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澹臺驕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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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之下,天狗的雙眼泛著血紅色的光芒。

殘忍。

嗜血。

這便是所有武者對澹臺驕陽召喚出來的這隻怪物的客觀評價。

天狗一族的族人嗜殺成性,且極擅長趨炎附勢。

紀元大戰時,天狗一族臨陣倒戈了數十個部落,且每投奔一個部落,就會以極其殘忍的手段,將之前投奔的部落屠戮一空,以此顯示自己對新任主人的示好,又或許是為了警示那些對天狗一族有覬覦之心的人。

與其餘殺身成仁、非黑即白的種族相比,這一族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可以顛倒是非,將自己此前的主人咬死,他們毫無愧疚之心,或許應該說,他們從未有過心。

而每一個死去的天狗族人,其屍體則會被分解成無數小塊,讓自己的其餘族人分屍。

他們堅信只有這樣,才會獲得永生的力量,和強大的體魄。

同類而食,互為餌料。

這也是天狗族人如此殘忍血腥的原因之一。

在他們眼裡,沒有什麼“親情”、“榮譽”這一類的概念,有的只是強大、強大、更強大!

同類的所作所為,若強大,則成為效仿物件。

若不夠強大,則可分屍而食。

所以每一個犯了錯的天狗族族人,都難逃一死。

在他們眼裡,最好的死亡方式,就是成為新的血食。

所以當澹臺驕陽召喚出天狗時,眾人驚訝的同時又萬分疑惑。

這一隻天狗明顯就是被分屍了,所以頭顱、四肢,才藏在五具黃金棺中,各自分離,只待他人召喚,方可出世。

根據情況來看,這澹臺驕陽明顯就是這天狗的僕人,

既然如此,對方又為何會聽澹臺驕陽的命令,為他戰鬥呢?

眾人將疑惑按下,忍不住看向江湖。

此刻江湖的刀,已被那天狗兩指捏住,情況萬分危急。

天狗咧了咧嘴角:“氣血旺盛,氣力磅礴,這個祭品,我很喜歡。”

說罷,便要張開血盆大口,將江湖吞下。

江湖看著近在咫尺的敵人的臉,亦冷冷一笑:

“祭品?”

“想吃了我,你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天地銅皮術!!”

江湖左手一握,攢拳而出。

只見其左臂熠熠閃光,好似被金汁澆鑄一般,瑰奇無比。

繼《萬血陰陽術》進階後的《天地銅皮術》,並無明確的境界之分,卻也有修煉強度之別。

《天地銅皮術》,顧名思義,以天為骨,以地為膚。

只有將全身力量,都被天地包裹,才能藉助天地之力,摧城裂甲,戰無不勝。

而江湖現在,卻只有右手臂被天道覆蓋增幅,並未達到全身。

當有朝一日,江湖全身都被天地之力同化後,才是真正的刀槍不入。

這一拳,比之方才的那一刀,還要出乎天狗的意料之外。

只見其血紅色的瞳孔閃過一道驚疑之色。

似是在這一刻想到了什麼久遠的傳說一般,嘴唇微微翕動。

這一愣神,江湖的一拳便擊在了他的下頜。

這一刻,萬龍巢上發生的每一幕,似乎都被無限拉長。

血月之下。

一隻犬首人身的怪物倒飛出去。

口中崩出幾顆尖銳的獠牙。

“砰”然一聲,仰面栽倒。

這澹臺驕陽召喚出來的天狗,竟然敗了?

澹臺驕陽死死的揪住頭髮,不敢置信眼前發生的一幕。

敗了?

不!!

這不可能!

對,假的,一定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

絕不可能!!

澹臺驕陽神經一般的狂笑著,奔至天狗身旁,跪倒在地。

身受重傷的天狗奄奄一息,被咒語重新拼合的四肢,也有了崩裂的痕跡。

要重新回到黃金棺中了麼?

澹臺驕陽恐懼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連天狗都沒有擊敗江湖?

對方到底成長到了什麼程度、

不!!

我絕不接受!!

