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割袍斷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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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之內,韋小兵的慘叫聲久久不絕。

羅佳已經急得哭了。

馬修扯著自己的頭髮說:“這小子叫得我心慌,我出去走走。”

說完轉身就向著山洞外走去,剛一走到洞口正撞到迎面而來的荊鱗身上。

“呦,荊丫頭,你捨得回來了?”馬修打趣道。

荊鱗卻是不給面子,用力推開馬修喊道:“死黃毛,你給我滾開!”

“我……”

荊鱗卻是直接衝到了盤膝坐在地上的白爍身前。

鏘——

長劍指著白爍的眉心。

“白爍,你給我說明白,關於我哥和沙靈族的事是真是假?你若是敢隨意往我哥頭上扣帽子,我絕不會饒了你!”

荊鱗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眶泛紅。

直到此刻銀雪才從山洞的通道中衝出來,荊鱗跑得實在太快了。

路上銀雪已經將自己所知道的事說給了荊鱗。

白爍嘆息一聲說:“我還沒有證實這件事的真假。”

“沒有證據你就敢胡說?你才認識那小妖精多久?你別忘了在你落魄之時是誰收留你!”

白爍不語。

荊鱗依然不依不饒地喊道:“你以為沒有人懷疑你殺了金甲商會的銀關?”

白爍聞言眼色一變,另一邊的馬修也是大驚。

荊鱗依然用劍指著白爍。

“我告訴你,你加入金蛇傭兵團的當天夜裡,便有金甲商會的人調查你,是我讓我哥將這件事壓了下來!”

白爍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會回去找你哥對質的,如果是假的,我向你和你哥請罪。”

荊鱗長劍再進一分問道:“如果是真的呢?”

白爍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如果是真的,我退出金蛇傭兵團。”

“你混蛋,你說進就進說退就退,你當我金蛇傭兵團是什麼?”

“你當我是什麼?”荊鱗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我……對不起你。”白爍也不知該如何說,唯有這樣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老孃不需要你的道歉,我要你命!”

荊鱗毫不猶豫,一劍刺向了白爍的咽喉。

白爍反手抓起殘龍刀,刀鋒下斬,只聽到一聲金鐵斷裂之聲。

荊鱗的長劍已經斷成兩截,掉落在地上。

荊鱗看著自己手中的殘劍,再也忍不住,眼淚簌簌而下。

“這是我哥送我的劍……白爍,我孃親死得早,父親是傭兵常年不在家,是我哥把我帶大的,我絕不允許任何人詆譭我哥!”

說完話荊鱗就用手中的殘劍唰的一聲割斷了自己的衣襬。

白爍看著那截從自己眼前滑落的衣襬,忍不住心中一痛啊。

割袍斷義。

割袍斷情。

荊鱗紅著眼眶,咬牙道:“白爍,自今日起,再相見便是陌路!”

說完荊鱗便衝了出去。

“荊丫頭——”馬修想要攔住荊鱗。

“你給我滾!”

荊鱗殘劍揮出,將馬修的頭髮斬下了一縷。

馬修可是心疼得不行。

白爍依然坐在原地,蹙著眉頭。

“不去追嗎?”

銀雪問道。

白爍張了張嘴,想說一萬句話卻一句也說不出。

誰願意當負心漢呢?

“讓她冷靜冷靜吧……”白爍終究只是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銀雪,我是不是很……不像個男人啊?”白爍苦笑著問。

銀雪嘆息一聲說:“可能這就是你們人類的複雜之處吧?萬事總要有個取捨,分出一個正義與邪惡。”

白爍只能嘆息。

羅佳走到白爍身邊,輕輕拍了拍白爍的肩膀說:“知道我哥活著的時候如何說你嗎?”

白爍看著羅佳。

羅佳道:“我哥說,白爍是他見過的所有人中,最像個爺們的。”

白爍苦笑。

就在此刻,包裹著秦鳴的紅光最先消散。

馬修趕緊圍了過來。

秦鳴緩緩起身,猛地張開了雙眼,眼眸之中射出了兩道精光。

他那已經毀掉的眼球竟然真的完好如初。

甚至比之前還要明亮。

秦鳴用力扯開自己的衣服,他發現自己胸膛上原本留下的傷疤竟然也消失不見。

這玉髓當真是神奇。

秦鳴只覺得自己此刻身輕如燕,渾身充滿了生機。

用力握拳,一股爆炸性的力量縈繞在拳頭之上。

“差一點。”秦鳴道。

白爍趕緊問:“差一點什麼?”他以為秦鳴的傷還沒有痊癒。

秦鳴眼神卻是極為激動,道:“差一點便是六階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驚。

馬修第一個衝上來,抱住白爍道:“兄弟,多少給一滴吧,我身上也有傷。”

白爍無奈地說:“我心裡還有傷呢,我都捨不得吃。”

另一邊秦鳴卻是砰得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

“秦大哥,你這是做什麼?”白爍趕緊拉起秦鳴。

“白兄弟,你不僅救過我的命,如今這還目之情,秦鳴無以為報,來日上刀山下火海,我秦鳴都會替白兄弟走一遭。”

男兒膝下有黃金啊,秦鳴是真的不知該如何表達這份感激了。

他欠白爍太多了。

“秦大哥見外了,都是兄弟說什麼兩家話。”白爍一邊說著,一邊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枚徽章。

正是四翅寒鴉的徽章。

意思很明顯,我們並肩戰鬥過!

