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總是冤家路最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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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雪——”

房間中,白爍將銀雪牢牢抱在懷中。

就在剛才,銀雪趁著白爍不注意,竟然直接抽出了白爍的繡春刀。

不是傷人。

而是向著自己的胸腹刺去,還好被白爍攔住。

“火!火!我身體裡有一團火在燒!啊——”

銀雪痛苦地嘶吼著。

此刻她滿臉猙獰,一層細密的裂痕浮現在皮膚之上,恐怖至極。

白爍死死控制著銀雪,心中卻在罵道:“孃的!屠家這毒藥太過狠毒!”

銀雪本是雪妖,而屠家給銀雪施展得卻是火毒。

這火毒由內而外,灼燒著銀雪的內臟靈魂。

銀雪能幫著白爍化解地獄火的反噬,卻無法消除自己身體中的火毒。

“啊——”銀雪再次大吼一聲,下一刻兩顆鋒利的獠牙直接便嵌入了白爍的肩膀。

白爍強忍著疼痛,卻是不敢放開銀雪。

房間之外,韋小兵拄著拐與羅佳並肩而立。

兩人都是面色焦急。

“需要幫忙嗎?”一個有些戲謔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

馬修大步邁入驛館的小院,向著白爍與銀雪的房間而來。

“站住!你是什麼人?”羅佳喝道。

馬修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道:“我啊,是你朋友的朋友,讓我進去,也許我能救救那隻雪妖。”

“我憑什麼相信你?”羅佳冷聲問。

馬修慫了慫肩膀說:“那就讓那隻雪妖死好了,我無所謂。”

“你……”羅佳剛想說什麼,卻忽然看到了馬修胸口的徽章。

“你是四翅寒鴉的傭兵?”

馬修一愣,點頭道:“小丫頭還算有見識,確切地說,我是四翅寒鴉的副團長。”

就在此刻,秦鳴也邁步走了進來。

看了一眼羅佳和韋小兵,忍不住皺了皺眉。

而後道:“小姑娘,這雪妖鬧得動靜有點大,妖氣瀰漫,再不制止會招來麻煩的。”

“我二弟馬修是我們傭兵團的團醫,也許有辦法。”

羅佳再次猶豫起來。

屋子裡傳出了白爍的聲音:“可有方法救她?羅佳,讓他進來!”

羅佳只好讓馬修進了屋子。

房間中銀雪依然咬著白爍的肩膀,此刻白爍半邊衣裳都被鮮血染紅。

白爍找了一塊床單將銀雪的身體遮擋住。

馬修對著白爍淡淡一笑說:“白兄弟,又見面了。”

下一刻馬修直接探手抓住了銀雪的手腕,皺眉沉思起來。

白爍卻是心中大驚,想著:“這黃毛難不成會把脈?他也是穿越來的?”

馬修並指如刀,劃破了銀雪的手腕。

一滴滴鮮血滴在地上蒸發出陣陣水汽。

“嘖嘖嘖,真惡毒啊。”馬修說完從懷中取出了一顆藥丸,塞進了銀雪的嘴裡。

銀雪嘴中藍光閃爍。

下一刻,銀雪皮膚上那些細密的裂痕緩緩褪去。

馬修一甩袖子,笑道:“我大哥在外面等你,處理好了出來見見。”

白爍將已經安靜下來的銀雪放在床上,隨後便走出了房間。

門口秦鳴笑著站在韋小兵身邊,似乎正在聊著什麼。

“多謝出手相助。”白爍道謝。

秦鳴笑道:“白兄弟不必如此,相見便是緣分,出門在外,多個朋友總是沒錯的。”

白爍對這個秦鳴的印象頓時好了許多。

馬修卻突然開口說:“小子,你膽子不小啊,不怕屠家找你?”

白爍頓時一驚。

馬修甩了甩自己的金髮說:“不用驚訝,我研究毒藥多年,這屠家的獨門火毒我還是認識的。”

秦鳴趕緊說:“白兄弟不用擔心,我們和屠家沒有關係,也不會參與你們的恩怨。”

白爍點頭,然後看著馬修問道:“馬兄可能解此毒。”

馬修聞言笑道:“嗯?這態度還不錯,不過我解不了這毒,只能抑制。”

“想要解毒只有兩種辦法,一是找屠家取解藥,二是找到一株叫做靈泉花的神藥。”

白爍趕緊問道:“這靈泉花在何處?”

這一次是秦鳴說的:“不死墳。”

白爍和羅佳韋小兵同時對視一眼。

“你敢去嗎?”馬修笑著問。

“有何不敢!”白爍斬釘截鐵。

秦鳴卻道:“最近是暗月之日,不死墳兇險異常,白兄弟三思啊。”

白爍點頭,但是隨即道:“骨妖?說到底不過是死物,還有活人可怕嗎?”

“哈哈哈——”

秦鳴大笑道:“好,白兄弟好魄力,正好我們傭兵團也要去不死墳執行一次任務,不如同去如何?”

白爍多疑,忍不住問道:“既然如此危險,你們為何還要去?”

