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房中有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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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城西城。

月光之下,廢墟之中,一道倩影斜倚在一株枯樹之上,手中兩柄短刃上下翻飛,顯示著她此刻的慌張不安。

羅佳一雙美眸一瞬不瞬地盯著不遠處的一口水井。

距離白爍和韋小兵進入井中已經有足足十天時間了。

羅佳已經下定決心,若是今夜之後他們再不回來,她便會找人挖了這口井。

“死白爍,你臨死還要拉著小兵!我哥不在你們就反了天了……”羅佳一邊說著,眼眶之中已經噙滿了淚珠。

呱呱呱——

兩隻烏鴉自頭頂飛過。

刷——

羅佳看也不看,手中雪亮的短刃沖天而起,已經將兩隻烏鴉射落。

“晦氣!”羅佳怒道。

兩隻被射落的烏鴉正正好好落向了井口,一隻有力的手探井而出,將兩隻烏鴉都捏在了手中。

“羅佳,你就是這麼歡迎我們兩個死裡逃生的?”白爍費力地爬出了井口,背後揹著韋小兵。

“羅佳姐!”韋小兵顯得很興奮,而且此刻他的臉色明顯很不錯。

羅佳趕緊迎了上去,一邊將兩人拉上來一邊喊道:“你們兩個死鬼總算回來了,老孃還以為你們殉情了呢!”

隨後羅佳一愣,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白爍驚道:“你的手筋腳筋?”

白爍指了指韋小兵說:“小兵都能站起來了,我的手筋腳筋算什麼?”

羅佳這才發現韋小兵已經可以單腿站立,雖然還是搖搖晃晃,但總算不用一輩子癱瘓在床了。

“小兵——”羅佳緊緊地摟住韋小兵,喜極而泣。

羅佳凹凸有致的身材頓時使得韋小兵手足無措,一臉求救地看著白爍,白爍卻只是搖頭輕笑。

“井……井裡到底有什麼?”羅佳從韋小兵身上起來,問道。

白爍擺手道“以後再和你解釋吧,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可發生了什麼?”

羅佳聞言皺眉點了點頭,然後緩緩從懷中摸出了一個信封遞給了白爍說:“一個黑甲騎士送來的,他說他叫木七。”

“是小羽讓送來的?”白爍接過信封,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啟,裡面沒有一個字,只有一縷頭髮。

頭髮用一條粉紅色的絲帶纏在一起。

這條絲帶是去年白羽過生日的時候,白爍送給她的禮物。

如今絲帶被裁成了兩段。

人也被分成了兩地。

白爍緊緊握著白羽的頭髮,看著遠方問道:“他們走了嗎?”

羅佳嘆息一聲點了點頭說:“你們剛剛入井兩天他們就走了,飛馬橫空,巨猿長嘯,氣勢別提有多大了。”

白爍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個“好”字。

韋小兵拍了拍白爍的肩膀說:“三哥,我們一定會把小羽接回來的!一定!”

羅佳驚問道:“你們要做什麼?可別胡來,如今能保住命已經很……”

羅佳的話被白爍打斷:“羅佳,我們會離開這裡,這一去前路艱險,九死一生,你哥臨死前希望你能安穩過完一輩子。”

“你便留在這裡等著我們回來。”

“我……”羅佳猶豫了半天才說道:“我哥還說讓我照顧好你們!我是金狐傭兵團的二當家,只要我還在,傭兵團便沒有解散!”

“老孃有權力保護你們!”說完便主動扶住小兵。

白爍與韋小兵對視一眼,相視一笑,三人在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羅佳的話已經很明顯了。

同生共死!

三人回到家中,按照白爍的吩咐,立刻開始分頭收拾東西。

他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必須要儘快離開黑龍城。

白爍手握兩柄繡春刀,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咬了咬牙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第二天一早,城門剛剛開啟,羅佳便趕著馬車出了城。

馬車裡卻只有韋小兵。

白爍則是留在了黑龍城,他還有些事要去做,而這件事人多了反而容易出差錯。

三人約定十天後在黑龍城西方的鉅鹿城集合。

在前世很多人的印象中,似乎錦衣衛總是代表著陰暗狠毒,他們總是夜晚殺人,天亮人淨。

白爍也喜歡在黑夜中行動。

提著繡春刀,白爍隱藏在城主府外的一個小巷的樹冠之上,他已經在這裡等了三個小時了。

嚼碎了嘴裡的最後一口乾糧,白爍將自己的臉蒙了起來。

他等的人終於離開了城主府。

城主府外,屠無道坐上了一輛豪華的馬車,趕車的正是屠無道的寶貝兒子屠符。

白爍暗自思量:“兩個都走了?倒是省心,哼,只是便宜了屠符這個混蛋。”