信念破碎的澹臺驕陽,雙目如血,此刻的他,即便是獻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尊敬的天狗大人,我將把我的壽元、生命和心臟,我所擁有的一切,都全心全意的贈與您,只要您能殺掉眼前的這個人類,我願意付出我的全部!”

“噗嗤。”

澹臺驕陽猛然將刺入心臟的匕首拔出,手指沾染著心臟流出的血,在天狗的屍體之上,開始繪製起了詭異的符文。

這些符文形如彎月,又似乎是什麼古老的文字。

在澹臺驕陽最後一句咒語誦出之後,被天空的那一輪紅月普照,化為猩紅的血光,沒入了天狗的屍首裡。

剎那間,天狗那搖搖欲墜的四肢,再次癒合。

被江湖一拳震裂的傷口,奇蹟般恢復。

陡然睜開雙眼。

天狗一爪捏住了身旁的澹臺驕陽,聲音沙啞:“我將完成你的心願,但你必須要為再次喚醒我,付出代價。”

說罷,天狗便將澹臺驕陽的頭顱撕裂。

而澹臺驕陽臉上始終掛著滿足的笑。

瘋了。

全都瘋了。

圍觀群眾中,幾位女修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江湖面色冷靜的後退兩步。

澹臺驕陽寧願自己去死,也要拖他下水,可見恨意至深,這個再次召喚出來的怪物,已經不能以常理揣度了。

再次用《天地銅皮術》將他殺了?

不。

同樣的招數,對方未必會再次上當。

江湖握刀的手緊了緊,感受到局面的棘手。

將澹臺驕陽吞下,天狗這才撐著龐大的身軀站了起來。

陰影如小山一般,將場中的江湖籠罩。

龐大。

窒息。

“人類,你會死的,比我的僕人還要痛苦。”

“不過我一定會原諒你。”

“在我的法則之內。”

“出來吧!!”

“降神法則!懺悔法則!”

……

降神法則與懺悔法則出現的剎那,萬龍巢上的一切都消失了。

血月。

觀眾。

人群。

聲音。

……

一切都化為青煙。

眾人只看到江湖被一片黑暗吞沒,了無痕跡,卻再也看不到江湖的身影了。

“不好,你們看!!”

“那輪血月怎麼不見了?”

“難道……是被那天狗吃了?”

“奇怪,沒有了那輪血月,為何這萬龍巢還是被一片血光包裹?”

“天狗吞日,神之嘆息,原來這降神法則與懺悔法則的出現,需要以那輪血月為引,這小子身處兩大法則的枷鎖之中,只怕今生今世也難以逃脫了。”

“取代血月,卻黑暗猶存,原來那血月不是暗夜,天狗才是。”

“沉淪於黑暗,沉淪於痛苦,這種死法,果真是萬劫不復。”

……

萬龍巢上,李觀魚凝視著那一片漆黑如墨的霧氣,喃喃自語:江湖,如此角色而已,休要讓我失望!

黑暗之中,江湖身處一個又一個夢魘之中。

驟而,夢魘紛紛潰散。

一位聖潔而光明的女子,出現在眼前。

女子素白色的煙羅衣上,下是藕色睡蓮半腰裙,腰間用一條集萃山的淡藍軟紗輕輕挽住,腳下一雙鏤空流雲鞋,步步生香。

玉般的皓腕戴銀手鐲,抬手間發出清越之音。

青絲隨意的飄灑在肩頭,如瀑布般垂至腰際,簪蜜花色水晶釵,垂下幾星珍珠白珞。

小山重疊金明滅,鬢雲欲度香腮雪。

皎如秋月的眼眸攝人魂魄,玲瓏剔透,如秋水化眸,靈動的眼波閃動著清雅又撩人的光澤。

領如蝤蠐,稚齒婑媠;巧笑倩兮,玉潔冰清。

真如春梅綻雪,秋菊披霜;松生空谷,霞映澄塘。

在明燈三千中,她嫣然一笑,仿若無方,好似那瑤池神妃近在眼前,令人怦然心動。

此乃金聖姬。

是江湖摯愛。

她代表了這世間的一切美好與眷戀,是能叫江湖卸下心防的角色。

而這一刻,她便代表了拯救江湖於無數夢魘中的神明。

金聖姬張開雙臂,溫柔道:“江湖。”

江湖為她的溫柔蠱惑,亦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

金聖姬道:“你懺悔麼?殺了那麼多人?犯下如此多的罪孽?對天狗大人的不敬?”

