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戰!水族天驕!(1 / 1)
水底世界五光十色。
來往水生物歷歷在目,正欲靠近,對方又迅疾飛遠。
而那座猶如寶闕一般的亞特蘭蒂斯失落王國,便佇立在海水的中央。
在這萬千光影的盡頭之中,江湖看到了一個夢寐以求的身影。
一身月白嵌銀流雲繡花長裙,腰間鉤織一條纖長蹀躞。
纖腰楚楚,盈盈不堪握。
裙裙飛揚時,朦朦朧朧,翩然欲去。
瀑布似的烏髮慵懶的披在柔弱無骨的香肩上,只挑幾縷挽成飛仙髻,插一婆金穿花戲珠步搖,簡單而又不失儀態。
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芊芊玉手挽一隻鏤金鐲,又映襯的那肌膚吹彈可破。
其發墨三千而約素,秋色畫兩黛,月痕垂一簪。
轉眄流精,光潤玉顏。
含辭未吐,氣若幽蘭。
腮凝新荔,鼻膩鵝脂。
夭桃穠李,朱唇皓齒。
雙眼中的清仙之態,好似那珠璣寶玉,能提供多少美人如花隔雲端的唐詩宋詞。
海棠未雨,梨花先雪。
有如名花開絕域,滋蔓匝清池。
此乃水族公主、未來的大帝,金聖姬。
金聖姬身為公主,儀態高貴,卻在看到江湖的那一刻,神色溫柔。
公子寂在一旁,見此一幕,磨牙不已,在眾人要將江湖迎入亞特蘭蒂斯之時,主動上前:“公主且慢!”
眾人不解回頭。
唯有幾位水族長老,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的確。
在江湖沒有出現之前,公子寂乃是水族最優秀的子弟,而眾位長老也樂意,讓公子寂與金聖姬結為道侶。
如今江湖一個外人在此,奪走了金聖姬的所有注意,公子寂怎麼可能會坐視不管?
同壽境中期?
江湖淡淡的掃了對方一眼。
公子寂被對方如此姿態激怒:“公主千金之軀,汝等凡人,如何配的上?”
江湖:“那你就配得上?”
公子寂冷哼一聲:“吾乃鮫人一族,血統尊貴。”
江湖:“我上次聽到‘血統’這個詞,還是在一條狗身上。”
公子寂勃然大怒:“小子,休得逞口舌之利,若有膽子,便與我比上一場!!只不過你這同壽境初期的修為,只怕還不及我一指之敵!”
江湖雖然贏了萬族大比,但公子寂乃是同壽境中期。
金聖姬面露擔心。
江湖安慰道:“土雞瓦狗而已,不必介懷。”
公子寂怒髮衝冠。
江湖:“對你,我也一指即可。”
說罷,便拔下了金聖姬頭上的一根雙鳳紋盜金銀釵,微微一點。
“點睛召將術!!”
從筋節竅髓,以探其七情生動之微,玄空中增減汙垢,而以毫風吹氣生活之。
動靜相宜!
點睛召將,頃刻而出。
卻見那支雙鳳紋盜金銀釵,光芒大盛,化作兩隻金銀鳳凰,交頸而起。
鳳凰展翅,翱翔寰宇!
馳騁天下,莫有比擬!
江湖看著上一秒還在叫囂的公子寂,微微一笑:“殺了他。”
“唳!!”
騰飛的鳳凰展翅欲燃,火焰漣漣。
霎時間,海底世界猶如被鳳凰之火煮沸一般。
公子寂驚駭的看著這一幕。
他無法相信江湖竟然擁有化腐朽為神奇的神力,居然能憑空造物!
事實上,自從江湖領悟了造物秩序後,對《點睛召將術》的理解也更加深刻了。
說到底,《點睛召將術》其實也是一種“無中生有”的擬物之法。
武者修習《點睛召將術》,其目的也是為了讓不存在於這世上的東西,為己所役,進而戰鬥。
造物秩序、點睛召將。
這兩者相輔相成,才是使得江湖將此術突破至“動靜相宜”的真正原因。
兩隻暴怒的鳳凰拍翅而來,盤旋在公子寂的頭頂。
滾燙。
死亡。
感受到那股不容置喙的瀕死之意,公子寂的戰鬥意志被一寸寸摧毀。
水族族人,懼怕火焰,這是被編纂在識海深處的恐懼。
而如今,這份恐懼終於降臨到了他的頭上。
“不!!!我公子寂天賦卓絕,一生狂傲!”
