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異鬼來生(這一章 6000字,二合一)(1 / 1)
狠狠一巴掌甩在那個很硬氣的黑衣人身上,玄澤衝著方才開口之人笑道,“你很好,識時務,我喜歡!告訴我具體關在哪裡?”
“應該……應該在城主府的地牢裡……”那人連忙道。
“城主府?流光城不是無主之城麼?”玄澤疑惑的道。
“……城主是有的,只不過不管是而已……”那人道。
點了點頭,玄澤衝著天心尊者使了使眼色。
天心尊者會議,一掌拍死了那名比較硬氣的黑衣人,然後便轉向了另一人。
“你答應過不殺我的……”見此情形,那人就算再傻,也知道他要幹什麼了。頓時又是恐懼又是憤怒。
“是啊!我這不是沒殺你麼?”玄澤笑道,笑完,臉色陡然轉冷,“幹掉他!”
天心尊者輕輕一笑,只一下就掐死了那人,然而望著那人不解與憋屈的臨終表情道,“怎麼樣?是打算直接去城主府救人還是怎的?不怪我沒提醒你,現在楊逸軒和將軍都在城裡,咱們去了,也只是羊入虎口而已”
“那又如何?人總是要救的!”玄澤沉著臉道。
“那你有什麼辦法?我可先說清除了,送死我不去的!”
天心尊者道。
沉默了一會,目光突然掃視了那名早就已經死透了的黑衣人,閃動了一下道,“不如這樣,咱們冒充這些黑衣人混進城去!”
“不行!你的神魂氣息楊逸軒一定可以認出來!”天心尊者立刻否決道,“我看不如這樣,他們抓不到你,應該暫時不會為難他們,你給我三個月的時間,讓我以秘法恢復一下魂力!等我恢復到了巔峰狀態再跟你一起去救人!”
天心尊者不想玄澤太過沖動,所以勸道。
“他們雖然不會殺了他們,但是折磨肯定不會少……”玄澤一臉掙扎的道。他也知道現在去就是送死,但他不甘心。
“受點折磨總比大家一起死的好!你現在去不僅救不了人,還可能把你自己也陷進去!而且那所謂的白骨嶙峋擺明就是人族中的叛徒,先前那群和他們爭鬥的人已經去了城內,肯定會將城裡的白骨嶙峋人員全部清洗掉!現在沒準小丫頭沒已經脫離了危險也說不定!都這麼大人了,就不能鎮定一點?”
天心尊者惱火的道,“這次聽我的,你在這裡留一條訊息給他們,如果他們脫險了,讓他們去地下營地找我們!等我們到了地下營地,如果他們沒有跟過來,咱們就找一個生面孔,讓他混進流光城先打探一下,再做定計!”
目光閃動了一下,玄澤臉上閃過了一絲掙扎,但最後還是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緊緊的捏起了拳頭,玄澤再一次意識到了自己的弱小。
這段時間他本來已經對於自己的實力有了很大的信心,但這一刻,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強者之心,又崩潰了。
離開了流光營地,二人便一路向東,向著地下營地進發了。
這一路,天心尊者教了玄澤很多東西,首先便是異鬼的控制之法,接著便是陣法之道了。
異鬼控制之法玄澤學得很快,有著星辰觀想法作基礎,他學的根本就不費什麼力氣,只不過陣法之道對於他來說,就有些難度了。
一個多月下來,他連最基礎的那些知識都還沒有搞懂。
而在玄澤離開流光營地之後,流光營地也確實正如天心尊者所說,迎來了一場大清洗。
不過,因為動作太大的緣故,漏網之魚有點多。
寒鴉等人被抓住之後,一直被關在城主府的地牢裡。那些半鬼顯然沒有想到出去抓捕玄澤的那五人會一去不會,更沒有想到那些古族子弟會來一場這麼大規模的清洗行動。
那些留守在城主府的半鬼很無辜的被清洗了,寒鴉他們暫時沒了危險,但是卻也就此被困在了地牢之中。
地牢裡的獄卒可不管他們是因為什麼原因被關進去的,只要是在牢裡的,他們就認為是犯人,根本就不會因為主事人被抓了而放人。
“瑩姐姐,你別怕,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衝開體內的脈禁,就帶你們出去!”
見寒鴉一臉愁容,阿朵安慰道。
她被那群人抓住以後,便以脈動封住了經脈,現在一點脈動都使不出,否則,這個地牢根本困不住她。
寒鴉勉強一笑,“我倒不怕……只是有些擔心阿澤,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那些人要是用我們要挾他的話…….”
