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金甲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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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國?

白爍還是第一次聽說關於這蛇國的事。

提到蛇國,馬修心有餘悸。

“幾年前隨著大哥進過一次沙漠,真的如同噩夢一般。”

“那鬼地方老子再也不想去了,遍地是蛇啊!”

白爍疑惑地問道:“蛇不是更該生活在溼潤之地嗎?”

馬修長出了一口氣說:“等這次去了沙漠你就知道了,沙漠裡的蛇更可怕。”

“而且蛇國佔據了那片沙漠中最大的一片綠洲。”

“我們這麼多人進沙漠,補給是個大問題,所以那綠洲是我們一定要去的。”

白爍看著囚禁著水靈蛇的馬車問:“那和這水靈蛇又有什麼關係?”

提到此處,馬修明顯是很氣憤,咬牙道:“他孃的蛇國裡那些整天臥在熱沙子裡的蛇,就喜歡水靈的姑娘。”

白爍已經猜出了個大概,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馬修接著說:“蛇國那個國王最喜歡的就是水靈蛇妖!”

“只是沙漠距離水靈蛇妖的棲息地太遠,他鞭長莫及。”

白爍的眼神徹底變了,變得冷漠,他看著傭兵團主營的方向問:“所以荊諾……”

馬修點了點頭說:“這水靈蛇妖是討好蛇國國王用的。”

“換句話說,她是買路錢。”

白爍的兩腮漸漸隆起,他想到了銀雪。

當初銀雪不也是被屠無道擄到黑龍城的嗎。

後來銀雪的命運之悲慘,連白爍都心有不忍。

馬修拍了拍白爍的肩膀說:“想開一點,這世道就是這樣。”

“有時候妖吃人,有時候人吃妖,還有的時候人吃人,想要不被吃,要麼骨頭硬,要麼拳頭硬……”

馬修說完便嘆息著離去,白爍則是依然站在原地想著馬修的話。

白爍也終於明白,這個世界與他前世有著一個本質的區別。

這個世界,沒有王法。

這是一片法外之地。

就在這時,一個有這怯懦的聲音在白爍身後響起。

“請問是白爍公子嗎?”

白爍回頭,發現自己身後真站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

少女生得眉清目秀,楚楚可憐,看身上的打扮像個小丫鬟。

但是應該是個有錢人家的丫鬟。

“你是?”

少女回答道:“見過白公子,我是金甲商會陳澤少爺的貼身侍女,您叫我春竹就好。”

春竹?那不就是筍嗎?

“你找我有事?”白爍問道。

春竹先是看了看左右,才小聲說:“我家少爺想請公子過去一趟。”

陳澤找自己做什麼?難道是自己殺了銀胖子的事暴露了?

但是此刻身處金蛇傭兵團,白爍也不怕陳澤亂來。

便隨著春竹左拐右拐地從後門去了陳澤的大帳。

大帳之中,陳澤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

“白公子,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陳澤臉帶笑意,春竹給白爍遞上一杯水後便轉身出了大帳。

白爍是什麼出身,上輩子身為錦衣衛指揮使,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那個小丫鬟春竹明顯是在大帳外放風啊。

可是他們要防著誰呢?

陳澤略帶歉意地說:“旅途不便,沒有好茶招待白公子,只是些茶碎,還望公子不要介意。”

白爍低頭看著杯中的茶。

好傢伙,這叫茶碎?

茶葉是挺碎的,但是聞起來卻是上好的紅茶,而且裡面那一片明晃晃的明顯是人參啊。

白爍不由得嘆息道:“你們有錢人都這麼謙虛嗎?”

“嗯?我沒謙虛……”

白爍臉色怪異,最後乾笑道:“是我格局太小了。”

“我也是昨天夜裡才知道白公子竟然也加入了金蛇傭兵團,你我還真是有緣啊。”

白爍道:“我不是公子,叫我白爍就好。”

陳澤尷尬一笑說:“叫白兄吧。”

白爍也不反駁,問道:“我倒是想問問陳公子,叫我來做什麼?還搞得如此神秘。”

陳澤神色變得鄭重起來,深吸了一口氣,突然躺在床上半躬身道:“求白兄救我。”

白爍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澤又重複了一遍:“白兄,看在你我一面之緣的份上,還請白兄搭救,日後定當報答。”

“你都說了一面之緣,又算什麼交情呢?”白爍說話很直接。

陳澤苦笑道:“實在是我不知該向誰求救。”

白爍看著陳澤,他等著陳澤後面的話。

陳澤深吸了一口氣說:“金甲商會變了天了。”

白爍聽到這句話,臉色終於變了變。

陳澤接著說:“此事乃是我金甲商會的絕密,若不是今日為了苟全性命,本不該說出來,還望白兄保密。”

“不瞞白兄,其實從我爹那一代開始,金甲商會已經逐漸被外人掌控。”

白爍終於問道:“誰?”