聽到這句話,江湖的心頓時一冷。

這不是金聖姬!

卻眼前的“金聖姬”絲毫沒有察覺到江湖的表情變化,還以為對方醒悟了過來,嘴角的笑容愈發幽深。

“跪下吧,江湖,得到天狗大人的寬恕,你便會成為功臣,而不是一個罪無可赦的罪人,相信我,你會得到前所未有的寧靜,否則……”“金聖姬”眉眼之間,閃過猙獰的歹毒:“否則,只配成為低等生物的餌食!”

看著開始黑化的金聖姬,江湖最後的一絲愧疚消失無蹤。

盤腿而坐,江湖排除雜念,心緒驟然清明。

這一刻,他開始無比感激沈心硯。

感激她曾經為自己得到這一部,可以逼退一切邪魔的《子不語》。

《子不語》——怪力亂神!!

“砰!”

無數光簇招搖不休。

江湖身後冉冉升起一本無字天書。

天書“嘩啦啦”開始翻頁。

頃刻間,射出道道金光。

“子不語……怪力亂神!”

“出現吧!!”

話音方落,“怪”、“力”、“亂”、“神”四個擘窠大字,從那本無字天書中驟然出現,齊齊組成一道光輪陣法,朝著“金聖姬”射去。

“金聖姬”慘叫一聲。

美麗的皮囊冒出“刺啦”的燙焦之聲。

一隻毛髮捲曲的天狗捂著皮開肉綻的臉,不敢置信:“你怎麼會發現?”

“演技拙劣,心思急躁,我不發現才是蠢貨!”

“身處你自己的法則之內,還竊取我的記憶,用我最信任的人來欺騙我。”

“今日我便看看,是你的法則更強,還是我的法則厲害。”

“虛無法則!吞沒!”

“時間法則!腐朽!!”

“嘭嘭嘭!”

四道法則的碰撞,使得萬龍巢上雷聲轟響。

眾人只感覺一陣天搖地撞,卻不知那黑霧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兩個,到底誰贏了?

如此大的動靜,是江湖在負隅頑抗麼?

須臾。

一道巨大的怒吼傳來。

天狗狼狽的從黑霧中逃出,還未完全逃走,身後一把刀如影隨形,盤旋著飛到了它的脖頸旁。

“咔嚓!!”

一抔鮮血潑灑在大地上。

天狗的頭顱應聲掉落。

卻身體猶自往前奔逃了十幾步,最終才七零八落的化為殘肢,跌倒在地。

以屍而來,化屍而去。

徹底死去的那一剎那,黑壓壓的天幕驟然被撕裂。

五具黃金棺槨也如瓷器一般,碎裂成無數塵埃,簇簇飄散。

江湖拾起碎空刀,擦了擦刀身,低頭看了一眼漸漸化為血水的天狗。

對方死不瞑目。

甚好。

你若是安心上路,我就不安心了。

不知是誰倒抽了一口涼氣。

整座萬龍巢上,驟而爆發出雷霆一般的掌聲。

歡呼。

祝賀。

這一刻所有的榮光,通通屬於江湖。

而江湖坦然接受了這一切。

殺這隻天狗,用了他七成實力,如今暴露出來,他的確配得上這些。

安定落座之後,在場眾人面色各異。

江湖居然以造化境初期的實力,擊殺了同壽境的武者?

不對,他的戰鬥力,明顯變了。

嚴格來說,剛剛跟天狗的那一場大戰,他似乎又突破了。

是造化境中期麼?

