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荊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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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蟬毒?你說毒倒這些蛇妖的苦蟬毒是金關給你的?”陳澤滿臉的不可置信。

荊諾轉動著手中的酒杯。

那裡面裝的是蛇血。

點了點頭荊諾說:“所以說起來我倒是欠了金關會長一個大人情啊!”

“若不是金會長送我這苦蟬毒,我如何報得大仇呢?”

陳澤咬著牙,耳中聽著那些蛇妖的慘叫聲。

“造孽!造孽啊!”

陳澤緩緩閉上了雙眼,然後對著荊諾說:“這麼說我必死無疑了。”

“我有一個請求,放過我的侍女春竹。”

荊諾仰天大笑,只不過此刻他的笑聲已經被蛇妖的嘶吼慘叫聲所掩蓋。

“你可真幼稚啊!怪不得金關說你不適合執掌金甲商會,一個商人竟然將一個丫鬟看得如此重要。”

陳澤注視著荊諾,毫不畏懼地說:“因為我和你不一樣,我是人,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哦?陳公子是說我不是人?”荊諾滿眼冰冷。

陳澤昂著頭說:“表面上是,不代表一定是。”

荊諾大怒,摔碎了手中的酒杯,鮮血頓時灑了滿地。

“你當我傻?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若是留著那丫鬟的命,來日傳出去說我荊諾沙了金甲公子陳澤。”

“麻煩不斷啊……”

春竹突然拉著陳澤的手說:“公子咱們不求這個混蛋,我不怕死,只要和公子在一起,春竹什麼也不怕!”

陳澤看著這個被自己撿回來的小丫鬟,滿眼感動。

輕輕撫摸春竹的頭髮,陳澤道:“想不到,最後陪在我身邊竟然只有你,好,若有來世,你可願嫁給我?”

春竹聞言愣在了原地。

半晌之後才低著頭說:“春竹不配。”

“不,是我配不上你,我陳澤何德何能,能有你共赴黃泉啊。”

荊諾怒喝一聲說:“好了,別在這演戲了,看得我都煩了,受死吧。”

陳澤將春竹拉倒身後,隨後對著荊諾說:“荊團長,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蒼天有眼,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呵呵呵……”

荊諾獰笑著,拎起來一柄巨大的砍刀走到了陳澤身前。

“幼稚的傢伙,你陳澤生平仗義疏財,救苦救難,若蒼天真的有眼,你有為何會成為我的刀下鬼啊?”

“上路吧,下輩子去和你的丫鬟做一對平凡鴛鴦!”

說著話,荊諾猛地舉起砍刀向著陳澤與春竹砍去。

陳澤眼都不眨地盯著那柄刀。

就連丫鬟春竹都沒有一絲懼怕。

刀光如雪,映出了一對苦命的鴛鴦。

轟——

就在荊諾的刀即將斬到陳澤的瞬間,地面之下驟然傳來一股巨力,將荊諾狠狠地撞飛了出去。

這邊的動靜實在太大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此處。

嘈雜的廣場一下便安靜了下來,陽光下,一條兩百餘米長的巨大鱷魚從沙漠之下衝天而起。

遮天蔽日,便如同是那翻身的巨龍!

大片的黃沙簌簌而下,使得金蛇傭兵團眾人一時之間睜不開眼睛。

轟——

沙鱷巨大的身體轟然落地。

吼——

一聲巨大的咆哮震得場中眾人東倒西歪。

沙鱷環視一週,冷聲說:“挺熱鬧啊!”

荊諾已經幾個翻身落在了地上,看到沙鱷的剎那也是忍不住眼神驚變。

“沙鱷!你來此處做什麼?”荊諾直接與金虺站在了一起,隨時準備出手攻擊。

沙鱷似乎沒有聽到荊諾的話一樣,而是看著金虺說:“金虺小子,你可還認得我?你還真是蛇族的好兒郎啊。”

“我真替蛇王有你這麼一個好兒子感到……羞恥!”

金虺大怒,身體迎風暴漲,轉瞬間便已經幾十米長,可是在沙鱷面前依然是不夠看。

就在這時候,一個有些戲謔的聲音響起。

“人心不足蛇吞象,怎麼著小蟲子?你還打算吃鱷魚啊?”

荊諾皺眉看去。

終於發現沙鱷高聳的後背上,一道人影緩緩現身,最後站在了沙鱷頭頂。

竟然是白爍!

“是你!我妹妹呢”荊諾怒問。

白爍嘆息一聲說:“你妹妹因為有你這樣一個混蛋哥哥而感到恥辱,此刻正躲著不願見你。”

“你說什麼?”

荊諾已經聽出來了白爍話裡的不善。

看來白爍是敵非友了。

又看了看白爍身下的沙鱷,荊諾頓時皺起眉頭。

“白爍,我可待你不薄,今日你帶著這大鱷魚來此是什麼意思?”

白爍緩緩拔出了殘龍刀,然後說:“還不明白嗎?就因為你待我不薄,所以我有義務幫你懸崖勒馬。”

“醒醒吧,荊諾,做的惡事太多是會不得好死的。”

荊諾滿臉陰狠,問道:“這麼說你當真要與我為敵?”

白爍點了點頭,然後指著陳澤與春竹說:“這兩個人我救定了!”

陳澤聞言頓時激動地喊道:“白兄!今日大恩來日陳澤定會報答!”

