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發(1 / 1)
回到房間,玄澤便迫不及待的關上了房門,然後開啟了玄天給他的儲物袋。
儲物袋裡只有一封信和一本手抄書冊,但即便如此,卻也已讓玄澤欣喜若狂了。
隨手將信扔到一側,玄澤幾乎顫抖著手開啟了那本手抄書冊。
“沒錯!真的是玄脈術!”確認手中之物之後,玄澤的雙眼瞬間爆發出了無盡的神采,就連聲音也有了些許顫抖。
多少日月夢寐以求之物突然間輕易到手,也難怪他如此了。
快速的翻動著書頁,玄澤彷彿一個渴極的人陡然遇見了一汪清泉一般,不可自拔。
然而事實上,玄澤並沒有真正的看進去,他只是單純的很喜歡這個過程而已。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玄澤才心滿意足的合上了手中的玄脈術手抄本。
合上手中的手抄本之後,玄澤便不自覺的將目光轉移到了一旁的信件上。雖然有些激動,但自始至終,他都沒忘記自己的承諾。
懷著一絲好奇,玄澤開啟了信封,然後一字一句的看了起來。
起初,除了偶爾流露出一絲異樣的神采,玄澤臉色還算正常,但隨即,他的臉色便漸漸難看了起來,到後來更是直接變為了勃然大怒!
到此時,玄澤才知道為什麼玄天那麼看重他口中所說的那兩個訊息,以至於在談到交易時都是直接將它們當成了主要條件。
這兩個訊息實在太重要了!甚至可以說,隨便知道其中的一件,都能夠使玄澤的一生髮生天翻地覆的大變!
原來,玄澤的陰尋神門其實已經符合了燒錄神紋的基本條件,他的體質檢測之所以會失敗,其實是因為玄真從中做梗,在沒有陣紋護持的情況下,直接開始了神紋刻畫,從而導致了其神門脈點的崩潰!
望著自己左手掌心大約一指長的傷口,玄澤的呼吸漸漸的急促了起來,最後一巴掌狠狠的拍到了桌子上,就連傷口再次流血,他也渾然不知,他只惡狠狠的盯著桌上漸漸蔓延的鮮紅,兇光畢露!
這個訊息雖然讓他氣憤,但卻並不至於讓他如此,真正讓他怒不可遏的,是玄天在信中告訴他的第二個訊息!
——神門脈點一旦崩潰,除了以傳說中十二神紋之一的光明神紋重新點亮以外,別無他法!
光明神紋是什麼?可以點亮生命火種,使人重生的至高存在!莫說凡人,即便是神,也少有能夠參悟的,就更別提使用了。
所以,玄澤的這隻左手,從理論上講,已經完全的廢了。
本來聽說自己的陰尋神門可以燒錄神紋,玄澤應該高興才對,但是這一轉眼,喜訊卻直接的變為了噩耗,如此大喜大悲,你要玄澤如何受得了?
可以說,玄澤此刻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就這樣過了許久,當玄澤回過神來的時候,已是中午。
經過如此漫長的靜坐,玄澤的心情雖然不見得完全好轉,但臉色還是或多或少比先前好看了幾分。
緩緩的,玄澤撐著鮮血淋漓的左手站了起來,然後將自己右手中的信件投入了桌案上的香爐之中。
當信件燃燒殆盡,玄澤才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然後將那本玄脈術手抄本和在小城裡得到的筆記一起裝進來玄天給他的儲物袋裡,並妥善的將之放進懷中的隱秘口袋後,才陰沉著臉,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間。
接下來,是召集玄家守生衛出發的時候了。
玄家守生衛的名單早就到了玄澤的手上,包括他在內,一共十五人,其中有九男六女,男的不必說,都是熒惑森域戰鬥部門的預備成員,女的,則是為後勤部門準備的。
因為事先就有約定,所以玄澤並沒有花費多少功夫便找齊了所有人。
目光緩緩移動,玄澤一一掃視了一下一眾玄家守生衛,最後目光落在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身上。
那是一個名叫玄欣的分家子弟,也正是玄天所委託他保護的目標。
小姑娘看上去很靦腆,見玄澤望向自己,頓時羞紅了臉,一臉的無措。
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玄澤收回了目光,然後淡淡的宣佈了出發。
他們此去並不是熒惑森域,而是向著皇城的方向。
在前往熒惑森域之前,他們必須先去皇城報道,然後再在皇家守生衛的帶領下前往熒惑森域。
而一旦和皇家守生衛匯合,他這個名義上的玄家守生衛首領的職位也將直接取消,從而成為一名和玄靈等人地位等同的守生衛。
皇城位於泫京正北,離玄家並不算遠,所以他們並沒有騎馬前去,而是坐的馬車。
本來,玄澤以為自己可以乾乾脆脆的離開,然而在臨上車之時,他還是忍不住回望了一下身後的樓閣……