“我——絕不信命!”
“《月華留影之術》!!”
……
水底之下,無數垂灑在海面上的月華,如蟻巡巢般,化作無數匹練,聚在了公子寂的身邊。
公子寂身披月華,手握銀槍。
槍影如龍,嘶嘶怒吼。
“《無妄陰陽少陽槍》!!”
“一槍——滅雙凰!!”
投影深長的銀槍怒而射出。
眨眼之間,便將其中一隻不斷吐火的鳳凰,死死的釘在了亞特蘭蒂斯的城牆之上。
鳳凰發出悽慘的鳴叫,卻並未流血,須臾之後,化作一團光霧,消散在水中。
另一隻鳳凰見狀,立即燃起滔天怒火。
火焰乍射,非同尋常。
恰似隕石降落。
又如火山噴發。
亞特蘭蒂斯整座王宮,在這大勢之下,搖搖欲墜。
無數水族族人也東倒西歪。
江湖懸浮於空中,目光銳利的盯著瞬息萬變的戰局。
不愧是水族天驕,這公子寂的實際戰力,只怕比楚不王還要高出不少。
兩隻鳳凰,一凰已去!
公子寂槍出如龍,乾坤撼動。
一嘯破蒼穹!!
“《無妄陰陽少陽槍》!!”
“雙槍——屠蛟龍!!”
長槍刺破雲霞,射出寒芒一點,恰似萬箭齊發。
銀光交疊之中,江湖看到了另外一隻鳳凰拼盡全力,卻只徒勞的使得公子寂受了些皮肉傷,自己卻在漫天的槍影之中,被槍身挑破!
“鈧!”
雙鳳戰敗。
一支雙鳳紋盜金銀釵,重新回到了金聖姬的鬢髮之上。
寒月如牙。
銀槍獵獵。
公子寂將喉管間的一口甜腥嚥下,對江湖居高臨下:“你就這點實力麼?如此,便成了萬族大比的魁首?”
思及自己離開萬龍巢時,一絲精神意志被剝奪時的感受。
江湖知道,自己的確得到了萬龍巢的規則認可。
下一屆萬族大比,他被剝奪的那一絲精神意志,則會成為下一任塔靈,堅守在鴻蒙蒼宵塔中,等待著挑戰者拉開序幕,所以,對於公子寂的問話,江湖緩緩道:“我的實力,你會見到,而你的性命,卻要止步於此了!”
話音方落,方才相助公子寂的月華,歘然離體。
浴火重生,化作了數以萬計的鳳凰。
而江湖在此刻伸出食指,賦予了所有鳳凰唯一的屬性——青月孽焰!
此乃萬惡同心炎的小弟之一,一直不受重視,此刻江湖將青月孽焰主動放出,乃是因為根據方才的那一戰,他已然發現,對於水族生物來說,火焰是最佳的剋制之物!
兩隻鳳凰的出現,或許不足以撼動。
可數萬只鳳凰,一定會讓公子寂死無葬身之地!!
公子寂握槍的手狠狠收緊,感受到了那一份磅礴的殺機。
一道若有若無的嘆息聲,自亞特蘭蒂斯宮殿深處傳來。
“住手吧。”
眾人聽聞此言,心神一凜。
是老祖宗?
公子寂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
老祖宗出馬,他便可以免於一死了。
俄頃,自亞特蘭蒂斯王宮內,緩緩走出一位步履蹣跚的銀髮老嫗,對方佝僂著背,拄著柺杖,猶如風中殘燭,似乎隨時隨地都要摔倒。
金聖姬對江湖暗自傳音,說此人便是將她帶回水族之人,亦是如今水族最大的話事人。
江湖瞭然。
然而那數萬只伺機而動的火鳳卻沒有消失。
嚴格來說,這老嫗對金聖姬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了,江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開罪對方。
老嫗走了很久,這才站在了江湖面前,艱難道:“這個孩子得罪了你,的確不該,但他已經得到了小小的教訓,如今我水族血脈越來越稀薄,尤其還流淌著水姬之血的族人,更是稀少,還望閣下給老婦一個顏面,且住手吧。”
一旁的金聖姬對江湖點了點頭。
江湖閉眼,思慮良久,這才揮了揮手,讓無數火鳳消散。
老嫗見此一幕,渾濁的雙眼射出一點光芒。
“造物秩序?”
