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北陸妖皇(1 / 1)
白帝城之中,昨天夜裡剛剛下了一場大雪。
此刻路上積了厚厚的一層雪。
將那些鮮血掩蓋住。
一個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走在白帝城的大路之上。
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北方。
那裡正是望月峰的方向。
“狼牙月!終於是重現鋒芒了!”男子臉上帶著一抹欣慰的笑容。
這個男子正是昨夜在望月峰與白爍飲酒暢談的狼生。
大雪山中白狼一族如今的族長。
望月峰頂之上。
白爍滿眼激動,他本就擅長雙刀,只是當初他的繡春刀都在戰鬥中折斷遺失。
只剩下一柄殘龍刀。
如今多了這一柄狼牙月,算是圓滿。
而且狼牙月與殘龍刀相似,用起來極為順手。
白爍萬萬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順帶幫著掃了掃墓,望月老妖竟然給了自己如此大的機緣。
白爍揮舞手中的狼牙月,一陣陣刀吟之聲響起,似是狼嚎一般。
“拿了人家的刀,承了人家的情,總不能什麼也不做。”
白爍已經暗自下定了決心,他要幫著望月老妖做點什麼。
看了看天色,白爍怕白笙等得著急,急忙向著山下走去。
路過山腰的山洞口的時候,裡面再次傳來的聲音。
“小孩,你進來。”
白爍嘆息一聲,他又不能不去,於是加快腳步進了洞。
“前輩有何指教?”白爍問道。
那老者搖了搖頭說:“沒什麼事,只是這麼多年來,你是少有來到此地活人。”
“想和你聊聊。”
白爍苦笑道:“我現在有急事,還真沒時間和您聊,不如這樣改日如何?”
“哼——你莫不是想要誆騙我?”說著話那老人竟然直接彎弓搭箭,對準了白爍。
白爍一臉無奈,自己招誰惹誰了,狼生說得沒錯,這就是個瘋子!
看老者的架勢,明顯不是開玩笑,白爍趕緊道:“前輩,咱們總要講理不是?”
“理?我就是理!”老者手中的弓拉得更滿。
“好好好,你要聊什麼?”白爍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是暗罵道:“真他孃的是個瘋子!”
那老者聞言緩緩送開了弓,然後看著白爍問:“我在這洞中一百餘載,有些事還是想不明白。”
“你可否幫我想想?”
白爍道:“前輩直言就是了。”
老者點頭,然後道:“當年白國的第一神箭手死的時候,我正好見了他最後一面。”
“我向他討教箭法,可惜還是沒來得及。只來得及聽到一句箭法在箭中。”
“從那以後我便一直留在此地,想要重新走一遍那位神箭手的路,卻始終沒有頭緒。”
白爍問道:“前輩可曾見過那箭法?”
“見過,可射巨龍!”
白爍又問:“那前輩如今的箭法是否也能射龍?”
“可以,但始終與他的不同,我是取了巧。”
“如何取巧?”白爍問。
老者警惕地看了白爍一眼,最後還是說道:“我將法陣刻在了箭中。”
“以此達到想要的效果。”
白爍大驚,他看著滿山洞的箭矢,若是這些箭矢都刻有法陣。
那豈不是一洞的大殺器!
白爍緩和了自己的情緒,嘆息一聲,最後道:“晚輩直言,這個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葉子!”
“自然沒有完全相同的人,也就不存在完全相同的箭。”
“你領悟的箭中刻陣與當時那位前輩的箭法雖然形式不同,但是結果相同。”
“前輩何必執著於是不是和別人一樣呢?”
老者陷入沉思。
“前輩永遠不可能是他,即便前輩有了他的箭法,也定然與最初的箭法不同。”
白爍繼續道:“何況前輩怎麼就知道那位神箭手不是也將法陣刻在箭中呢?”
“箭法在箭中,法陣在箭中,豈不是合理?”
“前輩你這是當局者迷了!”
老者仍舊緊緊皺著眉頭。
白爍長嘆一聲,最後說道:“還有一點前輩錯了。”
“我錯?我哪裡錯了?”老者情緒激動。
白爍直言道:“在我看來前輩將自己鎖在山洞中簡直荒謬。”
“前輩怎麼就知道那位神箭手的箭法是在這洞中所創呢?”
“就算前輩想重走前人的路,可是萬一那位神箭手在進洞之前就已經創造了這套箭法。”
“那你不是白白枯坐了一百餘載?”
老者聽著白爍的話怔怔出神。
一動不動地愣在原地。
就像是一座泥塑一樣。
“前輩,前輩……”白爍叫了幾聲見老者沒有任何反應。
於是道:“那我走了?”
說著就起身離開,走了兩步白爍眼珠一轉,又回頭說:“您看,我也說了半天,前輩是不是送點見面禮。”
然後白爍就壯著膽子拿了一桶箭。
“前輩,我拿走了?”白爍又試探著問了一句。
“快滾——”老者直接罵了一聲。
但是依舊是一臉茫然。
白爍見好就收,趕緊提著箭走了出去。
“值了,值了,不白折騰!”
