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亂局與地洞(1 / 1)
曼陀羅營地,戰鬥部,霜花戰隊駐地大樓指揮部。
霜花見月一臉愧疚的半跪在一個老者的身前,“將軍,屬下辦事不力!請將軍責罰!”
“無妨!對方擁有傷交神紋,而且還能幻化羽翼,這本來就是始料未及之事。不過話說回來,我對這位名叫玄澤的小傢伙,倒是越來越敢興趣了呢!已經刻畫了神紋,但卻依舊繼續專研脈術,而且還能做到脈衝隨心而發,很不一般吶!見月,這一點,你不如他。”
老者輕輕的揮了揮手,表情和藹的道。
“是!見月定當繼續努力,爭取早日做到脈震瞬發!不過,刻畫了神紋便等於禁錮了自身,實屬小道!我若想飛,四段之後輕而易舉!像玄澤這樣為了得到飛行之力而強行刻畫神紋,實在是捨本逐末。”
聽了老者的話,霜花見月先是虛心接受,但隨即便又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傲意,以及對玄澤的不屑。
“嗯!很好!你能夠不為外相所惑,我很欣慰!你在營地出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對於你,我們有著很大的期望,所以一直不曾為你刻畫神紋。你能以十九歲的年紀達到二段脈術師的境界,已經大大的超出了我們對你的期望!但是在脈震方面,你也確實要狠狠的下一番功夫了,否則,段位再高,也不過是稍微靈活一點的神紋戰士而已!距離真正的脈術師,差距太大!”
見霜花見月能夠堅持己見,堅守道心,老者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道。
“是!見月知道了!”霜花見月恭敬的道。
“嗯!你下去吧!那小子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他只要人在營地,就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
再次點了點頭之後,老者便端茶送客了。
“是!屬下告退!”
恭敬的應了一聲,霜花見月便退了出去。
待霜花見月離開,老者緩緩的抬起了蒼老的眼皮,“年輕真好啊!”
說著,老者的頭頂陡然冒出了一陣幽暗光影!赫然是一道圖騰——而且還是絕無僅有的天門圖騰!
這位老者,居然是一位神!
……
回到了營地之後,玄澤便將自己的遭遇告訴了寒鴉。
聽了霜花戰隊的行徑,寒鴉等人都是憤怒到了極點,一個個的嚷著叫著要去教訓那幫雜碎。玄澤安撫了老半天才平息了他們的怒火。
不過,就算如此,寒鴉還是第一時間將這件事情告知了曼陀羅戰隊的高層。
得知了霜花戰隊的動作,曼陀羅戰隊也是憤怒到了極點。這是一種變相的打臉,更是一種赤裸裸挑釁!
憤怒之餘,曼陀羅戰隊也很快行動了起來。而他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戰隊內部的霜花戰隊奸細。
然而,這一清洗,卻是直接將兩大戰部的敵對關係轉到了明面上!
這一次,為了殺雞儆猴,曼陀羅戰隊的清洗太過激烈和血腥了。這觸及了霜花戰隊的底線。
霜花戰隊可以容許那些投靠自己的人被抓被關,但卻絕不能容許那些人被殺!否則,將來還有誰敢替他們辦事?
於是乎,霜花戰隊的高層暴走了!
無數投靠了霜花戰隊的守生衛以及霜花戰隊的守生衛們對營地發起了抗議,這種抗議並不侷限於書面,還存在於行動上!
換言之,霜花戰隊,暴動了!
一時之間,整個營地衝突不斷。
霜花戰隊和曼陀羅戰隊這兩大陣營的守生衛完全斷絕了來往,就連辦公吃住,也是一東一西,完全分割了開來。
本來,這樣一來,也算是太平!
但雙方的高層,顯然並不滿足於現狀!於是一場又一次的人為性暗殺私鬥爆發了!
雖然虛實境以上的人並沒有出手,但是虛實境以下的人卻是死了一批又一批。
一時之間,人人自危了起來。
場面太過混亂,而且所謂的暗殺和私鬥有時候根本就沒有什麼道理可言,遇上了,就是一頓猛打!