秦鳴一把抓住白爍的手,他沒說什麼,只是用力點著頭。

韋小兵的慘叫聲也終於停了下來。

紅光散盡。

韋小兵出現在眾人身前,他的右腿已經如常人一樣,他終於又有了自己的腿了。

只是此刻韋小兵卻是昏迷不醒。

雖然韋小兵身上蓬勃生機縈繞。

但是他就是昏了過去,可能斷肢重生太疼了吧。

秦鳴卻是道:“難為他能挺過來了。”

“我是眼睛,雖然離腦近,但是眼球才多大,已經疼得我差一點發狂,何況小兵還是續骨,那才是真的痛入骨髓啊。”

羅佳已經緊緊抱住了韋小兵,眼眶微紅。

一邊的血骷髏鬆了一口氣說:“總算不用一輩子給人當腿了。”

沙沙是最後醒來的。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他們想看看奇蹟發生,想知道這所謂的大地之骨,是不是真的能生死人!

紅光緩緩散去。

沙沙從紅光走走了出來,她摸著自己的胸口,那裡已經沒有了傷口。

甚至連她臉上的那道傷也已經消失不見。

“我……我還活著?”沙沙不可置信。

驚歎聲響起。

白爍長出了一口氣說:“算你福大命大吧,當初若不是荊鱗帶我去抓水靈蛇,還遇不到這大地之骨……”

白爍的話停了下來,不知荊鱗如今如何。

沙沙仍舊無法相信自己還活著的事實。

直到眾人和她說明一切,她才漸漸接受了這個驚世駭俗的事實。

“為什麼救我?”沙沙問。

白爍嘆息道:“因為你本就不該死。”

沙沙沉默了問:“你的那位朋友,她與你……”

白爍嘆道:“我對不起她。”

“她雖然是荊諾的妹妹,但是她是好人!”

沙沙忽然說道:“她向著哪裡走了?現在是黑天還是白天?”

馬修道:“我剛才出去透了透風,天早就黑了。”

沙沙驚呼道:“不好,那姑娘有危險!”

白爍一下警覺,問道:“怎麼回事?”

“從這裡向著白日裡那些魔鬼的駐地有一道小山谷,那是沙漠少有的山谷,裡面有一個老妖,只在夜裡出沒!”

“什麼妖?”白爍神色緊張。

“沙鱷!”

秦鳴驚呼道:“沙鱷,這東西沒滅絕嗎?”

沙沙道:“和我一樣,他是沙鱷一族在這片沙漠裡的最後一個倖存者。”

白爍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道:“得去就她!”

羅佳道:“她走了這麼久,怎麼救?”

沙沙道:“我能用最快的速度在沙裡穿梭,也許能趕上,只不過我只能帶著一人。”

“我去!”白爍斬釘截鐵。

沒有任何耽擱,沙沙直接化為一道黃沙將白爍包裹住,下一刻直接衝入了土層之中,黃光閃爍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丫頭可信嗎?”白爍走了以後,馬修才忽然問道。

秦鳴忍不住道:“你能不能下次別馬後炮……”

白爍只覺得眼前黃沙飛馳而過,一層淡淡的黃光將白爍包裹在內,使得那些黃沙無法觸碰白爍身體分毫。

“謝謝你。”白爍的耳邊傳來沙沙的聲音。

“謝什麼?”

沙沙道:“你是這十五年來第一個關心我的人。”

白爍嘆息,又是一個可憐人。

卻說荊鱗自山洞中衝出來之後,心如死灰,一路狂奔。

這一跑便不知過了多久。

忽然腳下一空,荊鱗整個人翻滾而下。

砰得摔在了地上。

黃沙從頭頂傾瀉而下,全都灑在荊鱗的頭上。

“混蛋——”

荊鱗哭著喊著,用力砸著身旁的地面。

抬頭望著夜空,滿眼的漆黑卻不見一點星光。

“白爍,我瞎了眼看錯了你,荊鱗啊荊鱗,你怎麼這麼傻啊!”

荊鱗想要站起。

卻是忽然發現自己的腳好像被什麼東西束縛著。

無論自己如何扯拽,就是掙脫不了。

低頭檢視,荊鱗忽然發現自己的腳踝正被一隻佈滿了鱗片的大手死死抓住。

順著那隻手看去,荊鱗看到了一張猙獰的巨大臉孔。

正躲在山谷壁的夾縫中看著自己獰笑。

“啊——”

荊鱗嚇得臉色蒼白。

“嘿嘿嘿,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小姑娘……”

荊鱗用力去踢抓著自己的怪手,卻是沒有任何作用。

一抬眼看到那柄斷掉的殘劍,荊鱗舉劍變斬,可是劍鋒竟然無法傷那大手上的鱗甲分毫。

“你不聽話,要懲罰。”那聲音如同夜梟悲啼般難聽。

“啊——”

荊鱗痛苦地慘叫出聲,抓著她腳踝的怪手掌心竟然生出了一排排尖刺,狠狠刺進骨肉中。

荊鱗疼得冷汗都流了下來。

終於那怪手鬆開了。

荊鱗驚恐地向後挪去,腳踝的傷卻使得她怎麼也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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