“這個你就更不用擔心了,他們如果抓到了大哥哥的話,早就殺我們滅口了。而且那些人已經幾天沒來過了,估計他們是遇上了什麼變故,自顧不暇了。”
阿朵笑道。她跟在玄澤身邊兩年多,鬼心眼多了去了,只一猜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再說玄澤,在經過幾個月的走走停停之後,二人終於帶著一隊新抓的異鬼回到了地下營地。
玄澤因為魂力所限,一共只控制了十二隻異鬼,而天心尊者帶著的異鬼大軍卻浩浩蕩蕩的足有千人之眾!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某個異鬼大軍的統領!
到達地下營地地表之後,玄澤和天心尊者便帶著浩浩蕩蕩的異鬼大軍鑽進了樹洞,進入了地下。
……
自從帶著那群異族從深淵底下逃到了地下營地之後,玄德便得到了那群異族的認可。在地下營地的日子很辛苦,但是玄德卻前所未有的充實。
這段日子,那群異鬼沒有找來,一是因為獵鬼行動的發動,斷崖的戰事出現了滯澀,二則是,那些異鬼確實也沒有想到會有人重新返回地下營地。
將近兩年沒有異鬼們的滋擾,異族們的生活雖然清苦,但卻也自在。然而,就在他們以為異鬼們永遠都不會再回到地下的時候,一支異鬼大軍卻悄然無息的來到了他們的四周。
一陣急促的鑼響,所有異族全都惶恐的來到了村口。藉著熒光,望著四周密密麻麻的綠色眼眸,一股絕望襲上了眾人的心頭。
玄欣一張小臉已經慘白,而一旁的玄素和玄情,也是一臉的死灰,唯有玄德,雖然臉色也同樣難看,但雙目之中卻有神光在閃爍,顯然,他是在苦思對策。
在玄德等人望見異鬼大軍的同時,身在異鬼之中的玄澤也望見了他們。見他們一臉的恐懼,玄澤的臉色瞬間古怪了起來。
他知道,玄德他們肯定沒有看到他,所以將他的這些家養異鬼當成了那些野生的異鬼。
未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玄澤連忙一個縱身,閃出了異鬼群。
見一條人影嗖的一下便落在了自己的眼前,玄澤等人都是一駭,然而,等他們看清楚了來人,臉色便瞬間佈滿了錯愕。
望了望輕笑著的玄澤,又望了望他身後安安靜靜的異鬼們,玄德狠狠的嚥了嚥唾沫。
這段時間他本以為自己距離玄澤的距離已經不遠了,可見到了玄澤他才發現,自己還是想多了。
玄澤的每一次出場都是這麼的誇張,就彷彿是在無限制的挑戰他的精神底線一般。
“異鬼?澤哥哥?欣欣,你告訴我,我是不是沒睡醒?”這樣的場景實在是太沖擊了,玄素一雙美目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大家別緊張!這些異鬼和上面的異鬼不同,是自己人!”
也就是在此時,玄澤開口了。
人群之中,禪姥姥他們自然是認得玄澤的,只不過他們卻依舊不敢上前。
對於異鬼,他們有著與生俱來的恐懼。
見此情形,玄澤尷尬不已,摸了摸鼻子,沉吟了一會之後,玄澤便衝著身後的天心尊者喊道,“讓他們都趴下吧,這些傢伙也確實太慎人了一些……”
天心尊者自然是無所謂,當下便讓自己控制下的那千餘隻異鬼緩緩的趴了下來。
見到那些異鬼們真的趴了下來,玄德他們這才小心翼翼的走上了前來。
“玄……玄澤,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和異鬼混到一起了?”玄德猶自不可置信的道。
“這事說來話長,咱們回村子慢慢說!”玄澤說著,衝著遠處的天心尊者示意了一下,“老傢伙,過來吧!”
接著,眾人便見著一隻全身籠罩在一件黑袍之中的異鬼緩緩的從遠處走了過來。
起先見到天心尊者,眾人都是恐懼到了極點,雖然明知道他是無害的,但卻依舊止不住的遠遠的躲到了一旁。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的好奇便大過了恐懼,特別是當他們發現天心尊者相當和藹之後。
望著遠處被一群熊孩子摸來摸去的天心尊者,玄德的雙目閃現出了一股炙熱的光芒,“他就是當初傳我星辰觀想法的那位前輩吧…”
聽過了玄澤這段時間的經歷,玄德有些唏噓的同時,很輕易的便猜出了天心尊者的身份。
“是啊!你的半個師傅呢!不去見個禮?”輕輕一笑,玄澤點了點頭。
“禮肯定是要見的,不過卻不能這麼草草了事。”點了點頭,玄德道,“等安頓好了這些人,我會準備一個莊重一點的拜師禮,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幫幫忙,在前輩面前美言幾句,否則他要是不收我的話,我可就糗大了!”