白爍不敢停留,生怕洞中那位反悔,反手給自己一箭。
一直來到白帝城北門口,白爍才將箭從儲物法器之中取出,天力緩緩注入,箭桿之上頓時亮起了刺目的光芒。
“果然如此!”白爍大喜過望。
沒想到陪著一個瘋老頭聊了一會兒,就有如此收穫,當真是賺了!
可以射龍的箭可不是一般的箭矢。
何況那一桶之中少說也有五十枝箭。
這才算是不虛此行。
收好了箭矢,白爍一路飛奔到了白國皇宮。
這個時間白笙正好在上早朝。
白爍只能悄悄回了寢宮。
不多時,白笙便在婢女的陪同下也回到了寢宮,一眼看見白爍坐在桌邊喝茶,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但是眼眶卻微微泛紅。
“笙兒……”
白笙揮手阻止,然後屏退了所有人。
“我白白相信你,我一直等到天亮,都不見你的人影!白爍這就是男人嗎?果然男人天生就會騙人!”
白爍趕緊解釋道:“你聽我解釋,出了點意外。”
白爍趕緊拉住白笙解釋起來。
白笙聽到一半便驚道:“你說你去了望月峰,還遇到了一個枯坐在洞中的老者。”
白爍嘆息道:“可不是,那老瘋子差點把我永遠留在那!”
“那就是個瘋子!”
“你才是瘋子!”白笙喊道。
白爍沒想到白笙竟然如此激動,忍不住問:“你認識那個老頭?”
“他是我太爺爺!”
白爍吃驚地看著白笙,他萬萬沒想到那個瘋老頭竟然是白笙的太爺爺,那豈不是當年白國的一位皇帝!
白笙嘆息道:“我其實也沒有見到太爺爺,只是聽說他老人家當年醉心弓箭一道,便枯坐在望月峰。”
“並且下令封鎖望月峰,從那以後,望月峰便不準閒人入內了。”
白爍恍然,他還以為那望月峰是狼妖封鎖的呢。
想了一下白爍道:“聽說山上還埋著一位你的先祖,落葉歸根,人都死了這麼多年了,讓她如族譜吧,總好過做孤魂野鬼。”
白笙道:“那位先祖的事我知道,只是白爍,你怎麼能確定她想要回歸白族呢?”
白爍一愣。
是啊,當年若不是白國與白狼一族反對,白月與望月怎麼會留下一輩子遺憾,如今陰陽兩隔呢?
白笙拉住白爍說:“別說了,我帶你見一個人。”
說著便帶著白爍去了皇宮大殿。
大殿之中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正與月白鹿交談。
“狼皇前輩!”白笙喊道。
皇?
白爍見過雪皇分身之後,現在一聽到這個“皇”字頭皮都發麻。
那道身影轉過身,臉上帶著笑意。
“是你——”白爍驚撥出聲。
這位所謂的狼皇正是昨夜的狼生。
白笙也是驚問:“你們認識?”
狼生笑道:“有過一面之緣。”
然後狼生看著白爍說:“小兄弟我們又見面了,狼牙月可還順手?”
白爍趕緊躬身說:“多謝前輩成全。”
狼生點頭道:“不,是你成全了狼牙月,神刀難尋,妖刀難馴啊!狼牙月既然沒有排斥你,證明望月選的沒錯。”
妖刀,原來狼牙月是一把妖刀。
白爍道:“笙兒,這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那位前輩。”
狼生眉毛一挑說:“笙兒?看來你就是那個被雪皇點名去大雪山的人類了。”
白爍點頭道:“正是。”
白笙看著白爍說:“白爍,我和你說過,我一定不會讓你在大雪山出事,這次便麻煩狼生前輩隨你一起去一趟大雪山。”
白爍吃驚地看著狼生。
狼生點頭道:“想來雪皇會給我一點面子。”
白爍吃驚。
他已經隱隱猜到了狼生的身份。
能夠令雪皇高看一眼的自然不會是一般狼妖。
只有一種解釋。
他是妖皇!
天下十大妖皇之一的狼皇!
沒想到來一次北陸便已經見到了兩位妖皇。
只是狼生身上的氣息卻要比雪皇平和得多,讓白爍懷疑他真的是一匹狼嗎?
……
白爍沒有急著離去,按照狼生所說,從白帝城到大雪山用不了那麼久的時間。
白爍正好可以多陪白笙一天。
入夜,白笙靠在白爍的肩膀上,兩人坐在屋頂。
於一個皇帝而言,卻是有些不得體的。
“不冷嗎?”白爍問。
白笙搖頭說:“我想看看雪,小時候我總這樣依偎在父皇的懷裡。”
相顧無言。
“為什麼之前擎王政變的時候不請狼皇來?”
白笙嘆息道:“白狼一族其實正是因為白月先祖的原因,所以才願意與我們白國皇族結盟。”
白爍忽然想到,當初雪國太子雪峰曾說過。
白國就是因為突然得到了一個強大妖族的支援,所以才變得如此強盛。
白笙接著說:“但是白狼一族只會幫助白國的皇帝!”
“也就是說在我沒有繼位之前,他是不會參與白國內政的,若是皇叔贏了,那如今狼皇前輩也會幫著皇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