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明十四勢(1 / 1)
白爍眼神冰冷,面無表請,手中的刀卻是沒有一絲猶豫地向著一個黑甲騎士的後心刺去。
錦衣衛,作為大明皇室手中的殺人利刃。
即便在生死之戰的時候,依然可以保持冷靜。
白爍沒有多餘廢話,他相信他記憶中的一切不會有錯,這些黑甲騎士是敵非友。
他更相信自己手中的繡春刀可以幫他解決一切。
當——
白爍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
譁——
繡春刀在地上劃出了兩道長長的痕跡,帶起大片的煙塵。
這一次,白爍沒有向前世一樣無往不利,他的繡春刀被擋了回來,此刻他握著雙刀的手都忍不住在顫抖。
“白爍!”羅佳扶著韋小兵喊道。
“哥!”白羽也已經看到了此刻眼神冰冷的白爍。
而白爍的眼中卻只有他對面的敵人,他剛剛所攻擊的那個黑甲騎士渾身繚繞著淡藍色的光芒。
是天師。
透過面具的眼睛,白爍似乎看到了那黑甲騎士眼中的不解。
沒錯,就是不解,也許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樣一個沒有天力的普通人為什麼會傻到去攻擊他。
這是最大的嘲諷,甚至不屑嘲諷。
“小羽,別怕,哥在。”白爍緩緩站起身,甩了甩自己的雙手。
嘶啦——
白爍扯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堅實的肌肉,將扯碎的衣服纏在了自己握著刀的手上。
下一刻。
提刀前衝!
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猶豫,在錦衣衛的字典裡沒有“等死”兩個字。
噹噹噹——
漆黑色的長槍與白爍的繡春刀在空中不斷碰撞,白爍憑藉前世的身手不斷在黑甲騎士周圍攻擊。
可是任憑他的繡春刀再如何鋒利,也斬不斷那被天力包裹的長槍。
刷——
白爍看準機會,一刀過去,黑甲騎士露在外的頭髮被削斷了一縷。
可是黑甲騎士的長槍也已經抵住了白爍的前胸,只需要再進一步便可以輕易取了白爍的命。
而白爍握著刀的雙手虎口卻已經被震裂。
“哥——”白羽用力在黑甲騎士手中掙扎著,哭喊著。
領頭的黑甲騎士冷聲道:“木七,別和他浪費時間,趕快解決,大人會等急的。”
與白爍對峙的黑甲騎士木七回頭看著他的頭領說:“那女孩叫他哥哥,我們是不是?”
騎士頭領似乎是沉吟了一下才說:“沒聽說還有一個兒子,倒是聽說有一個義子,幾年前已經死了,難道……”
騎士頭領看向白爍道:“你命真大,漏網之魚。”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白爍目光灼灼。
騎士頭領根本沒有回答白爍的話,而是一擺手說:“殺了吧。”
說得輕描淡寫,就彷彿白爍是一隻黏在他鞋底的蟲子。
木七的槍尖指著白爍,此刻他面具下的臉上也滲出了汗水。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剛那看似簡單的戰鬥給他的衝擊有多大。
白爍的刀法招式他見所未見,招招致命,若不是白爍攻不破他的護體天力,木七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否擋住剛才的攻擊。
木七看著白爍倔強的臉龐忍不住嘆息道:“可惜了。”
隨後長槍已經向著白爍刺去。
“住手。”木七的心中似乎一直在等著有人喊出這兩個字,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這麼不希望這個只見過一面的人死去。
也許是因為他的刀法,也許是因為他的刀。
眾人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紫色大氅的男子從空中落下。
一眾黑甲騎士立刻恭敬地行禮。
是那個戮大人,看他眼中掩飾不住的狂喜便知道他成功了。
他收服了那頭巨猿做天妖。
戮大人瞥了白爍一眼,咦了一聲說:“是你?我還要好好謝謝你帶回了那個小猴子。”
白爍只是盯著他不語。
戮大人也不生氣,看了一眼白羽,又看了看白爍頓時明白過來,問道:“你想留下那個女孩?”
白爍點頭說:“既然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我們兄妹與你們毫無瓜葛,放了我妹妹。”
“兄妹?”戮大人眉毛一挑說:“以後別這麼說,你不配。”
你不配?就這麼赤裸裸地說了出來。
戮大人竟然還和煦地一笑說:“老夫今日心情好,便放過你,好好做一個普通人活著。”
“走!”說完當先向著遠處飛去。
身後一眾騎士雙腿輕輕一磕胯下的獨角獸,竟然全都騰空而去。
“小羽!”
“哥——”
看著白羽被挾在獨角獸的背上,梨花帶雨地看著自己,白爍的心彷彿被人澆了一捧鐵水一般。
絕望,無助,憤怒!
獨角獸飛得越來越遠,白羽也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不見。
當——
繡春刀掉在了地上,發出與心臟破碎一樣的聲音。
“三哥……”一直沒有說話的韋小兵終於開口說話了。
白爍望過去,這一刻他的眼中除了亮起了一抹羞愧,還有一抹決然。
顫抖了一下才道:“我連自己的妹妹都保護不了,要這刀還有何用?”
