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擎天柱石(1 / 1)
白笙神色鄭重,他明白白爍說的完全有可能。
幾人都是陷入了思索之中,白笙看著白爍問:“那你說我們現在該如何?”
趙無極與羅良也一同看向白爍。
白爍想了一下說:“先要確定擎王是不是要反?”
“立刻派人去大路上探查,看看是否所有的白犀騎兵團都已經在回來路上。”
“白屠很可能是先頭部隊,一旦白犀騎兵團全部歸來,便可以篤定了!”
白爍踱了兩步繼續說:“殿下,你手上有多少兵力?”
白笙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我的兵力趙叔叔知道的詳細一些。”
趙無極看向白笙,白笙點了點頭說:“不用瞞著白爍。”
“沒有他我早就死了。”
趙無極點頭說:“殿下的主要兵力有鎮北軍和衛城軍。”
“鎮北軍在北方大雪山腳下駐守,防備妖獸,有十萬人。”
“衛城軍則是在白帝城南方的衛城中,有五萬人,到這裡要一天時間。”
“此外就是皇城禁衛軍了,有兩萬人,不過……”
白爍點頭說:“我明白,這兩萬人都是銀樣鑞槍頭。”
“無非是裝備漂亮,是留在皇城撐場面的,真打起來,都是紙糊的。”
趙無極看著白爍疑惑道:“小兄弟為何深諳此道?”
白爍只是輕笑一聲。
白爍總不能說,我上輩子就開始研究這些了!
白爍想了一下說:“無論結果如何,立刻將衛城軍全部調回來,同時通知鎮北軍隨時準備回援!”
“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紙包不住火的,陛下去世的訊息總會傳出來,沒有十萬人鎮場子,皇城恐怕要亂起來!”
白笙直接吩咐羅良:“羅大人,你立刻去辦,事情一定要保密!”
羅良立刻領命離去。
白爍又問:“頂尖強者的實力如何?”
趙無極道:“白國沒有十三階的高手,公主這裡最強者是一位十一階的高手。”
“此刻正在守護陛下。”
“至於擎王一方,最強者便是擎王自己了。”
“十二階!”趙無極臉色凝重。
白爍則是嘆息一聲。
“就沒了?”白爍問。
趙無極猶豫了一下接著說:“另外三王爺那裡也有一位十二階的強者。”
白爍問道:“三王爺和這個擎王會不會聯手?”
白笙和趙無極都沒有說話,因為他們也不確定。
白爍又問:“白國就沒有其他十二階高手?殿下不能找來幾個嗎?”
白笙苦笑道:“你當十二階強者是蘿蔔白菜嗎?”
“那是站在世界之巔的存在,餘下的十二階強者都是一方高手,他們不涉及朝堂的。”
白爍皺眉道:“這不行,公主想要登基,無論如何都要找一個十二階強者鎮守。”
趙無極道:“這個倒是不必,十二階強者已經屬於巔峰的存在,天師界有不成文規定。”
“十二階以上的強者不能參與到戰爭中。”
白爍無語。
“趙大人,你也說了那是不成文的規定!”
“而且事關皇權,又是擎王自己的事,他怎麼可能不參與?”
“拳頭永遠比諾言重要。”
白笙也是點頭。
白爍道:“總之我們現在也只能做這些靜觀其變。”
“但是一定要找一位十二階強者。”
趙無極點了點頭說:“我去吧,我可以去懇請我師父,只不過來回要三天左右。”
“盡力而為吧。”白笙道。
白爍長出了一口氣,忽然問道:“對了殿下,小年怎麼樣?”
白笙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問道:“你是問月小年?”
白爍心頭一跳,看來白笙已經知道了小年的身份。
“被我關在天牢了。”白笙哼了一聲說。
“為什麼?”白爍問。
白笙道:“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我早就殺了她了。”
“她是月國人你知不知道,她想殺我被我發現了。”
白爍嘆息一聲,月小年到底是沒有忍住啊,白爍總覺得月小年留在白笙身邊會出亂子。
果不其然。
畢竟那是殺父之仇,滅族之恨,換做是誰都可能會忍不住。
“我想見見她。”白爍道。
白笙很乾脆,說道:“見她可以,不過我想問問,你和她到底什麼關係?”
“很重要嗎?”白爍問。
“當然重要,畢竟以後你是我的男人!”
白爍忍不住驚道:“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白笙笑了一聲說:“不答應也要答應,擎王馬上就會殺過來,我不保你,你會死的。”
白爍無奈道:“殿下,強扭的瓜不甜啊,而且我不會一直留在北陸的!”
“呸!”
白笙道:“你還真當真了?就是走個過場,舉行一場登基婚禮罷了。”
“成婚之後你願意去哪便去哪!”
白爍面露難色。
“殿下,真的一定要如此嗎?我們一旦成婚,日後你恐怕就不好嫁人了。”
白笙眼神堅定,道:“本來我也沒想嫁人!”