歲月,就在這種混亂之中緩緩的流動著。轉眼已經過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烏鴉小隊雖然因為營地位置特殊的原因,相對平靜一些,但玄澤他們的日子並不好過。
這半個月來,他們幾乎每兩天就要出去偵查一下斷崖彼岸的動靜。累且不說,而且還一次比一次驚險!
“深淵裡的異鬼數量還在逐漸增加,恐怕不出一個月,斷崖下面就容不下那些新來的異鬼了。到了那個時候……”
會議室裡,火鴉憂心忡忡的道。
“最可恨的是,那些老傢伙都這個時候了還顧著內鬥!”
血鴉亦是恨恨的道。
“都已經撕破臉了,你還指望著他們能夠齊心合力?”寒鴉冷冷的道。
寒鴉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之後,寒鴉才再次開口,“明天,最後一次偵查,這一次,咱們橫向偵查,我要看一下東西百里深淵裡的異鬼分佈情況!你們記得早點休息,養好精神。”
說完,寒鴉便離開了會議室。
“明天機靈點!遇到危險就直接上天!異鬼雖然也有會飛的,但畢竟只是少數。碰上那種存在,實力再強也是死路一條。”
火鴉起來,輕輕的拍了拍玄澤的肩膀,道。
這半個月的相處,他的內心已經承認了玄澤。
“知道了!火哥你就放心好了!我機靈著呢!倒是你,明天可別拖了咱們的後腿,一百里,很遠呢!”
玄澤輕輕的錘了錘火鴉的胸口,打趣道。
“臭小子!我在深淵混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
聽了這話,火鴉笑罵了一聲。說完,便走出了會議室。
火鴉等人走後,玄澤一口將桌上的茶水喝了個乾淨,然後也離開了會議室。
不過,離開了會議室之後,玄澤並沒有休息,而是一個人縱身飛出了營地。
飛出了營地之後,玄澤便一路向上,飛到了彼岸。然後一路向南,飛出了五十里之遙。
圖騰羽翼的速度太快了,整整八十里的距離,不到半個時辰,玄澤便達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
“是這裡麼?你所說的怪異之處?”
到達目的地之後,玄澤便懸浮在高空,在腦海裡衝著天心尊者問道。
“不錯!就是這裡!”
腦海中,天心尊者肯定的回答道。
“可是,這裡除了枯木就是沼澤,一覽無餘,沒什麼異樣啊……有必要專門讓我來探查一次麼?”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玄澤眉頭一皺,道。
“你先等等,讓我用靈魂脈動探查一下先!”
神紋之書上,天心尊者臉影的目光掃視了一下四周,然後語氣慎重的道。
聞言,玄澤立馬安靜的下來,一邊靜靜的等待著天心尊者探查結果的同時,一邊也默默的打量起了四周,希望從中找出某些特異之處。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玄澤卻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而天心尊者也是一點動靜也沒有,這讓他漸漸的有些煩躁了起來。
不過,就在玄澤的耐心即將耗盡的時候,天心尊者的聲音傳了過來。
“原來在這裡!”
“什麼?”
聽到天心尊者有了發現,玄澤頓時來了精神。
“看到左前方十丈處的那棵巨大枯木沒有,它的根部是不是有個洞!下去!裡面另有乾坤!”
天心尊者果斷的道。
“不會有危險吧?”玄澤有些遲疑。
“慫貨!怕什麼?我還能害了你?放心吧!裡面沒有危險的!就算有,也絕對在你我的應對範圍之內!”
見玄澤遲疑,天心尊者鄙視的道。
聞言,玄澤不再遲疑,緩緩的降落在了地面,然後筆直的走到了那株巨樹前的地洞旁。再然後便一個縱身,跳了下去。
不過,跳下去之後,玄澤便後悔了。
地穴通道的初始處很窄,玄澤還可以透過用手腳撐著洞壁減緩下降的速度,但隨著深度的增加,地穴的通道竟然越發的寬廣了起來,到最後,玄澤更是直接變成了自由落體。
而且,更令玄澤無語的是,地穴的兩側,還有無數細軟的根鬚,玄澤即便是想要張開翅膀也是完全無法辦到!
