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世界之巔(1 / 1)
清晨滴露。
沙漠還是那片沙漠,只是沙漠中的這個清晨有些不一樣。
昨夜下了一場小雨。
直至清晨十分,露水依舊。
這在沙漠中是極為罕見的。
山洞之中,白爍輕輕摟著火舞,兩人躺在火紅色的花海中。
他們的身上,一片巨大的花瓣將兩人覆蓋。
火舞俏臉羞紅,輕輕伏在白爍赤裸的胸膛上。
“冤家,我活著這麼些年,偏偏被你偷了心。”火舞的手指在白爍的胸膛上劃過。
白爍摟著火舞的肩膀問:“還要走嗎?”
火舞抬起頭說:“你想長期霸佔著我?你倒是想得美,我還有事要做,姐姐總不能一直陪著你。”
白爍再次霸道地將火舞的頭摟在自己胸膛,嗅著火舞髮間的芳香,心裡五味雜陳。
“我遇到了一個姑娘……”
“嗯。”火舞只是輕輕點頭。
“你不想知道關於那女孩兒的事?你不驚訝?”白爍問道。
火舞笑道:“有什麼可驚訝的,我早就和你說過,你總會遇到那個屬於你的姑娘,而那個姑娘應該不會是我。”
“為什麼?”白爍不解地問。
“我是妖你是人啊,笨蛋。”火舞輕笑。
白爍皺眉問:“你在乎這些?”
火舞道:“我不在乎,天下人呢?你不在乎天下人?”
“我不懂。”白爍很坦率。
火舞手中綻放出一朵紅色的花說:“等有一天你有足夠的實力堵住天下人的嘴,可以是試著來追求我。”
“至少不會被其他妖打死。”
白爍道:“你的意思是我有很多強大的情敵了?”
“貧嘴!”
火舞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點了白爍的額頭一下,然後起身穿戴好衣服。
“那女孩怎麼樣?”火舞一邊梳攏著頭髮,一邊問。
白爍想到了荊鱗,說道:“有緣無分吧。”
火舞回過頭看著白爍說:“還說自己不是壞男人,這句話夠壞了。”
“說到底還是不夠喜歡,若是真的非她不可,哪有什麼有緣無分?天若擋你,恨不得把天戳個窟窿。”
白爍聽著火舞的話怔怔出神。
也許火舞是對的,白爍到現在為止還不清楚自己對荊鱗到底是怎樣的感情。
若是沒有那夜吃錯了藥,又恰巧遇到了荊鱗。
自己還會覺得喜歡她嗎?
到底是喜歡多一些,還是愧疚多一些。
火舞將白爍的衣服丟到白爍的臉上說:“好了,別想了,我們得回去了。”
火舞就像是個小媳婦一樣。
一邊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邊囑咐道:“白爍,關於那柄刀,日後一定要小心,這刀的來歷驚人,據說來自極遙遠的荒古年代。”
“都是傳說,聽聽便好。”
“不過切記不可再用精神力灌注其中,否則會再遭到惡靈的反噬。”
白爍問道:“那封印修復不了?”
火舞搖頭說:“你太看得起你家姐姐了,白龍乃是九五之尊,天生的皇者,即便是在所有妖皇中,白龍都是頂尖的那位。”
“如今的第一妖皇,恐怕也不敢招惹巔峰時期的白龍。”
“白龍的封印我修復不了。”
火舞又道:“不過你放心,只要你自己不主動觸碰那道封印,沒有媒介,那惡靈是出不來的。”
白爍沉吟了片刻,看著火舞那動人的背影忽然問道:“火舞,你是不是妖皇。”
火舞聞言愣住了。
回頭嫣然一笑反問:“為什麼這麼問?”
白爍起身說:“我實在想不出,一個能夠令骨王忌憚的存在,不是妖皇又是誰呢?”
火舞噘了噘嘴說:“嗯,骨王那傢伙倒算是個強者。”
“在西陸,他是妖皇之下第一人。”
說完火舞對著白爍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白爍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果然火舞就是西陸那位唯一的妖皇!
白爍正在震驚中,火舞卻再次開口說:“白爍,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去做,我幫不了你的,我若是出手,性質便變了。”
白爍明白火舞的意思,妖族與人族的頂尖強者之間有協議。
若是哪一方的頂尖強者動了手,便是挑釁了。
到時候很容易引發兩族之間的大規模戰鬥。
火舞想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道:“我之前去了一次中陸,你妹妹她過得還好。”
白爍眼中震驚。
一下抓住了火舞的肩膀問道:“你去看了我妹妹,小羽沒被欺負吧?”
火舞道:“我不認得你妹妹,所以打聽了一下,應該是那個女孩。”
“據說很快就要嫁人了。”
白爍臉色一下便變了,道:“這怎麼能是過得不錯呢?”
火舞說:“別急,我又去看了你妹妹的未婚夫,是個不錯的小子,而且據我觀察你妹妹好像挺喜歡他的。”
“當真?”白爍不可置信,戮殤當時可是和白爍說過,說那男的是個酒色過度的紈絝子弟。
白羽怎麼會喜歡他呢?
