯雙腿收緊,一夾馬腹。
十方明亮心領神會,方向一轉,朝著一顆晦澀無比的星辰飛去,剛剛接近,一顆巨大的骷髏頭便冒了出來:“誰敢動吾所藏?!”
沈心硯冷笑一聲,雙手結印。
“永珍天引!”
萬丈光芒,傾瀉而下。
落在骷髏頭上的瞬間,空中響起了“劈里啪啦”的聲音。
骷髏頭哀嚎著慘叫,體積迅速縮小。
它乃是至邪之物,最怕的就是光和火的力量,而沈心硯的這一招,恰好是剋制它的絕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之前還囂張不已的骷髏頭,從半屋大小,漸漸縮成了臉盆大、芝麻粒,最後終於在痛苦中灰飛煙滅了。
沈心硯伸手一撈,將星辰握在手心,這才發現是一部可以剋制一切邪祟之物的典籍,難怪剛剛那骷髏頭將此物看的如此之重。
不過這玩意對天使一族來說,有點雞肋。
畢竟他們天使一族所修習的光明之法,便足以讓所有妖魔繞著走。
將《子不語》扔給江湖,沈心硯道:“你放心,你的要求還算數,這是利息,你幫了我那麼大的忙,這是應該的。”
牽著十方明亮,兩人相繼離去。
從頭到尾都被徹底忽視的萬凝姝,嫉妒的發狂。
她像個小丑一樣,上躥下跳,更氣人的是,這沈心硯最後贏了,竟然連看她一眼都不屑,簡直殺人誅心!
一道驚呼聲,從旁邊傳來。
“快看快看,是魏魚!!”
“他手中握的,好像是一部高階身法——《流星趕月》。”
“還有姜迎!”
“天吶,那好像是上一任族長的佩刀——浮屠刀吧?!”
“相傳上一任族長佩戴此刀,連巔峰時期的鬼王都要禮讓三分。”
“這兩人還真的是青年一代的種子選手,實力驚人,縱觀整個天使族,只有沈心硯能與之媲美了。”
“我覺得莉莉絲的實力,才是年輕高手第一人。”
“噓!這樣的話少說,如今莉莉絲是我光明天使中的禁忌。”
……
看著陷入包圍圈的魏魚、姜迎,萬凝姝臉上露出了一絲陰笑。
對了,她怎麼把這兩人忘了呢?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何況這魏魚、姜迎兩人,似乎迷戀自己已久呢,若我略施小計,沈心硯那個賤人還不是任我揉搓?至於那隻十分招搖的十方明亮,我看也只有在我手裡才算好呢!
……
從白馬書院出來的那一刻,江湖發現守在這裡的老人已經不見了。
沈心硯倒是知道些內幕,但是不願意多說。
顯然這些東西都是天使族的秘密,他一個外人,根本沒必要知道。
也罷。
牽著十方明亮,沈心硯的確是受到了無數矚目,於是道:“你讓我找的人,叫什麼名字?”
江湖斟酌了一下,道:“她叫莉莉絲,應該是一位女性天使,你……”
江湖話未說完,便發現沈心硯的臉色一下變了,看向江湖的眼神充滿了危險,似乎只要江湖再多說一個字,便會將他當場格殺。
江湖莫名其妙。
沈心硯嚴肅道:“你認識她?”
江湖搖了搖頭:“不認識。”
沈心硯:“那你為何要找她?”
江湖想了想,半真半假道:“這是我一個故人的朋友,如今故人已逝,便想將此訊息告訴她,如果她有心的話,可以去墳前掃灑。”
沈心硯聽了這話,心才微微落下:原來如此,看來是自己太敏感了,不過即便如此,江湖的嫌疑還是沒有洗清,要知道現在“墮落天使莉莉絲”這幾個字,幾乎就相當於一根尖利無比的刺,梗在所有光明天使的喉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