“你很不錯。”
的確不錯,任何能領悟十二大本源的力武者,未來的前途都是不可限量的。
而逃過一劫的公子寂,卻趾高氣昂的站在了老嫗身後,對江湖鄙夷道:“區區同壽境初期而已,還不是需要我水族庇護?”
江湖雙眼寒意陣陣:“你若想死,直接開口,我不介意再殺你一次!”
“你!!”公子寂大怒。
“住口!”老嫗柺杖重重一頓,制止住了公子寂的下文。
公子寂對這老嫗似乎十分尊敬,聞言也不敢多說什麼,卻還是死死瞪著江湖。
對於這種咬人的狗,江湖選擇了無視。
老嫗道:“公子龍鳳之姿,戰力超絕,內外兼修,神魂強大,只怕萬族之中,很難再遇敵手,如今前來我水族,只怕是有事相求吧?”
江湖點了點頭:“但我所求,唯有聖姬,與他人無關。”
“公主乃是我水族之人,閣下若是過分,也是我水族之敵,還望閣下慎言。”說罷,老嫗便帶著眾人緩緩離開。
公子寂站在老嫗身後,恨恨道:“祖奶奶,你明明知道我對公主有意,方才那小子跟公主明顯……”
老嫗冷笑:“我爬到今天這一步,怎會連這點事情都看不出來?不過一個流淌著禁忌之血的力武者,根本不需要我們出手。”
公子寂不解。
老嫗娓娓道來:
“此人即將前往大荒界,大荒界與鴻蒙大陸截然相反,乃是一片交織著邪惡與混亂的世界。”
“那裡的每一位武者,都是絕世強者,而那些正義之師,最厭惡的,就是禁忌所化為的不詳。”
“所以你不必擔心。”
“屆時想殺他的,就不單單是這些同壽境,而是無數大帝!!”
……
深海之中,兩人露出了陰狠的笑容。
閒雜人等都屏退之後,江湖這才看著金聖姬的眼睛,將禁忌江湖與自己之間的瓜葛和盤托出。
金聖姬聽罷,俏臉一紅:“你認為,我是那個能將你喚醒的人?”
江湖溫柔而繾綣的注視著她:“除了你,別無他人。”
金聖姬微微垂頭:“既如此,我自當盡力而為。”
兩人便這樣安靜坐著,也感受到了那份獨特的情意。
許久之後,金聖姬兀然道:“我感受到了大荒界的召喚。”
江湖:“我亦然。”
鴻蒙大世界的最後一件要事交代完畢,江湖看著身形虛幻的金聖姬:“即便是在大荒界,我也會找到你,相信我。”
兩道人影先後消失。
寂靜無聲的水底世界,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前路渺渺,不知何往?
來路昭昭,亦難取捨。
這一段全新的旅程,便在此刻拉開序幕。
……
血腥。
粘膩。
恐懼。
大荒界猶如鴻蒙大陸的外世界一般,承載著這世間所有的邪惡與混亂。
鶴梳翎狼狽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抬頭才發現四周散佈著恐怖的波動。
只見幾位黑袍長衫的武者,正在全力攻擊一道能量罩。
而那道能量罩中,正盤坐著一位白髮大帝。
這是……
不死天蠶一族的大帝!
白帝?!!!
鶴梳翎瞳孔震驚。
而周圍幾名武者察覺到了鶴梳翎的出現,亦微微一怔。
為首的黑袍武者反應過來,“桀桀”一笑:“原來啊,萬族大比的結果已經出來了,鴻蒙大世界又向大荒界輸送而來一百位年輕的天驕,桀桀,這下可有意思了,年輕而旺盛的血氣,乃是快活王座之下,掌氣使者最喜歡的血食了。”
白帝驚呼道:“小子!!快跑!”
