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此路是我開(1 / 1)
不死墳最深處。
骨王坐在巨大的骨爪之上,看著大廳中賞花的焚河屍妖,臉上滿是笑容。
“大王……”一旁漆黑的左使骷髏喊道。
“噓……”骨王打斷,指著屍妖說:“別打擾王妃賞花。”
終於焚河屍妖拿著花飄出了大廳。
“說吧,什麼事?”骨王問道。
左使骷髏問道:“屬下不解,就算那個人類小子認識火舞,可是大王您將那柄屠神刀給了他,這人情會不會太重了?”
“火舞會承您的情嗎?”
骨王嘆息一聲,看著黑色的骷髏說:“你這麼大的腦袋白長了。”
左使骷髏立刻說:“屬下愚鈍。”
骨王說道:“我與火舞認識了不是一年兩年,也不是一百兩百年了。”
“她何曾對一個男子動過情啊?這男的在火舞心裡的地位一定不一般。”
骨王說道:“古老妖族預言早就說過,人與妖兩界必然會發生一場大亂,到時候誰都沒辦法獨善其身。”
“結下這個善緣,日後火舞也會幫我們。”
“另外……”
骨王眼中露出了追憶之色。
“這柄刀的歸屬其實早就有了定論。”
“當年白龍用盡畢生法力將那個殘餘人間的舊神擊殺在此,並封印了他的屍骨兵器。”
“換句話說,這刀理當是屬於白龍的。”
骨王繼續說:“白龍皇臨死之前曾囑託過我,屠神刀威力巨大,甚至關係到舊神的秘密,讓我日後將這柄刀送給他的傳人。”
左使骷髏問道:“那為何不送去東陸給那小白龍啊?”
骨王哼道:“因為我覺得他不配。”
“直到前段時間,那小子踏入不死墳,葬神嶺的封印竟然自己解封了,而那小子又身懷白龍的傳承。”
“我才確認,他才是白龍皇口中的那個人。”
骨王望著焚河屍妖消失的背影說:“而當他最後說出那番話的時候,我覺得我沒有看錯。”
隨後骨王喃喃自語。
“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
鉅鹿城外。
白爍不緊不慢地將屠神刀收在了竹筒之中。
他就那麼看著銀關狼狽地跑著。
地上銀關拖著自己的大肚子拼命狂奔。
卻是摔倒在地,來了一個狗吃屎。
忽然一雙雪白的大長腿出現在了銀關的面前。
銀關停下腳步,不斷喘息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白嗎?好看嗎?”銀雪冷眼看著銀關問道。
銀光下意識點頭:“白,好看。”
“想不想摸摸?”銀雪依然臉色冰冷。
銀關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銀白色的光芒閃過。
銀關慘叫出聲。
他伸出的手已經被一柄冰刀斬落在地。
殺豬般的叫聲響徹大地。
“閉嘴!”
白爍的聲音此刻在銀關聽來如同是地獄勾魂使者的咆哮。
即便是痛入骨髓,銀關還是極為聽話地閉上了嘴。
白爍提著繡春刀一步步來到了銀關的身前,皺眉對著銀雪說:“你怎麼這麼調皮?”
銀雪雙手背後,對著白爍吐了吐舌頭,俏皮地笑了笑。
白爍無奈地搖頭,然後轉頭看向銀關。
臉上卻是瞬間籠罩了一層寒霜。
“我很驚訝,金甲商會的銀堂主是吧?你竟然沒有修為?”白爍道。
銀關一隻手緊緊捂著自己的斷手處,鮮血已經被寒冰凍結。
他顫抖著說:“我……我會算賬!我會……掙錢,商會不需要打手,需要會掙錢的!”
“哦……”白爍又問:“你把自己吃得腦滿腸肥的,又不修煉,就不怕早早病死掉?”
銀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嘿嘿,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及時行樂……”
白爍嫌棄地看著銀關說:“到這時候你還笑得出來?”
銀關繼續笑道:“您不是說我是狗嗎?狗當然要時刻學會搖尾巴……”
白爍更加嫌棄了。
“這不會讓你多活的,只會讓你早死。”
“別!”銀關趕緊道:“我有錢,我可以給你錢!”
白爍冷聲道:“我不需要錢。”
“你需要錢!你一定需要,有錢你就能打聽到你妹妹的訊息,你妹妹被中陸的人抓走了是吧,有錢你才能去中陸!”
白爍頓時眉毛一挑,這話之前黑龍好像也和他說過。
為什麼去中陸一定要有錢啊?
銀關一看有門,趕緊說:“中陸的幾大家族掌控著五片大陸之間的水路,想要去中陸,除非你有那個實力跨海飛過去。”
“要飛好久,你的修為根本不夠。”
“否則你只能花錢讓幾大家族開水路過去!”
白爍不解地問道:“大海廣闊,一定要走那幾大家族的所謂水路嗎?”
銀關疼得已經受不了了,但為了活著還是耐心地說道:“不走水路等於找死啊,大海之中妖族之兇惡不是一般人能抗衡的!”
“而且妖族數量眾多!實力強大!不只有妖族,還有一些其他的變故。”
白爍看向了一旁的銀雪。
銀雪點了點頭說:“大海的確比陸地兇險。”
白爍看向了銀關問道:“你能給我多少錢?”