秦鳴解釋道:“暗月之日不死墳雖然兇險,但是富貴險中求。”

“不死墳中有一些特殊的靈藥,只在暗月之日才會出現,這些藥於那些死靈妖物沒有用處,但是對於活人卻有大用。”

白爍不解。

馬修道:“可以延年益壽,是真的延年益壽。”

白爍聞言大驚。

延長壽命,想必一些富商權貴最是熱衷於這種藥物。

畢竟能多活幾年,誰想死呢?

秦鳴接著說:“這一次不光我們傭兵團,還有幾家傭兵團也會去,我們決定組成一個臨時傭兵團一起進不死墳。”

“明天后天會招募一些強者隨我們同去,兩天後便動身出發。”

白爍忍不住問道:“為什麼選我們?”

秦鳴神秘一笑,看向了韋小兵和羅佳。

“幾位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秦某喜歡結識有志之士,而且……”

停頓了一下秦鳴才說:“而且這位小兄弟應該是想去找條腿吧。”

韋小兵驚得竟然拄著拐退後了一步。

白爍順勢拉住韋小兵,然後笑著對秦鳴道:“好,兩日之後,我們在城門口等著諸位。”

秦鳴點頭,順手扔給了白爍四枚徽章說:“期待幾位的加入。”

銀雪的毒確實是暫時緩解了下來,這兩日間她變得十分沉默。

兩日後凌晨。

白爍起得很早,再次穿上了那身飛魚服,將繡春刀跨在了腰間。

他的繡春刀就只剩下這麼一柄了。

突然門口傳來了銀雪的聲音:“我能進來嗎?”

白爍愣了一下才開啟了房門,笑道:“怎麼了小妖精。”

銀雪沒有多言,繞過白爍走進了屋子,下一刻就那麼對著白爍拜了下去。

“你……”白爍想要扶起銀雪,卻被銀雪制止住。

“雪妖銀雪甘願做您的天妖,侍奉終生!”

銀雪向著白爍伸出了右手。

白爍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銀雪,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銀雪微微一笑說:“為了你肩膀上的傷。”

白爍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肩膀,那裡是被銀雪咬傷的。

淡淡一笑,白爍拉住銀雪的手。

“好,今日開始,你便是我的天妖……”

黎明悄然而至。

白爍與羅佳和韋小兵在院中匯合。

“銀雪呢?”羅佳好奇地問道。

白爍看了羅佳一眼,隨後眉心處亮起了一個複雜的金色符號。

羅佳與韋小兵都是一愣。

“還是你手段高明啊,三哥。”韋小兵由衷讚歎。

“滾——”

三人騎著馬來到了城門口,此刻城門口處已經有近三百人等在此地。

每一個人都是胸口處彆著四翅寒鴉的徽章。

顯然四翅寒鴉傭兵團要比原本白爍的金狐傭兵團大很多。

“白兄弟,快來,就等你們了!”馬修笑著迎了上來。

兩人的關係倒是越發熟絡起來。

“嗯?那雪妖呢?”馬修也是忍不住問道。

白爍指了指自己的眉心然後笑道:“她太惹火,讓她回去休息休息。”

馬修哈哈大笑。

就在此刻,一個陰仄仄的聲音突然從人群之中響起。

“好巧啊,我們又見面了!”

白爍在聽到這個聲音的剎那眼中頓時閃起一抹寒光。

獵妖人——吳牙!

吳牙,此刻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之上,他的右手袖管小臂空空蕩蕩。

是老妖三葉砍去的。

吳牙滿臉恨意,向著白爍搖了搖右手說:“拜你所賜!”

馬修驚道:“白兄弟,你們認識?”

白爍咬了咬牙道:“有仇。”

馬修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團長秦鳴走了出來道:“二位的仇還請以後再算,這一次大家都是我四翅寒鴉招募而來。”

“為的是進入不死墳,各取所需。”

環視了一週,秦鳴聲音更大:“諸位也一樣,不論你們之前是有仇還是有怨,今日戴上了我四翅寒鴉的徽章,就請將過往放一放!”

“否則便是與我秦鳴為敵!”

令白爍沒有想到的是,前些日子囂張狠辣的吳牙此刻竟然沒有挑事。

而是哼了一聲,對著秦鳴拱手道:“全憑秦團長做主,不過……”

“不過自不死墳出來,我要這小子的命!”

秦鳴哼了一聲說:“只要你能活著出來,你要誰的命我都不管。”

“若是你敢在不死墳中鬧事,那你便出不來了!”

吳牙笑道:“好。”隨後看了白爍一眼,舔了舔嘴唇。

“你熱嗎?”白爍忽然沒來由地問了一句。

吳牙滿臉不解。

白爍表情平淡地問:“不熱你伸舌頭幹什麼?不是用來散熱嗎?”

吳牙愣在原地。

馬修卻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吳牙頓時明白過來,怒道:“你說我是狗?”他舉手便一掌轟來。

白爍不躲不避,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四翅寒鴉的徽章,露出了一個“你能把我怎麼樣”的笑容。

吳牙頓時收住這一掌,看了一眼面罩寒霜的秦鳴。

“哼!早晚要你的小命。”吳牙轉身便走。

白爍道:“到底是四階天妖師,放屁都這麼響。”

“你……”吳牙剛要發作。

秦鳴的聲音已經傳來。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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