黑袍武者化掌為爪,對著鶴梳翎遠遠一拍:“放心,他哪兒都跑不了,給我拿命來吧!”
四周空氣驟而一寂。
鶴梳翎咬了咬牙,大嚷:
“任你拿捏?做夢!吾乃葛天氏聖子,絕不屈服!!”
“東、西、南、北四神!!現!!”
俄頃風雨大作。
四位虯筋遍佈的勇者劈開空間,如最堅固的鎧甲,將鶴梳翎團團圍住,在四周樹立起四面牢不可破的牆壁。
此乃東、西、南、北四位神明的方位之力。
有此四神在,鶴梳翎端坐中央,亦可安然無恙。
嗯?
居然是那以“式神之舞”召喚神明的葛天氏?
黑袍武者面露詫異,卻依舊不管不顧,對著天空一抓。
“轟隆隆。”
天搖地動。
動亂之中,四面牆壁發出“劈里啪啦”的龜裂之音。
東、西、南、北四位神明在此一擊之下,紛紛化為塵埃。
撕裂空間。
掌握規則。
不好!!!
這群黑衣人雖不是大帝之境,卻擁有大帝之力?!
這還怎麼打?
鶴梳翎嚇得轉身就跑。
與此同時,那黑衣人向空中丟擲一張漁網,眼看便要將鶴梳翎縛住。
鶴梳翎咬牙,咬破手指,在虛空一劃。
風之神明眉間刺著木槿花鈿,百褶如意月裙上,是菊紋上裳,一雙纖纖玉手大方的露在外頭,套一個珊球手串,顯得手腕纖纖。精緻的柳葉髻上,簪一根球形珍珠步搖。雙水靈的秀睛彷彿能譜寫一切,櫻唇瓊鼻,鬢髮如雲,既貴氣又不張揚。
雨之神明所著華袿飛髾乃是茜素青色,配上縷金挑線紗裙,果真奢華出格。敝屣旁邊加以垂飾飄帶,又見飄逸靈動的風采。長裙曳地,大袖翩翩,飾帶層層疊疊,並著頭上的寶藍吐翠孔雀吊釵,細看那每隻孔雀嘴下又銜了一串黑珍珠,以及耳掛著的金鎬東珠耳墜,首飾豐盛,莫可比擬。
雷之神明刻絲泥金銀如意雲紋緞裳下,是彈花暗紋錦,穿妝緞狐肷褶子大氅,手上掛著一串紅色水晶,墮馬髻上插著紅玉珊瑚簪,並配五鳳朝陽桂珠釵,隨著蓮步搖微微顫動。
電之神明頭戴一頂鳳凰展翅六面鑣玉,翠花鋪就放金光,胸前掛一面對月明,攢翠玉的環佩砌香。幾回踢罷嬌無力,雲鬢蓬鬆寶髻偏。堂皇的牡丹薄水煙逶迤拖地長裙,再拽一段藕荷色的透迤白梅蟬翼,愈發顯得她既威嚴不可侵又千嬌百媚。
四位身披霞芒的神明,憑空出現,為鶴梳翎阻攔住了敵人,卻被那張漁網籠罩。
腳踏《抱元煉氣踏雪神行法》,鶴梳翎雙眼通紅。
啊啊啊啊啊!!!
這群該死的東西。
一擊之下竟然讓他接連損失了八位神明,簡直不可原諒!!
最後一擊,居然沒能留住一個造化境的小子?
黑衣人眉心微蹙。
也罷,這小子實力不強,應該不會對掌氣使者的大計造成什麼影響。
收回攻擊,幾名黑衣人再次將視線放在了白帝身上。
“白帝,勸你老實交代,軒轅到底在什麼地方?”
“你們一行幾人,接連被殺,只為了保護一個弱小的人族大帝,這根本不值得。”
“識相的話,便早些投降,主人仁慈,定不會怪罪於你。”
……
看著越來越稀薄的能量罩,白帝閉上了眼睛,似乎束手就擒。
許久之後。
“嗡。”
能量罩終於潰滅。
幾位黑袍武者面露喜色,對著白帝伸出魔爪。
卻白帝陡然睜開雙眼,身體散發出熾熱的光芒。
“不好!!”