那裡,一抹黯然倩影孑然獨立。
……
在玄澤以及一眾玄家守生衛踏上命運征程之際,大月國西陲邊境的那座小城中,也正上演著某些不為人知的戲碼。
玄澤遺留下來的密室中,玄銘彷彿一條死狗一樣,被兩條兩指粗細的鐵鏈鎖著琵琶骨。
其對面是一群身著黑袍的神秘人,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根染血的皮鞭,正有一下沒一下的朝著已經意識模糊的玄銘招呼著,時不時的還發出一聲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邪笑。
也不知過了多久,受盡折磨的玄銘終於承受不住,昏死了過去。
“算了,別打了。打死了的話,上面不好交代。”見玄銘昏死了過去,另一個黑袍人阻止了那個還要繼續揮鞭的黑袍人。
“這有什麼,反正該說的他都說的差不多了……哼!害得我們大老遠從太白上國跑來,浪費如此多的修煉時間,正好拿來洩憤!話說回來,他方才叫得可是相當動聽呢!嗬嗬嗬嗬……”掀開兜帽,手執皮鞭之人露出了一張年輕的臉,雖然還算英俊,卻滿是陰鷙與邪笑,看不到一絲年輕人應有的陽光。
然後,帶著近乎癲狂的低笑聲,年輕黑袍人的皮鞭便再次落在了玄銘身上,只不過此時此刻,他是得不到玄銘任何的回應了。
見此情形,先前開口阻止之人正要再次開口,卻被一旁的另一人拉住了,那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衝著他搖了搖頭。
被人阻止,那先前開口之人眼神閃爍之下,最終也選擇了沉默。
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年輕黑袍人笑得越發癲狂了起來,其手中皮鞭的力道也大了不止一分。
更為詭異的是隨著年輕人臂力的增加,其右臂上的黑色袖袍之內,竟隱隱傳來一點點閃爍不定的慘綠邪光!
——仿若一隻只跳動的磷火,勾勒著噬魂的圖騰。
見年輕黑袍人正在興頭上,先前阻止過他的黑袍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著其他人道,“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是早點動身吧,爭取在那個叫玄澤的人前往熒惑森域之前截住他,拿到神紋之書!否則的話,一旦到了熒惑森域,即便是我們,也不見得可以全身而退了。”
“莫老哥所言極是,雖然咱們都是流轉七段以上的高手,而且令狐老弟更是半步虛實的絕頂人物,但在熒惑森域那樣的地方,卻是不算什麼的,謹慎一些也確實無可厚非。”
“嗯,不錯,能夠在其抵達熒惑森域之前將之截住的話,咱們也可以省去很多功夫。”
“熒惑森域我是不會去的,我只追到邊境,如果到時沒有截住那人,我會回去。”突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出來。
開口的是一個至始至終都棲身於黑暗的黑袍人,微弱的燈光下,眾人只能看到他的一絲側臉,但即便如此,也足以看出他的年輕。
在那棲身於黑暗角落的年輕黑袍開口的瞬間,那位手執皮鞭的年輕黑袍也陡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只不過在將近一息之後,又恢復了過來,只不過此時其臉上,已經再也看不到了一絲邪笑,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陰霾與癲狂。
經過大約五息的冷場,先前開口的莫姓黑袍人皺著眉頭開口了,“殷老弟,你也不是新人了,應該知道我們白骨嶙峋的規矩……我看,這種話以後還是少說為好……”
“規矩,是強者給予弱者的制約,在我眼裡,天生就該被打破,被粉碎,所以,別和我談規矩……”陰暗裡的年輕黑袍語氣依舊平淡,但說出的話卻極為囂張。
“你……哼!好!既然殷老弟你都這麼說了,那老哥我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日後長老會若是怪罪下來,還希望殷老弟你能如今日一般硬氣!”陰沉著臉說完,那位莫姓黑袍冷哼了一聲,然後衝著眾人道,“既然大家都不反對,那咱們即刻出發吧!”
“那這個人怎麼辦?要不要帶去長老會?”開口的是一個個子不高的黑袍人,指著不遠處昏迷不醒的玄銘。
瞥了瞥那名手執皮鞭的年輕黑袍,莫姓黑袍皺了皺眉,然後有些無奈的道,“就留給令狐老弟發落吧,反正也只是個次要人物。”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