“你要多少錢我給你多少錢,只要讓我活著。”銀關小眼睛此刻瞪得如同葡萄。
白爍冷笑了一聲說:“我聽說你最是睚眥必報,我怕今日放了你,你的那些錢我沒命花啊!”
“等等——”銀關還想說什麼。
白爍卻已經毫不猶豫地揮出了手中的繡春刀。
血光迸射。
銀關不可思議地捂著自己的脖子。
瞪視著白爍,最後倒在了血泊之中。
白爍手上燃燒起一團金色的火焰,直接丟在了銀關的身上。
火焰騰空,獵獵作響。
“哼!渣子,你這身肥肉算是有了用武之地,可以照亮這個漆黑的夜。”
說完話,白爍帶著銀雪轉身而去。
“你下次穿多些,整天露著一截大白腿,像什麼樣子?”白爍對著銀雪說。
銀雪噘著嘴,問道:“不白嗎?”
白爍眉毛輕挑。
“白。”
“想不想摸摸?”
“不想,我怕我也被人砍了手……”
第二天一早。
整個鉅鹿城都炸開了鍋了。
金甲商會的銀關堂主死在了鉅鹿城外,只知道是被人燒死的,至於兇手是誰,沒人知道。
金甲商會已經發出訊息,一定要找到兇手。
“都燒成灰了,他們怎麼知道是那個胖子?”銀雪問白爍。
白爍皺眉道:“許是金甲商會有什麼特殊的辨認方式,也許是靈魂印記之類的也說不定。”
“那我們怎麼辦?”銀雪問道。
“別慌。”
白爍前世作為錦衣衛,做事自然是十分縝密。
他出城的時候是白天出城的,特意挑選了城門人比較密集的時候。
然後在城外繞了許久。
至於殺了銀關之後,白爍並沒有直接回城。
那會引起守門士兵的注意。
他特意又等到天光大亮,才換了衣服進城。
但是如今白爍只是擔心那個送信的小童是不是知道訊息。
隨後白爍將羅佳和韋小兵也一同叫到了房間,說了此事。
“白爍,這麼危險的事你為什麼不和我們說,讓我們與你同去?”羅佳埋怨道。
白爍嘆道:“人多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叫你們來是要商量些事,我們要過海,便需要錢。這一次我又殺了金甲商會的一個堂主,估計這鉅鹿城不能久留。”
羅佳與韋小兵點頭。
白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找個大一點的傭兵團,一些大的傭兵團應該會有跨海的任務,我們跟著便是。”
羅佳沉思道:“只是這種大型的傭兵團我們不熟啊?”
“人家也未必會要我們。”
白爍思考了一下說:“去找秦鳴大哥,他們一定知道。”
四翅寒鴉這一次損失實在太大了。
不死墳中兇險,所以這一次進不死墳,秦鳴幾乎是帶了整個四翅寒鴉傭兵團全部精銳。
只留下的一小部分人看守營地。
這一次算是徹底元氣大傷。
白爍來到四翅寒鴉所在驛館的時候,也是不由得一驚。
整個驛館院子中空空蕩蕩。
就只有秦鳴一人在擦拭自己的重劍。
“秦大哥!”白爍來到秦鳴身邊問道:“這院子裡怎麼這麼空啊?人都去了哪?”
馬修聽到白爍的聲音也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只是馬修的傷還沒有痊癒,此刻依然行動不便。
秦鳴見白爍來此,立刻起身相迎。
“白兄弟,你來得正好,我和馬修正打算找你告別。”
“告別?”白爍問道:“秦大哥你們要走了?”
秦鳴點頭,嘆息一聲說:“這一次我們輸得太慘了。”
一旁的馬修提到傷心事也不由得黯然神傷。
白爍也不知如何安慰。
秦鳴說:“我一次四翅寒鴉幾乎全軍覆沒,你也看到了這院子裡空空蕩蕩。”
“回來的路上我便與馬修商量過了。”
“我們將四翅寒鴉解散了,這些年攢下的錢也都給餘下的兄弟分了,我們不想讓他們再過這種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了。”
白爍臉色嚴肅,心中嘆息。
看來這一次不死墳之行的確是是對秦鳴打擊太大了。
之前秦鳴可不是這麼和白爍說的,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那時候秦鳴豪氣萬丈。
可是此刻卻落魄得令人不忍。
“那你們呢?”白爍問道。
秦鳴苦笑道:“我和馬修從小就是孤兒。”
“無牽無掛,過慣了四處奔波的日子,我們決定再找一個大一些的傭兵團加入,重新開始!”
白爍聞言眼中一亮。
這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當下白爍便說明了來意。
秦鳴與馬修聽到白爍的想法也是大喜。
馬修捶了白爍的肩膀一下說:“白兄弟,我們又能並肩戰鬥了,說實話,我還就看你順眼!”
白爍笑道:“你別做夢和我洗澡游泳就行。”
馬修頓時一臉尷尬。
秦鳴卻不明其意地看著兩人。
令白爍驚喜的是,秦鳴與馬修已經聯絡好了一個大傭兵團!
而且他們正有出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