“放心吧!那老傢伙天天巴望著開宗立派呢!”拍了拍玄德的肩膀,玄澤笑道。
“咱們什麼時候走?”點了點頭,玄德問道。
“自然是越快越好!”經過斷崖那一戰,族長和禪姥姥那些老人已經摺損得差不多了,現在玄澤都找不到幾個熟面孔。這些人已經經不起折騰了,必須快點帶著他們去黑巖山營地,否則那隻鬼神回來,他們再想走就來不及了。
然而,玄德的臉上卻又些為難了。
“怎麼了?“玄澤問道。
“這兩年大家一直相安無事,我怕大家不肯走…”玄德現在雖然是營地的預設主事人,但他畢竟不是族長,而且還是個守生衛,怎麼說也只是個外人,一些重大的決議,他也無法一言定之。
“沒時間猶豫了!不走的,我會讓異鬼將他們抬走!現在那隻鬼神不在,遷移勢在必行!等他回來,再想走就遲了……”
微微的皺了皺眉頭,玄澤斬釘截鐵的道。
“那……我去通知大家……”玄德沉默了一會然後道。
不多時,玄德便把遷徙的事告訴了一眾異族們。果然,聽到玄德說要遷徙,眾人的反應都很大,絕大部分人都不願意上去,覺得呆在地下很安全。
“為什麼要走!這裡這麼安全,我們不走!”
“就是,上面那麼多異鬼,上去肯定要死很多人!”
“我也不走!要走你們走!反正我就呆下面了!”
“我們的事我們自己決定,不需要這些烏鴉來參合!他們要上去過他們的好日子,讓他們去就是,反正我們不去!“
玄德苦澀一笑,求助的望了望玄澤。
玄澤深深的皺了皺眉頭,“你們以為呆在下面就安全了?你們這兩年之所以過得安生,是因為那些異鬼已經匯聚到了斷崖下面,而且真正的大戰根本就還沒有開始!等那些純種異鬼來了,你以為你們活得成?現在離開,我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而且可以帶你們去一個比這裡安全百倍的地方!難道你們真的就這麼情願在這裡等死?”
“危言聳聽,你的話我們不信!當初你說帶我們飛過斷崖,可後來呢,幾年不見蹤影!現在又突然說要帶我們走,我們憑什麼要聽你的?”一個以前見過玄澤的異族道。顯然,他對於玄澤兩年前的突然失蹤很是不滿。
“就是!我們在這裡過得好好的!憑什麼憑你一句話就跑到上面去,跟你一起冒險!”
另一個人也道。
“過得好好的?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好日子?吃草根,喝樹漿?你看看那些孩子!仔細看看!他們多久沒有喝過乾淨的水了?多久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玄澤頓時怒了,指了指一旁正咬著一株甘錢草的異族小孩,“他們甚至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死去,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你管它叫好日子?”
眾人沉默了,但隨即便有一人道,“那也比上去送死好……”
“有哪個告訴你上去就一定會死?你們以前的勇氣都去哪裡了?北域你們都敢去,跟著我上去你們就不敢了?在地下呆了這麼久,你們還沒有醒悟麼?異鬼大軍能夠下來一次,就肯定會下來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第一百次!到時候,你們又能躲到哪裡去?”玄澤大喝道。
“你們是可以躲,可是小的呢?難道你們也希望他們一輩子和你們一樣,過著這種朝不保夕,暗無天日的日子?難道,你們就一點也不想改變這種現狀麼?”
“怎麼改變?說的輕巧,現在南面到處都是異鬼,北面我們又過不去?”這時,一人小聲的道。他顯然覺得玄澤是在說風涼話。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看到那隻異鬼大軍沒有?那是我的軍隊!北面咱們的確過不去,可是有了這些異鬼大軍,咱們難道不能在南面打下一片基業麼?南面這麼多異族,只要大家團結起來,再加上咱們的異鬼大軍,我就不信咱們不能在南面立足!大戰遲早要爆發,躲在這裡,你們早晚是死路一條!橫豎一死,跟我去拼一把吧!哪怕不是為你們自己,也為那些孩子們豁出去一回!”
玄澤指了指遠處的異鬼們,環視了一下四周,大聲的道。
眾人沉默了下來,久久無語。
然而不多時,一個少年便第一個走上了前來,在他旁邊,還有一個小女孩,“我和妹妹跟你走!這種日子我過膩了,我可以為你到上面拼命,不過你要教我控制異鬼的方法!還有,你必須答應我,就算是我死了,也要幫我照顧好妹妹!”