白爍依然盯著荊諾,淡淡一笑說道:“陳公子,我想出趟海,勞煩公子出點經費。”

“好說!”陳澤大手一揮說:“我陳澤今日承諾,來日我東山再起,金甲商會便有一半天下姓白!”

白爍也道:“不用一半,我只要幾張船票足矣。”

荊諾冷聲道:“就憑你?”

沙鱷沙啞的聲音響起:“荊小子,你是瞎嗎?還有我呢!”

“還有我們!”

秦鳴與馬修從遠處走來,兩人都是滿臉堅定。

鬼疆自然也緊隨其後。

巨甲龍鐵山,則是手中搖晃著一串鈴鐺。

隨著鐵山搖晃鈴鐺,廣場之上頓時便多出了幾個體型巨大的老妖。

荊諾瞳孔收縮,驚道:“墨哭的鎖妖鈴竟然被你奪去了?”

白爍道:“他人都死了,鈴鐺難道還會隨著他殉情嗎?”

只是此刻人中卻不見羅佳與韋小兵。

他們另有任務。

“呵呵呵呵,就這些嗎?秦鳴馬修,連你們也要背叛我?”荊諾狀若瘋狂。

秦鳴沉默了一下才說:“荊兄,說到背叛二字,其實是荊兄你背叛了我們,你已經與傭兵二字背道而馳了。”

“我們本想投靠荊兄做一番事業,只是如今發現道不同,路不對。”

“我們和荊兄終究不是一路人!做不到沒有良心!”

秦鳴說著話已經取出了他的重劍,重劍指著荊諾,喊道:“荊兄,迷途知返吧!”

“好好,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氣了!”荊諾眼中殺機浮現。

“金虺!”荊諾大吼一聲。

金鱗大蟒金虺猛地撞向荊諾。

荊諾身上金黃色的電光繚繞,兩顆鋒利的毒蛇之牙從他的嘴裡伸了出來,一柄電光繚繞的金色巨錘出現在了荊諾的手中。

“再來!”

荊諾的雙眼同時變得血紅!

隨著一陣骨骼的劈啪作響,荊諾驟然嘶吼一聲,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撕裂。

兩隻巨大的血紅色骨爪從荊諾背後衝破皮膚。

上面還帶著點點血跡。

荊諾原本電光繚繞的身體此刻已經蒙上了一層血紅色。

白爍等人臉色大變。

“他還有其他天妖?”馬修驚呼。

“哈哈哈——”荊諾囂張地笑著,如同是地獄的魔鬼。

“誰和你說我只有一個天妖。”

白爍看著此刻的荊諾,他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那層血紅色的光暈好像在哪見過。

還是秦鳴提醒道:“是血骷髏!這技能是狂化!”

白爍恍然大悟,此刻的荊諾不是正和之前遇到的獵妖人吳牙一樣嗎?

白爍聽到狂化兩個字頭都大了。

有了這個技能,荊諾的實力至少翻了三倍。

沙鱷身上光芒大放,隨後變成了一個壯漢,喊道:“怕什麼?他就算再狂化,也是個七階!翻不出浪花!”

“你的對手是我——”

一個極為沙啞陰沉的聲音響起。

蛇國王宮大殿之中,一箇中年人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揹著一杆金色的長槍。

此人走出大殿的剎那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層巨大的壓迫力席捲而來。

使得那些本就已經失去了抵抗能力的蛇妖頓時痛苦地嘶吼起來。

沙鱷首當其中,他的身上也釋放出一層巨大的能量場,與此人對峙起來。

秦鳴看了好一會,才驚呼道:“荊老爺子!他是荊諾的父親,金蛇傭兵團的老團長,怎麼會?”

白爍回頭驚問:“他是荊鱗和荊諾的父親,他不是個臥病在床的老頭嗎?”

秦鳴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金蛇傭兵團的老團長名叫荊棘!

他手中的那杆金色的長槍當年在西陸傭兵界赫赫有名。

槍刃之上生滿了倒刺,故此又名荊棘槍!

只不過荊棘成名之時已經是很多年前了,早年荊棘收了重傷,腰都直不起來了,白髮白鬚白眉毛。

若不是金蛇傭兵他財力雄厚,一直用天材地寶吊著,荊棘早就一命嗚呼了。

可是此刻的荊棘卻是一副中年模樣。

腰桿筆直,滿頭黑髮無風自舞!

而且此刻他烏黑的長鬚上竟然沾滿了鮮血。

荊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將上面的鮮血舔乾淨。

遠處一聲歇斯底里地怒吼聲響起:“混蛋,我要殺了你——”

是蛇國的王子。

只聽荊棘說道:“原來傳說是真的,呵呵呵,哈哈哈哈——”

荊棘的笑聲格外刺耳。

“什麼傳說?”白爍小聲問道。

沙鱷想了一下,眼神鉅變說道:“不會吧?沙漠中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蛇國王后是一條絲西娜。”

白爍疑惑地問道:“什麼是絲西娜?”

秦鳴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說:“一種蛇,一種帶著魔神血脈的蛇!”

“一種生來便註定會成為皇者的蛇。”

“只是這麼多年這絲西娜蛇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白爍震驚。

沙鱷繼續說:“絲西娜是遠古種族,即便是與生來便站在巔峰的白龍相比,也有一拼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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