“秦家很強嗎?”白爍沉聲問。
“什麼秦家,是陸家,你妹妹本家姓陸!”
白爍滿臉迷茫,看來如黑龍所說,戮殤那老混蛋果然是騙了自己。
……
白爍是自己回到蛇國的,火舞只將白爍送到了那片綠洲之外,便悄然離去了。
與白爍再一次告別。
白爍心中明白,這一次分別,再相見真的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蛇國之中,眾人焦急地等待了一個晚上。
眼見白爍完好無損地回來,眾人都是鬆了一口氣。
白爍對著不死墳的左使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又看向聽潮說:“聽潮,小舞讓你儘快去海邊尋她。”
小舞?
聽潮愣了一下,下一刻變得更加恭敬,道:“放心吧白公子,我儘快動身。”
白爍點了點頭又說:“照顧好她,她最近瘦了。”
聽潮只是不斷點頭。
白爍又對著聽潮說:“另外,替我傳一句話。”
“公子您講。”
白爍的目光看著遠方,堅定如磐石一般。
“就說,等我白爍站在世界之巔的那日,我會讓天下人閉嘴!”說完白爍便邁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留下震驚的眾人。
不死墳的左使問道:“他說世界之巔?”
聽潮點了點頭說:“是這樣。”
不死墳左使忍不住笑道:“有志氣是好事,只是這條路怕是走不通啊。”
銀雪的聲音響起:“會的。”
“主人會站在世界之巔,俯瞰人妖兩族!”說完便隨著白爍離去。
“這雪妖也瘋了。”不死墳的左使笑道。
聽潮卻是突然道:“也許可以,不瞞你說,半年前我認識他的時候,還是個普通人,如今已經是一位四階天妖師了。”
這一次輪到不死墳左使震驚。
聽潮很快便離開了蛇國,不死墳左使也帶著自己的戀人離開了蛇國。
但是聽潮再走之前特意留下吩咐。
一定要厚待白爍。
白爍在房間中足足修煉了一整天,這期間金甲商會的陳澤曾經來找過白爍,但是都被銀雪攔住了。
她不想有人打擾白爍修煉。
而沙沙仍舊將自己封在那個沙球之中,漂浮在半空中。
第二天。
白爍便被螣生邀請到了蛇王寢宮。
白爍到的時候,螣生的身邊還坐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只是無論是身材還是長相。
這小姑娘都不輸成年女子,雙眼之中如同各自藏著一眼山泉一般。
“先生,這便是我妹妹,螣檸。”
螣檸笑著來到白爍身邊,然後竟然一下抱住了白爍。
白爍頓時不知所措地看著螣生。
螣生笑道:“我妹妹從小就這樣,看到自己喜歡的人,總喜歡去抱抱。”
“這什麼習慣?”白爍無語。
螣檸抬起頭說:“恩公哥哥,謝謝你救我們,我聽哥哥說了,若是沒有你,我就要嫁給那個獨眼王叔了。”
“謝謝你替父王母后報仇。”
螣檸說著竟然流出了幾滴眼淚。
螣生立刻糾正道:“檸兒,怎麼能叫哥哥呢?沒禮貌,要叫先生。”
白爍倒是不在乎。
只是他實在無法將眼前的小姑娘與那日看到的巨大人頭蛇相提並論。
螣生立刻進入主題說:“恩公,今日讓恩公來是想讓妹妹看看能否幫恩公解毒的。”
白爍點頭,就算螣生不找他,他也會找螣生的。
那時間之毒雖然暫時被白龍的能量壓制住。
但隨時會爆發。
到時候後悔都晚了,火舞也說讓白爍儘快解決這霸道的時間之毒。
螣生衝著螣檸點了點頭。
下一刻螣檸竟然直接化為了一條五色的大蛇,將白爍輕輕纏繞住。
五色神光不斷在螣檸身上綻放。
最後似乎正在滲入白爍的體內。
瞌睡這樣過了很久,白爍仍舊能夠感受到體內的時間之毒仍舊存在。
只不過此刻那毒已經不如原本那般兇猛霸道。
甚至白爍感受到時間之毒已經徹底被白龍的能量所壓制。
光芒再閃。
螣檸再次化為了人形,出現在了寢宮之中。
“怎麼樣?”螣生焦急地問道。
螣檸卻是搖了搖頭說:“不行,我暫時還解不了西絲娜的毒。”
白爍驚問:“你不就是西絲娜?怎麼還解不了這毒?”
螣檸搖頭說:“那日我的血脈只是被刺激所以才覺醒的,那日之後血脈力量便漸漸隱匿了,也就是說我還沒有完全覺醒。”
“不過我能感覺到,最多兩年,我就可以完全覺醒血脈力量。”
“兩年——”白爍嘆息。
螣生道:“恩公,這毒留在身體裡怎麼說都妥,不如這樣,恩公便留在我蛇國,兩年之內,檸兒覺醒了血脈,自然可以隨時幫恩公解毒。”
白爍搖頭說:“不可,我必須要走,我妹妹也在中陸等我!”
螣生皺緊了眉頭說:“如此該如何是好?”
白爍嘆息道:“無妨,反正現在毒已經被壓制,兩年後我再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