“他要自爆!!”
“快逃!!”
然而他們的動作,始終慢反應一拍。
這巨大的波動,將整片峽谷炸穿。
危難之時,方才對鶴梳翎出手的那名黑袍武者,面色一狠,直接出手擊殺了同伴,用對方的屍體,擋在了自己面前,又祭出了一把金色的大鐘,將爆炸隔絕在外。
“轟!!!”
熾烈的白光,將這暗無天日的大荒界普照。
這一剎那,無數武者抬頭仰望,都看到了虛空上的那一抹光。
有人惋惜。
有人不屑。
但更多,是兔死狐悲。
連不死天蠶的那位大帝,都被快活王座的那群走狗逼的自爆,他們,真的能在這片環境中生存下來麼?
恐怖的爆炸結束。
峽谷邊緣,一盞黃銅大鐘緩緩開啟。
黑袍武者將炸的粉身碎骨的同伴屍體甩開,忍不住吐了一口鮮血。
沒想到這白帝的骨頭如此之硬,他們忙活了數月,才抓到的線索,又被碾斷了。
拿出一張傳訊符點燃。
迦葉虛幻的身影緩緩投射在虛空之中:“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黑袍武者低下頭:“屬下無能。
看著傷勢慘重的黑袍武者,迦葉冷淡道:“繼續追查。”
對方沒有怪罪,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
黑袍武者忖度之後,如實將遇到白帝一事和盤托出,並還點出了遇到鶴梳翎等變故。
聽到“萬族大比”這幾個關鍵字,迦葉頓住了。
黑袍武者小心翼翼:“敢問使者,可有何處不對?”
迦葉哈哈大笑:“非也,我是暢快大笑,終於啊,本座的平生大敵,也來到了此地,本座終於可以手刃仇人,大仇得報了!!”
黑袍武者為表忠心,連忙道:“屬下願為您效犬馬之勞!”
迦葉:“無妨,此仇,需得我親自動手。”
江湖。
你一定也來到了此地。
我們多年的宿怨,在大荒界,終於可以做個了結了!!
……
大荒界的某個角落。
“江公子?江公子?”
荒地之上,白薴衣身披翡翠煙羅綺雲裙,罩乳雲紗對襟衣,顯得清澈透明,亦真亦幻。挽住烏黑的秀髮的簪子,喚為孔雀銀步搖,雙刀半翻髻顯得清新至極。她鼻子小巧,櫻唇紅豔,肌膚似雪,煞是可愛,遙看清清麗麗,令人親近之意。
此刻她臉上掛著幾分擔憂,正目不轉睛的看著江湖。
睜開雙眼的剎那,一道暗紅色迅速取代了主人格,禁忌江湖舔了舔嘴角,迅疾捏住了身旁之人的脖頸,看向四周。
大荒界啊。
我的戰場。
“呼——”
陶醉般的深吸了一口氣。
禁忌江湖感覺到了那股令他興奮躁動的氣息——邪惡。
白薴衣被託舉在半空,不斷用手拍打著江湖鉗制住她的手臂,憋紅了臉:“放……放開我,江公子……”
禁忌江湖微微側頭,看著這個姿容姣好的女人,隨手甩開。
這人看來認識自己,也不知是不是主人格交代的那個“不可傷害”的物件,暫時還不能動。
看著態度截然相反的江湖,白薴衣淚水連連:“江公子,你不記得我了麼?”
禁忌江湖垂眸掃了她一眼,邪惡一笑:“不好意思,他現在聽不到你講話,不過你放心,等他消失後,我會送你跟他一起去同一個世界團聚的!”
江湖張開雙臂,一躍數丈,迅疾從此處消失。
前方似乎有一股很純粹的邪惡氣息,他想去一探究竟。
看著漸漸遠走的江湖,白薴衣眼中露出了擔憂。
為何方才那一刻,自己感覺江湖好像換了個人?
是自己感覺錯了麼?
咬了咬牙,白薴衣依舊邁開步子,朝著江湖消失的方向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