“靠!怎麼會這樣——老不死的!這種情況,你不是應該提前提醒我麼?”
隨著下降速度的加快,玄澤驚恐的嚎叫了起來。
“草!我怎麼沒提醒你?我不是說下面另有乾坤麼?乾坤,就是天地,不就是下面很大的意思麼?你小子倒好,傻不拉唧的就跳了下來!”
天心尊者怒道。
“尼瑪!這也叫提醒?你吃屎去吧!”
臉黑得跟鍋底一樣,玄澤一邊咒罵著,一邊卻不忘透過抓扯兩側的根鬚來減速。
只不過,那些根鬚雖然有些韌性,但起到的減速作用卻實在是少得可憐!
大約半盞茶的功夫之後,玄澤終於“嘭”的一聲,落地了。
與地表不同,洞穴底部的很鬆軟,但卻也只是相對而已。
落地的那一剎那,玄澤便摔得一口氣背了過去。不過,在落地之前,玄澤卻很是惡意的將手中的神紋之書放在了自己的身下。
就算是摔死,他也要拉著天心尊者這個不靠譜的傢伙給他墊背!這老東西實在是太可惡了!
被玄澤壓到地下,天心尊者頓時發出了一聲極其慘烈的嚎叫,不過隨即便因為被泥土堵住了嘴巴,沒了聲息。
不過,雖然如此,天心尊者卻還是可以透過靈魂波動來對玄澤進行一番狂轟濫炸的,只不過,此刻的玄澤卻是一個字也聽不到了。
玄澤昏迷的時間並不長,當他醒來時,天心尊者已經罵累了,陷入了沉寂,任玄澤怎麼叫喊,就是不做回應。
“靠!你個老東西還給我鬧起情緒來了!你差點害死我你知道麼?老子只壓你一次,已經算是很給你面子了!”
知道天心尊者在鬧情緒,玄澤立馬不爽了。
“我差點害死你?是你自己犯傻好不好?正常人,誰他媽敢直接跳進一個不知根底的洞裡!你他媽傻到連一根繩子都不用,怪我咯?”
天心尊者也炸毛了,怒道。
“不知根底?不知根底你他媽的告訴我絕對沒危險?我他媽的是相信你,才直接跳下來的!我他媽的怎麼知道這個洞這麼深,怎麼寬!”
玄澤沒好氣的道。
他這次是真的差點摔死,不怒不行。
“我說的危險,是指那些能夠傷及你性命的異物!我什麼時候說過地洞本身了!還有,你傻的麼?就算這個地洞不深,你不在上面綁根繩子,等會怎麼上去?”
天心尊者也是滿腹的冤屈道。
玄澤跳得太果斷了,他都來不及阻止。玄澤現在來怪他,他覺得自己實在是比竇娥還冤。
聽到這裡,玄澤不禁一滯,隨即抬起了頭,望向了漆黑的洞頂,流露出了一抹欲哭無淚的絕望表情。
“靠!是啊!等會老子怎麼上去啊……”
“哼!現在才意識到麼?真是又蠢又遲鈍!遇上你這樣的宿主,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見到玄澤一副絕望的表情,天心尊者的心情頓時暢快了,與此同時,不忘挖苦了玄澤一句。
“……”
理虧之下,玄澤很自覺的選擇了沉默。
這件事情,確實是他考慮不周,怪不到天心尊者的頭上。不過倔強如他,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向著臭屁的天心尊者承認自己的過錯的。
“還傻愣著幹什麼?去四周看看啊!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見玄澤一臉的絕望與茫然,天心尊者以教訓的口吻道。
被天心尊者教訓,玄澤不爽的撇了撇嘴,不過卻還是依言,走向了遠處。
地洞底部很暗,但卻長滿了無數散發著熒光的植物,所以玄澤還是能夠依稀看見前行的道路,不至於被腳下的藤蔓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