白爍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次開始渴望修煉天力。
“他們應該不會傷害小羽的。”羅佳安慰道。
白爍咬了咬牙說:“我和小羽的孃親就是被他們殺害的……”
羅佳與韋小兵同時心中震動。
但是兩人都沒有說什麼,因為他們知道即便他們說再多都是於事無補。
在那種絕對的強者面前,他們沒有資格爭取任何東西。
哪怕是人命。
白爍看著遠處的天空,眼神漸漸變得堅定了起來,說了一句:“小羽是我唯一的親人。”
還有一句話白爍沒有說,白羽是他兩輩子唯一的親人……
如果不算那個鎮子上的女人的話……
隨後白爍便走到韋小兵身邊,抱著韋小兵進了屋子。
羅佳皺眉看著白爍的背影,忍不住嘆息一聲,幫著白爍撿起了兩柄繡春刀。
……
一天轉眼便過,天色漸晚,夕陽西下。
白爍幫著韋小兵檢查著傷口,忽然問道:“小兵,你為什麼要做傭兵啊?”
這是白爍一直想問的問題。
在他看來,韋小兵有著一手鍛造兵器的絕技,即便前世的皇室鑄劍師也要甘拜下風。
他完全可以靠著打鐵為生,也就不用搭上這條腿了。
韋小兵輕輕一笑說:“說來三哥你可能不信,我為了上學。”
“上學?”白爍驚訝地看著韋小兵。
他萬萬想不到韋小兵的夢想竟然只是去上個私塾。
難道他想考個狀元,然後換取功名?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科舉啊!
韋小兵嘆息一聲說:“我孃家裡是學者世家,外公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孃親可以去中陸最好的學校求學。”
“可是孃親卻嫁給了我爹,外公一氣之下便和孃親斷絕了關係。”
“我們家世代打鐵,可是到了我這裡,我娘說什麼也不讓我再打鐵了,她去世之前和我說她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嫁給了一個鐵匠。”
白爍皺眉。
韋小兵看著白爍淡淡一笑說:“可是他從來沒後悔嫁給我爹,只是我爹如果不是鐵匠就更好了。”
“世上有三苦,撐船打鐵賣豆腐。”
“孃親囑咐我絕對不能再打鐵了,我想完成孃親的願望,去中陸上學。”
白爍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個:“哦。”
韋小兵問道:“三哥你為什麼當傭兵啊?”
白爍回答得很簡單:“為了活著。”
隨後又補充道:“為了小羽能夠幸福快樂地活著,為了小羽能穿喜歡的裙子,能吃喜歡的東西。”
韋小兵也點了點頭,然後對著白爍說:“我知道了三哥,你之前囑咐我打的東西都打好了,就在我家。”
“好。”白爍起身便走。
有時候男人之間的交流就是這麼簡單。
站在有些汙濁的銅鏡之前,白爍眼神堅毅,認真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
此刻的白爍穿著一身銀黑色相間的衣服,衣服之上畫著一種奇怪的動物,龍首,魚尾,側生雙翼!
大明錦衣衛飛魚服。
拿起一旁的錦衣衛帽子戴在頭上,白爍似乎又回到了前世,他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錦衣衛指揮使。
“真的要去?”羅佳問道。
白爍只是回道:“天亮之前如果我回不來,帶著小兵去城西找一口黑色石頭砌成的水井,讓小兵自己選擇吧。”
羅佳不解白爍的意思,白爍卻已經推門而出。
白爍徑直向著韋小兵家而去,那裡此刻已經是一片廢墟,好心的鄰居幫著整理了一下,可是房屋已經坍塌不成樣子了。
白爍按照韋小兵所說找到了一個被房梁壓住的鐵箱子。
箱子開啟,露出了一個被黑布包裹著的長方形匣子。
拂去上面的灰塵,白爍輕輕按下一個機關,那匣子驟然散開,月光照耀下,匣子中寒光閃爍。
白爍輕輕撫摸那一道道寒光,眼中滿是熱切。
這便是白爍託韋小兵打造的兵器。
前世大內第一神兵。
大明十四勢!
匣中共有十四柄精鋼寶刀,分兩層擺放。
上一層共有八柄寶刀,分別命名為天、地、將、法、智、信、仁、勇!
用以審問。
下一層六柄寶刀一殺違旨抗命,二殺干政弄權,三殺貪贓枉法,四殺通敵叛國,五殺同袍相殘!
最後一把則是用以自殺的“奉天成仁”!
白爍猛地合上大明十四勢,毅然決然地向著城主府而去。
他要救出他妹妹白羽。
白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即便他的刀再好,他的身手再好,可是在那些天力高手面前也不過是個笑話。
可是,若是他們使用不出天力又當如何呢?
只要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取了那些人的命便是。
錦衣衛最擅長的便是殺人!
不成功便成仁!
腳下加快速度,白爍一路衝到了城主府之外。
天色漆黑,城主府就如同是一隻巨獸一般立在白爍的面前,他不知道白羽在何處。
此一去九死一生。
但不得不去。
在大明十四勢的匣子上輕拍,兩根鐵索射出勾住了城主府的高牆,白爍被鐵索拉著翻牆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