這小子果然在藏拙。

眾人忍不住搖頭。

卻與此同時,他們心中亦是十分膽寒。

論實力,他們中的大部分人,是絕對敵不過將血月吞噬之後的天狗的。

可江湖卻能殺了天狗,全身而退,這也就是說,江湖的實力,還在他們之上?

嘶。

某些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件事,表情頓時十分精彩。

最後一場比試,還是由李觀魚出手,對戰那名輪空的武者。

李觀魚依舊是一劍。

一劍之下,破敵萬千。

眾人從江湖那一場比斗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又發現了一個強大的對手,心情可想而知。

前十二強名單出爐,萬龍巢上的觀眾人聲鼎沸。

無關其他,這十二強只要日後不隕落,未來都可成為無比匹敵的存在。

十二強產生之後,接下來的比鬥,便是角逐前六強了。

第四場決戰過後,六位勝出的武者,再次重新整理了記錄。

他們分別是:

劍聖傳人——李觀魚

巫族聖子——呼延申屠

人族——江湖

阿修羅族——莫邪

不死天蠶族——白垚

蠱族——鬱紅衣

……

江湖位列其中,手指微微顫抖。

方才他在最後關頭,祭出了無敵秩序、黃泉秩序、虛無法則、造物秩序……多種毅力,才擊敗了兀鷲族的那位聖子,已經有些體力不支。

這萬族大比的每一位參賽者,沒有一個庸俗之徒,最後能站在這萬龍巢上的,一定是決定天驕。

底牌,還剩下一成,而他與其餘的五人,起碼還要再進行三場對決。

看著不死天蠶族的那位參賽選手,江湖總覺得對方的氣息有點熟悉。

這武者看起來白白胖胖,營養很好,面容和善,還總對著自己笑。

不過自己認識他麼?

將這些有的沒的清除出去,江湖暗自調息。

他的下一個對手,無論是誰,一定都是一場艱難的對決!

第一戰:白垚對戰呼延申屠。

白垚在不死天蠶族的地位,似乎頗高,且已經得到了該族的無上大法——《羽化法》。

《羽化法》:

第一擊——滄海月明。

第二擊——日暖藍田。

第三擊——此情可待。

如此三招,白垚與呼延申屠幾乎旗鼓相當!

但也正是因為輕敵,戰鬥經驗不足,最後反為呼延申屠召喚出來的五個稻草人掣肘,不得已敗下陣來。

第二戰:莫邪對戰李觀魚。

莫邪身為阿修羅的族人,雖未女子,亦是體貌猙獰。阿修羅這一族生男極醜,生女極惡,且他們有一個絕招,喚為“阿修羅之怒”,戰鬥時,使出這一招,便可鋪設阿修羅道場,增幅戰鬥力,幾乎可以說無往不利,可惜遇上了李觀魚。

李觀魚不愧為劍聖傳人,一劍之下,摧枯拉朽。

什麼阿修羅道場,什麼阿修羅之怒,通通煙消雲散。

莫邪自愧不如,瀟灑退場。

最後一戰:江湖對戰蠱族鬱紅衣。

按理說,能站在這裡的,每一個都是絕頂天驕,卻江湖連這鬱紅衣的名字都沒有聽說,直到眾人議論之後才得知,原來這鬱紅衣並非蠱族嫡系,而是養女,從小不受重視,也不為族長喜愛,一直置之不理,直到覺醒天賦體質“萬蠱聖王體”後,修為一路青雲,這才廣為人知。

引人注意的,是她腰間的一把紅傘。

鮮豔欲滴,如在人血中泡過一般。

這個蠱族女子,不簡單。

江湖暗道。

“奴家鬱紅衣,初見公子,還望公子手下留情。”鬱紅衣微微俯身,對江湖行了一個禮。

江湖眼底的冷意更甚。

鬱紅衣見江湖不為所動,這才咬了咬嘴唇,手指探向腰間。

紅傘在手,鬱紅衣微微撫摸,如稀世珍寶。

“公子不說話,那紅衣便當公子應允了哦。”鬱紅衣人如其名,妖嬈無比。

不加新飾、垂鬢接黛。

舉步妖冶、煢煢立立。

穿嵐媛道色水霧裙的女子眉如翠羽,肌似羊脂。臉襯桃花瓣,鬟堆金鳳絲。妖嬈美色、女貌娉婷,嬌嬈可愛千般笑、美貌端正是佳人。飄揚翠袖,搖拽緗裙。飄揚翠袖,低籠著玉筍纖纖;搖拽緗裙,半露出金蓮窄窄。弓鞋彎鳳嘴,綾襪錦繡泥。