城主屠無道深夜離去,趕車的只有自己的兒子,一切鬼鬼祟祟,似乎在黑龍城他們根本沒必要如此。

可是白爍卻是知道他們去了何處。

黑龍與白爍說過,屠無道每個月朔日的那一天便會去黑龍所在之地。

所謂朔日便是看不見月亮的日子。

黑龍雖然代表著黑暗,但是每個月的朔日卻是最為虛弱的,因為那一日封印最強,所以屠無道便會去借黑龍修煉。

也算是折磨黑龍。

白爍就是要等到屠無道不在的時候再進一次城主府。

上一次白爍來的時候還要藉助大明十四勢,可是這一次,白爍卻直接飛躍高牆,他已經是一個二階天師了。

白爍進入城主府,立刻警覺地環視一週,隨後按照記憶快速向著後花園而去。

他記得在花園外有一座小樓,那是屠符的居所。

樓中鎖著他們帶回來的小妖,那隻小猴子。

一路上白爍憑藉著自己的經驗,躲開了所有的巡邏士兵,這些對於錦衣衛指揮使來說太過簡單。

來到樓外,白爍直接躍窗戶而入,樓中寂靜無聲。

沒有絲毫猶豫,白爍直接來到了樓頂。

所幸時隔十幾天,那隻小猴子還被屠符關在此處。

二樓角落中,一個明晃晃的籠子放在地上,藉著樓中沒有熄滅的燈光,籠子上的血跡分外刺眼。

一隻渾身火紅色的小猴子正蹲在籠子裡,一點點舔舐自己身上的傷疤。

在小猴子的脖子上還拴著一條赤金色的鎖鏈,隱隱有光芒流轉,應該是一件鎖妖的寶貝。

白爍向著籠子走去,裡面的小猴子立刻警覺,抬頭看著白爍。

在短暫的對視之後,那小猴子立刻怒吼出聲。

不斷拍打著籠子,發出陣陣響聲。

他還記得白爍,就是白爍將他帶進了這個魔窟。

白爍走到小猴子身邊,低頭看著小猴子沉聲說:“我知道你能聽懂人話,如果想離開這裡就安靜點。”

那小猴子聞言一愣,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只是看著白爍的眼中依然帶著仇恨。

白爍嘆息一聲說:“過去算我作孽,今夜我是來救你出去的,算是贖罪……”

小猴子滿眼狐疑,依然警覺地看著白爍。

白爍則是手起刀落,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逝,那籠子上的鐵索已經被斬斷。

小猴子更加疑惑。

白爍說道:“以前我沒辦法,人捉妖,妖吃人,弱肉強食的道理你比我明白,但不管怎麼說在你這件事上是我錯了。”

“我害你在此受苦,害你爹被惡人收為天妖。”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猜你一定也想從這裡出去,想要將來有一天救你爹脫離魔爪。”

白爍一邊說著,一邊向著小猴子挪了一步。

小猴子則是立刻警覺地退後一步,衝著白爍齜牙咧嘴,嘴中鮮血淋漓,應該是被屠符折磨的。

白爍繼續說道:“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你想救你爹就要殺了收服你爹的天妖師,而那個天妖師也是我的仇人。”

“你我仇人相同,成為我的天妖,我救你出去。”

“否則,作為同樣是你仇人的我,沒理由讓你繼續活著……”

說到此處白爍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冷若冰霜,沉聲說:“我殺過很多無辜的人,所以我也不介意一錯再錯。”

嘶——

小猴子不甘示弱地吼了一聲。

白爍沒有繼續說話,而是伸出了手,等待著小猴子的答覆。

小猴子與白爍四目相對,胸口不斷起伏,似乎是在掙扎猶豫,終於他邁出了一步,將那滿是傷痕和紅毛的手落向白爍。

白爍嘴角帶起一抹弧度,可是就在一人一猴的手即將握在一起的時候,一個嫵媚的聲音突然響起。

“那男人,你闖進別人家裡的時候都不顧忌主人的意見嗎?”

小猴子嚇得縮回了手,衝著白爍身後齜牙咧嘴。

白爍則是頭也沒轉地嘆了一口氣,閉上雙眼再次睜開的時候已經佈滿寒徹人心的殺機。

白爍咬了咬牙,雙手握在腰間的雙刀上,冷聲道:“擋我者死——”

隨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抽刀。

刀光雪亮,白爍身上也亮起了一層天藍色的光暈。

夜風透過窗戶將床上的紗幔吹起,一個妙齡女子正半躺在床上,眼中帶著魅惑眾生的嫵媚。

女子銀髮披肩,穿著清涼,紅唇小口,雙瞳閃爍著異色,裸露在外的香肩和玉腿在燈光的照耀下瑩瑩如玉。

“呦,長得還不錯。”女子掩嘴輕笑。

白爍不為所動,繡春刀指著女子說:“我的刀不會憐香惜玉。”

女子輕哼一聲從床上躍起,赤著雙足走在地板上。

冷聲說:“你以為有了二階天師的實力就能在城主府放肆?”

女子這一起身,白爍頓時看見在女子的頭上竟然有兩個毛茸茸的小耳朵。

白爍忍不住問道:“你的耳朵……你是妖?”

女子眉毛一挑,然後笑著摘下頭上的耳朵,竟然是髮飾。

“這個啊?戴著玩的,少爺喜歡。”

少爺指的自然便是屠符了。

白爍暗道一聲:“真無聊。”

隨後提著刀向著女子衝了過去,他必須速戰速決。

哪知道那女子竟然絲毫不慌,扔掉手中的髮飾說:“不過我確實是妖!”

話音未落,女子身上銀光一閃,露出了嘴中的兩顆獠牙,迎著白爍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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