他實在想不通西陸有哪一方勢力可以撼動這第一商會。

陳澤眼中滿是恨意。

“白兄可記得那日的銀關?如今掌握我金甲商會的便是他們那一脈。”

“銀關哥哥叫金關,曾經是我爺爺最得力的門徒。”

“我爺爺死後,金關多處運作,一點點將金甲商會握在了自己手中。”

陳澤繼續說:“我甚至懷疑我爺爺就是他害死的。”

“這一次名義上是護送我去中陸,其實我明白,他們是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我。”

“我死之後,金甲商會陳家便沒有了接班人,我爹本就怯懦,身體又一日不如一日,到時候金甲商會就徹底易主了。”

白爍聽著陳澤的話,眉頭越皺越緊,問道:“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你?”

陳澤苦笑道:“白兄不會真的認為金關找金蛇傭兵團是為了護送我吧?”

“那是……”白爍心跳加速。

陳澤看了看門外,小聲說:“護送是假,殺我是真啊!”

“我敢打賭,這一次金蛇傭兵團荊諾接到的任務絕對不是護送我,而是殺了我!”

白爍騰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拿什麼賭?我憑什麼聽你的?再說殺你用得著這麼大陣仗嗎?”

陳澤嚴肅地說道:“這是掩人耳目!”

陳澤接著說:“白兄不信可以查探我的身體,我也是天妖師,就算沒了一條腿,也不至於整日虛弱至此!”

“下毒?”白爍問道。

陳澤點頭。

白爍又問:“你說是就是?你可有證據?”

陳澤一愣,嘆息說:“沒有,他們言行很謹慎。”

“沒有證據你就敢妄下結論?說起來如今我也是金蛇傭兵團的一員,我似乎更該相信我的團長。”

陳澤道:“難道白兄不相信自己的良心嗎?”

“那日不死墳外一面之緣,我便知道白兄乃是心中正直之人,所以今日才讓春竹去找你。”

“金蛇傭兵團中其他人我信不過,告訴他們我只會死得更早。”

白爍放下了手中的茶,然後說:“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至於陳公子所說關於貴商會的事,說到底那是你傢俬事,和我白爍沒有半個銅板的關係。”

“金甲傭兵團好與壞,我如今都是傭兵團的一員,背叛即是不忠不義。”

“一面是袍澤,一面是隻有過一面之緣的富家公子,該如何選,我心裡自有定論!”

陳澤激動地喊道:“白兄——”

白爍打斷道:“陳公子,還有一句話不算中聽,但卻是實話。”

“多管閒事死得快,我的事已經夠多了。”

“今天這大帳中所發生的一切,我權當不知道,陳公子好自為之。”

說完話白爍轉身便走。

臨走的時候白爍忽然停下腳步說道:“另外,參茶不錯,紅茶也養胃,紅茶與人參在一起泡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公子覺不覺得這紅茶太碎了些?裡面想摻些東西太過容易了。”

說完白爍推門而出。

帳內陳澤臉色大變,他緊緊盯著自己每天都在喝的茶。

“春竹!”

“少爺!”春竹趕緊進來。

陳澤說道:“自今日起,只要參,不要茶。”

“是。”

……

金蛇傭兵團繼續向著沙漠的方向而去,翻過了沙漠才能到海邊。

在整片西陸,金蛇傭兵團都能排進前三。

所以這一路上倒是沒有什麼意外。

只是偶爾會有幾夥不長眼的山賊劫路,最後的下場可想而知。

但是這一路上但凡是路過大一點的城市,都能看見屠家釋出的追殺白爍的懸賞。

如荊諾所說,屠無道在滿世界找白爍。

也幸虧白爍進了金蛇傭兵團,背靠大樹好乘涼,沒人會衝進金蛇傭兵團隊伍裡搜查。

“屠家的勢力這麼大?”白爍騎在馬上問道。

荊鱗與白爍並排而行,說道:“可別小看屠家,屠家盤踞黑龍城已經幾千年了。”

“黑龍城是西陸的大城。”

“很多家族勢力,甚至是妖族都覬覦黑龍城的財富。”

荊鱗繼續說:“可是卻很少有人真的會去找屠家的麻煩。”

“除了屠無道本身便是八階強者以外,他們屠家的底蘊也不是一般家族能比的,往上數幾代,總有那麼幾個驚才絕豔的高手。”

“而且八階是屠無道自己對外說的,這麼多年過去了,誰知道他修為有多高了。”

白爍深以為然地點頭。

就在此刻,前方的傭兵團突然停下了腳步。

而且前方一片嘈雜。

此刻眾人正身處一片山谷之中,前方一停,後方只能停下。

“是不是遇到山賊了?”白爍問道。

“山賊?哪個不長眼的山賊敢劫我們?本姑娘去看看。”荊鱗說著便催馬向前。

就在這時,前方的山谷中突然生起了一面巨大的黑龍旗。

白爍看到這面旗幟後臉色驟然大變。

這面旗幟他太熟悉了,這正是黑龍城屠家的旗幟。

說曹操曹操到!

擔心什麼來什麼!

白爍眼中冷冽之色閃過,恐怕一場血戰是在所難免了。

韋小兵與羅佳也看到了那面旗幟,頓時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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