白爍搖頭嘆息,隨後道:“好,既然如此我便再幫殿下一次,說好了只是走個過場。”
白爍倒是不在意。
白笙看著白爍問:“和我成婚這麼委屈你嗎?”
白爍苦笑了一聲,說:“殿下是真鳳之軀,我配不上殿下。”
“哼!”白笙只是冷哼了一聲。
白爍道:“至於月小年,她和我一個故人長得很像,簡直一模一樣。”
白笙也沒有再追問,而是說道:“拿著我的令牌去天牢,沒人會攔你。”
白爍按照白笙的指引一路來到了白國的天牢。
沒想到北陸一行,白爍竟然進了兩個國家的天牢。
月小年被關在天牢的最外層。
牢房裡很乾淨,也很私密。
最主要的是最外層可以享受到陽光,這在暗無天日的天牢來說,簡直奢侈。
白爍站在鐵門外,看著牢房中的月小年。
月小年並沒有發現白爍,她側著臉看著那扇小窗戶,手裡搖著一根枯草。
那是從草蓆上摘下來的。
陽光灑在月小年的臉上,將她的臉照得白得發光。
這一刻,白爍竟然心神盪漾。
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午後,他仰著頭看著陳小年伏在二樓窗戶的側臉。
歲月靜好。
如果一切都可以重來一次,白爍不會忍不住走進那間妓院。
也不會去主動結識陳小年。
也許結果會變得不同吧……
沒能給陳小年一個結果,一直是白爍心中的痛,心中的結。
早知如今兩世相隔,當初就不該打擾。
白爍強忍住淚水,那該死的“冷靜”使白爍從那段美好的回憶中驚醒。
白爍明白。
月小年終究不是陳小年。
兩朵花就算再相似,也終究是兩朵花。
白爍不會與月小年發生什麼,他愛著的終究是陳小年。
而不是月小年。
若是他真的與月小年發生了什麼。
這對誰都不公平。
就在白爍想要敲門的時候,牢房裡的月小年突然唱起了小曲。
唱的是月國的小曲。
很好聽,但是卻不是陳小年所唱的曲。
但是白爍還是靜靜地等著月小年唱完。
“小年。”
牢房中的月小年猛地回頭。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白爍的那張臉。
“白爍!”
牢房們開啟,月小年猛地撲入了白爍的懷中,淚水頃刻間便打溼了白爍的衣襟。
白爍輕輕撫摸月小年的後背,臉上帶著笑。
“你怎麼這麼傻啊?我不是和你說了,你報不了仇的。”
月小年抽泣道:“我以為她把你害死了……”
白爍的心猛地停跳了一拍。
月小年之所以刺殺白笙,全是為了自己嗎?
“我回來了,我沒事,沒事。”白爍輕輕安慰著。
月小年梨花帶雨地看著白爍,道:“你活著真好。”
這一剎那間,白爍忽然覺得有一絲不對,但是終究哪裡不對他卻又抓不住。
就在白爍思索的時候。
天牢外一聲震動天地的怒吼響起。
“還我兒來——”
這一聲如同滄海老龍吟一般,滾滾不絕。
白爍暗道一聲不妙。
惹了一個十二階的強者,恐怕不是那麼好應付的。
“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回來。”白爍說著就要走,月小年卻死死抓住白爍的胳膊。
“我不讓你去,會死的。”
“放心,他不配殺我!”白爍自信地一笑。
“我也和你一起去!”月小年極為堅定。
白爍最後只能帶著月小年一起出了天牢。
此刻皇宮之上,一片陰雲密佈。
一個身穿紫金色華服的中年人就立在烏雲之上。
此人身材高大,與白屠相差無幾。
“還我兒來,白笙,交出兇手!”擎王的聲音響徹白帝城。
這一天整個白帝城都炸了鍋了。
所有人都知道,要亂了!
擎王獨生子被人殺了,他絕對會將白帝城攪個天翻地覆的。
白笙帶著人從皇宮之中走出。
白爍和月小年也已經與銀冰匯合。
白笙看著空中的白擎問:“王叔這是什麼意思?這裡皇城!”
“你如此堂而皇之地飛在皇城之上,難不成是要踩在我父皇的頭上嗎?”
顯然白擎因為喪子之痛,已經到了失去理智的邊緣。
怒喊道:“伶牙俐齒的小丫頭,少拿你爹來壓我!你爹這偌大的江山都是我打下來的!”
“沒有我,他能滅了月國成為這北陸第一國嗎?”
白笙怒道:“王叔,請注意你的言行!”
“就算你是我爹的親弟弟,你終究是個臣!”
白擎喊道:“這話還輪不到你說!”
“將殺了屠兒的兇手交出來,否則今天我便……”
白笙直接接過話喊道:“你要怎樣?你難道還敢在皇宮出手不成?是要踏平皇宮還是殺了我?”
白擎怒吼一聲:“你交還是不交?”
白笙一步邁出,喊道:“我若是不交呢?”
話音剛落,大隊的禁衛軍已經衝到了廣場之上,將白笙保護在內,與空中的白擎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