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黑巖山營地的過往（1 / 1）
玄澤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的傷確實很重，但這些傷卻並不是禁脈術造成的，而是被那隻虛實境異鬼所打傷。這些傷雖然內外皆由，但是卻並沒有傷及他的根本。否則，他也不會這麼快就恢復了活力。
不過，醒了之後，玄澤卻並沒有多少劫後餘生的歡喜。
“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握鎖起來？”腦海裡，玄澤黑著臉衝著天心尊者道。
任誰一覺醒來後發現自己被一根很粗的鎖鏈鎖著，心情想必也都不會太好！
“那我能怎麼辦？那個時候你全身上下一根頭髮都動不了，把神紋之書勉強裝進儲物戒指已經是我的極限了！你就知足吧！”
聽了玄澤的埋怨，天心尊者不爽的道。
“你醒了？”就在此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來人是一個身著花布長袍的少女，一身披肩長髮，外加一張精緻的臉龐，是個難得的美女。
“你們是什麼人？這是什麼意思？”
沉著臉，玄澤抬起了自己的雙手，將手上的鐐銬甩得叮噹作響。
“哼！你就知足吧！若不是你還有利用的價值，我們早就殺了你了！你既然醒了，就跟我們去見首領吧！他有話要問你！”
少女冷冷的道，不知為何，她的眼中滿是仇恨。
說著，很是粗暴的拉了拉玄澤的鐐銬，本來就很虛弱的玄澤頓時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你幹什麼！？”
捂著自己疼痛到了極點的胸口，玄澤憤怒的抬起了頭，望向了少女。
“敢這麼和我說話，看來你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也是，你們這些烏鴉本來就作威作福慣了，又怎麼會理解作為一個弱者的痛苦？不過你放心，接下來的日子，我會讓你好好的體會一下的！”
狠狠一腳踩在了玄澤滿是紗布的胸口，少女嘲諷的笑道，語氣之中滿是惡毒。
望見少女眼中的濃濃怨毒，玄澤有些莫名其妙，怒道，“草！殺頭還要下榜呢！你要這麼玩我，我認了，但你好歹給我個理由吧！”
“理由？你居然問我理由？咯咯咯咯！既然你要理由，那我就告訴你！”先是嘲諷一笑，爾後少女的臉瞬間充滿了無邊的怨毒，“理由就是，你該死！你們烏鴉統統都該死！”
玄澤愣住了，原來這一切，只是因為自己是名守生衛！
望見玄澤這副表情，少女快意的笑了，“咯咯咯咯！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冤枉，很無辜？我告訴你，我的族人曾經比你更冤枉，更無辜！他們也曾像你現在這樣，滿心疑惑，向天祈求！可是，沒有人可憐他們……你們不分青紅皂白的抓走他們，殺死他們，然後煉成怪物——就好像他們只是一隻只小白鼠！你知道嗎？你們每次來，我們也都很想知道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可是你們從來不肯說！似乎你們根本就不需要理由……現在，你知道你剛才問我為什麼，是多麼的可笑了麼？”說道這裡的時候，少女的語氣已經森冷到了極點，直如萬年玄冰。
沉著臉，玄澤陷入了沉默。
因為啾啾他們的關係，他已經幾乎忘記了異族人和守生衛是敵對的。他不知道魚鷹營地究竟對這裡的異族人做了什麼泯滅人性之事，但是他卻能夠切切實實的感受到少女身上那股沉重的仇恨。
“帶我去見你們的首領吧！”
沉默片刻之後，玄澤平靜的道。
他的心中有很多疑問，需要從那位首領的口中得到答案。
心中的鬱氣得到了宣洩，少女也沒了說話的心思，冷哼了一聲便粗魯的拉著玄澤走出了石室。
順著彎窄的石道，二人沒多久便來到了一個相對比較寬敞的石室之中。
那裡，一群大漢正光著膀子，在那裡不停的挖掘著，而他們所挖之處，一道窄小的石道正緩緩的形成。
聽到鎖鏈的響聲，那群大漢都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回過了身來。爾後，一個灰頭土臉的方臉大漢便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小波的那位大師傅，也就是這些異族人口中所謂的首領。
“你醒了？不錯！不愧是高手，那麼重的傷，這麼快就好了！”打量了一下玄澤，首領神色閃動的一笑。
“閣下應該就是此處異族營地的族長了吧！哦！不對，應該是首領！在下有很多疑惑，希望首領能夠幫忙解答一下，不知首領意下如何？”
直視首領的眼睛，玄澤不卑不亢的道。
“當然可以！不過，我也正好有很多疑問想要你來替我解答！不如咱們做個交換吧！你問一句，我問一句，如何？”
輕輕一笑，首領眼眸閃動的道。
“可以！為表示誠意，你先來！”
點了點頭，玄澤道。對方的首領還算講道理，這讓他很欣慰。
“好！爽快！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第一個問題，你從哪裡來？”