“我不會讓你後悔的!”玄澤點了點頭,然後掃向了其他人,“其實,今天無論你們答不答應,我都會帶你們走!我跟你們說這麼多,只是不忍心對你們動粗而已!你們可以不領我的情,但我不會看著你們在這裡等死!”
有些霸道的說著,玄澤揮了揮手,隨後眾人便見著那些原來趴在地上的異鬼緩緩的站了起來。
“時間緊迫,我給你們十息的時間考慮,決定跟我走的站過來,我會給你們時間收拾行李,其他的人,我會直接用異鬼大軍將他們扛到新營地去!”
玄澤的聲音很冷酷,就連眼神也有些冰冷,寒鴉現在生死未卜,他不可能浪費時間和這群異族人糾纏。
不願意走?那我就綁你們走!
聽了玄澤的話,異族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就連原本已經被玄澤說動了的人,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這樣和土匪有什麼區別?”一個異族少女鼓著腮幫子道。
“當然有區別!土匪綁你們是為了圖利,而我,是為了救人!還是那句老話,你們可以不承我的情,但你們必須跟我走!”
玄澤冷冷的道。
高壓政策之下,那些異族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紛紛站了過來。
到最後,只有少數幾個不信邪的,還站在原地。
玄澤二話不說,揮了揮手,幾隻異鬼就三下五除二的將那幾人綁了起來。任由他們怎麼叫喊,玄澤也不再理會。
“接下來,給你們半個時辰收拾行李!半個時辰之後,準時出發!”
隨著玄澤一聲令下,整個異族營地頓時忙碌了起來。
其實這些異族也沒什麼可收拾的,他們那些所謂的寶貝,都不過是一些垃圾而已。不過玄澤沒有阻止他們。
這一次有異鬼大軍護航,又有半全盛狀態下的天心尊者,只要不遇上契合段的異鬼大軍,他們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危險。
“不錯嘛!已經有了幾分霸氣了!”天心尊者拍了拍玄澤的肩膀,笑道。
“什麼霸氣不霸氣的,還不是被他們逼的!這群人,軟的不行,非要逼我出硬招!”玄澤黑著臉道,“不說了,咱們也準備準備吧!你安排一下那些異鬼,讓它們幫他們拿一下行李!不然的話。”
點了點頭,天心尊者便開始衝著四周的異鬼下達起了指令。
不到半個時辰,眾人便已經收拾好了行裝,然後浩浩蕩蕩的出了地下營地,向著東面開了過去。
此去黑巖山營地,因為有異鬼大軍的護持,一路還算安全。
見識過玄澤和他的異鬼大軍的強大,眾人對於此行的牴觸情緒也淡化了許多,一些個從來沒有上過地表的小孩更是撒歡一樣的在密密麻麻的異鬼大軍之中穿來穿去。
這段時間,玄澤又收錄了十隻異鬼,加上他原有的那十二隻,他現在已經有了二十二隻異鬼。而且值得一提的是,這新來的十隻異鬼之中,居然有一隻已經有了自我意識。
這隻異鬼,玄澤給他取了一個名字,叫做來生。他希望它能像新生一樣,重獲人性。
然而,玄澤的希望雖好,但現實卻並沒那麼美好。
來生雖然擁有本我意識,但是卻有些渾渾噩噩,就彷彿是一個剛出生的小孩一樣,很多東西,玄澤都必須慢慢的教他。
異鬼因血食而壯大,為了培養來生,玄澤甚至還專門獵殺了一些異獸和有主的異鬼。
所謂的有主異鬼,就是指那些已經被高階異鬼控制住了的低階異鬼。這些異鬼,往往都是依據著主人的命令在行事,巡視四周,玄澤短時間內很難抹掉他們魂火內的印記,所以只能殺掉餵給來生。
不過,來生也的確沒有讓玄澤失望,在玄澤成千上百隻異鬼的餵養之下,來生的實力得到了很大的加強,從原先的流轉七段直接上升到了流轉十一段,就連本我意識,也成熟了許多。
“主人……最近來生的腦海裡總是閃現出一些莫名的畫面,那些,就是來生的前世麼?”一個縱身,甩開身後的幾個熊孩子,來生來到了玄澤的旁邊問道。
坐在自己新抓的沼澤陸龜之上,玄澤點了點頭,“都看到了些什麼?”
“很多……情人,朋友,父親,大戰,還有死亡……”
來生說著,情緒有些低落,“原來前世,來生也是可以吃麵餅的……主人,您說,我現在究竟是人,還是鬼?我是死了,還是活著?這是我的今生,還是我的來世?我,還是不是我?我真的好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