妖嬈嬌似天家女,不亞當年俏妲姬。

只見她話音方落,便抽傘而擊。

血紅色的光影在空中一閃而過,朝著江湖刺來。

江湖微微一頓,擰身一轉。

紅傘刺入空氣,鬱紅衣嘴角卻勾起一抹笑。

就是現在!

“刺啦!”

將束住傘骨的綢帶驟而鬆開。

血紅色的傘在空中“滴溜溜”一個大轉,驟而張開傘面。

一隻盈盈素手便在這時,握住了傘柄,扛傘於肩,微抬傘面,露出一張巧笑倩兮的臉:“江公子,紅衣的長相很醜麼?為何公子避我如蛇蠍一般呢?”

這匆促的一個回合,雖未直接交手,江湖卻對那把傘提起了警覺。

方才靠近時,一股血腥之氣撲面襲來。

若非江湖逃的快,只怕不知會遇到什麼不測。

詭異。

不詳。

那把傘到底有什麼奇異?

江湖按手為掌,雙腳微微分開。

鬱紅衣眼珠微轉,嫣然一笑,驟而將傘送出,翻身一躍,踩於傘頂之上。

只見瞬息之間,那傘釋放出無數硃紅色的霧氣,迷惑人眼。

而鬱紅衣腳掌一跺。

一道破空聲便混在這些霧氣之中,朝著江湖飛射而去。

雕蟲小技耳。

江湖不屑一笑,開啟神識,探向四周,卻驚異的發現,在這一片霧障之中,自己的神識根本無法探出。

江湖瞬間瞭然。

原來那把傘竟是某種可以遮蔽神識的法器!!

而它釋放出的煙霧,則成了武者失去五感之後的最佳掩護場所。

在這迷霧之中,武者的五感毫無用處,那敵人的攻擊便無法躲過,即便能猜到敵人藏在迷霧之中,又如何能躲得開那一波又一波的攻擊呢?

而江湖卻不知道,這些硃紅色的迷霧,還有更深一層的作用……

破空聲轉瞬而至。

江湖下意識並指,夾住了攻擊的源頭。

竟是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銀針尖端閃爍著淡紅色的光芒,顯然有毒。

江湖冷哼一聲,將銀針扔開。

修士達到窺道三境後,普通的毒藥已經奈何不了他們了。

當然,某些奇異之物提煉出來的毒素,自然還是能造成影響,可江湖修煉的,乃是至偉無比的《天地銅皮術》,任他是何種毒藥,都不會放在心上。

“你就這麼點手段麼?”

身處迷霧之中,江湖無法辨別敵人的方向,只能對著前方開口。

一道若有若無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鬱紅衣嬌笑道:“讓江公子見笑了,紅衣本就是一介弱質女流,如何能與公子的手段相提並論?公子五感雖無,卻依舊能聞風辨位,判斷出紅衣的出手方向,可敬可佩,但公子也未免太小看紅衣了,區區毒素,紅衣怎拿得出手呢?”

嗯?

江湖察覺不妙,低頭一看。

只見方才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銀針,“刺啦”一聲腐蝕,而與此同時,一縷硃紅色的霧氣,刺入江湖毛孔之內。

這一剎,江湖只感覺本就被遮蔽的五感,再次退步。

之前只是神識無法外放,現在竟然連敏銳、專注……這些武者長期以來積累的戰鬥經驗,也開始緩慢消失。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看著如待宰羔羊一般的江湖,站於傘尖的鬱紅衣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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