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首領乾脆利落的道。
“這個問題，我給你兩個回答。一，我來自原曼陀羅營地偵查部烏鴉小隊。二，我是從西南方向八百里外的異鬼聚居地過來的。”玄澤很有誠意的道。
見玄澤將自己這個很有歧義的問題回答得如此仔細，首領等人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異色。就連那名少女也是低語了一聲，“哼！算你識相！”
“現在換我來問了。有一種眼中滿是灰白的特殊異鬼，你們可知他的來歷？”
頓了一下之後，玄澤接著道。
聽了玄澤的問題，眾人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異。
“你見過他？”
最震驚的還要屬那位少女，一把抓住了玄澤的胳膊。
因為緊張，少女的手指幾乎陷進了玄澤的肉中，原本傷勢便還沒有好轉的玄澤頓時疼得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阿玲！”
還好，在首領的一聲呼喚之下，阿玲終於回過了神來，連忙鬆開了自己的手。只不過隨即，她便捂著面一路跑出了石室。
“不好意思！你說的那隻特別的異鬼，生前，其實是阿玲的大哥……”首領勉強一笑，聲音沉重的解釋道。
聽了首領的解釋，玄澤臉色不禁一變，頓時明白了為何方才少女會那麼失態，但於此同時，心中卻又生出了更多的疑惑。
“這件事情，其實還要從三年前說起！那個時候，我們的部族還不是這樣子，雖然依舊會時不時的受到異鬼的滋擾，但生活還算平靜！直到——一個烏鴉的到來！”
說道這裡，首領目光凌厲的望向了玄澤的臉，“那時，他和你一樣，受了重傷，但卻被阿玲所救，帶回了營地……”
聽到這裡，玄澤很明顯的感受到了周圍異族的目光正在發生變化。如果說原先他們的目光是一顆平靜的石頭的話，那他們現在望向他的目光，便是那火山中的滾滾炎流！
“很快，那個人便痊癒了，然後離開了……只是，他卻在離開十天之後，重新回到了營地。而與他一起來的，還有一百多個全副武裝的烏鴉……不得不說，你們烏鴉真的很厲害！一百多個戰士，全是流轉十一層的高手！”
這一句，首領雖是誇獎，但卻充斥著無邊的森冷，“只是，像你們這麼厲害的戰士，為什麼非要把屠刀伸向手無寸鐵的婦孺呢？難道，在你們心裡流的血，是冷的麼？”
雖然知道首領並不是真的在問自己，但是玄澤依舊感到無邊的壓抑。
“那一天的大雨，我這一生都難以忘記，我的大哥，也就是我們部族原來的族長，為了保護我們，帶著一群戰士，強行攔住了你們的攻擊！他們的血，順著雨水，流得到處都是……”
四周的異族人都雙目通紅的捏緊了拳頭。
“我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們這些你們口中的異族人確實是和守生衛相互敵對，但祖訓有言，那是在異族人踏足斷崖的情況下！”首領憤怒的說道這裡，深吸了口氣，平息了一下情緒，“再後來，他們便四處搜尋我們，然後那群怪物出現了！”
“怪物？”玄澤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就是你所看到的那種特殊的異鬼！”首領很快便解答了玄澤的疑惑，只不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雙目已經充血了，“我們的族人，那些死去的，以及被俘虜的族人，全部變成了那樣的怪物！那群烏鴉為了避免傷亡，用他們來對付我們！用我們的親人，來殺死我們！並且，讓我們親手殺死我們的親人！”最後一句，近乎咆哮。
阿玲的淚水再一次湧了出來，堅強如她，亦承受不住如此悲切！
“你是說，那些特殊的異鬼，是魚鷹營地製造的！？”玄澤彷彿聽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什麼！？居然還有人在繼續這種滅絕人性的實驗！？”
腦海裡，天心尊者也震驚了。
“到底怎麼回事？”玄澤問首領的同時，也是在問天心尊者。
隱約間，他覺得自己彷彿捲入了一件了不得的事件之中。
“怎麼回事？我們又哪裡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們唯一知道的，就是每過一段時間，他們都會派人來搜尋我們，而且每一次都會抓走我們中的一部分人！再然後，那些人便會在下一次的搜尋行動中，以異鬼的形式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兩年前是我的哥哥！一年前是我的妹妹！我的妹妹，才七歲啊！你知道嗎？她才七歲！”
開口的是阿玲，她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幾近崩潰。
自從妹妹被抓，她每晚都會做惡夢，夢見自己的妹妹變成了一隻吃人的異鬼要來吃她！而更可悲的是，她清楚的知道，這個夢，總有一天，會變為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