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天妖無邪（1 / 1）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惡靈竟然不再理會。
白爍冷哼了一聲說：“別啊，你好歹自稱是一代惡靈，不該如此不堪，敢做不敢認？”
惡靈雙目漸漸變得血紅。
“我本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白爍搖頭道：“你不說，我便替你說。”
“殘龍刀中，你我不是第一次見面。”
白爍和惡靈第一次見面，實際上是在西陸沙海之中，那一次白爍神識誤入殘龍刀，直接被惡靈找到可乘之機。
差一點便被惡靈奪舍成功！
好在後來被火舞所救。
白爍說完盯著惡靈問道：“如果我沒猜錯，那一次被火舞傷得很重吧？”
惡靈沒有說話。
“傷到你剛剛恢復本源，你可以驕傲了，因為上一次傷你的是一位妖皇！”
惡靈啞著嗓子道：“你知道真多啊！”
白爍冷笑。
“所以那次之後你的本源一直都是殘缺的，本源殘缺使得你無法徹底奪舍成功，所以你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暫時寄居在我的識海里！”
“你幫我！救我！”
“說到底是為了自己日後能掌控我的身體，你想做一個真正的惡人，而不是惡靈！”
“我說的沒錯吧？”
惡靈沒有回到，只是冷笑著看著白爍。
白爍繼續道：“你不斷刺激我產生各種負面情緒，為的其實就是用我的負面情緒來滋養自己的本源。”
“這天地間的惡正是你最喜歡的食物！”
惡靈緩緩漂浮在空中，身體越來越大，面目越來越猙獰。
下一刻，一個深紫色嘴唇，深紫色長髮的男子出現在白爍面前。
惡靈皮膚白得如同是死人一般。
眼中的瞳孔血紅，身上穿著黑色的袍子，只不過他依然飄在空中，沒有雙腳。
白爍繼續道：“前不久在妖雪城你的本源終於徹底恢復過來，所以你開始花心思想要奪舍我的靈魂身體！”
“但是我的天妖界中有白帝鎮守，所以你無法強奪！”
“你害怕功虧一簣！”
“所以你才提出讓我兌現諾言，讓你掌控一段時間的身體。”
“如果我沒猜錯，這一次之後，我白爍將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日後世界上有的只有你惡靈！”
惡靈緊緊盯著白爍，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殘忍冰冷。
他的面目變得猙獰。
“白爍，我倒是小瞧了你！你猜的沒錯，這就是我的想法！”
“不過我很好奇，我偽裝得很好，你是怎麼發現的？”
白爍沒有說話。
惡靈對於白爍的無視也不在意，道：“其實在我看來，你有時候太懦弱了，殺人的時候手軟不可怕，心軟才致命！”
白爍淡淡一笑說：“你殺過幾個人，你有意識的時候還是刀中的一團濁氣吧？你有什麼資格教我殺人？”
惡靈道：“這麼說你倒是殺了很多人了！”
白爍沉默了，隨後再次抬頭看著惡靈。
嘆息一聲說：“我白爍殺過很多人沒錯，但是不是這輩子。”
“上輩子？哈哈哈——你在逗我！”惡靈獰笑。
白爍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如何知道你的想法的嗎？因為這識海里還有另一個我！”
“你說什麼？”
識海之中緩緩浮現了一道身影。
身穿飛魚服，都帶高冠！
眼中殘忍嗜殺，殺氣如同實質一般，眼中似乎藏著屍山血海。
即便是惡靈再看到這道身影的時候也忍不住皺眉。
“這便是我心中的惡！”
白爍緩緩走過去，與那道身影重和在一起。
剎那間白爍的面目變得猙獰，再次抬頭看著惡靈的時候，如同換了一個人。
“你……”惡靈竟然倒退了一步。
他實在是被白爍身上的殺氣震懾住了。
白爍一步步向前，緩緩走到了惡靈對面道：“你看到了，這才是真正的我！你問我有沒有殺過人！”
“我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人都多。”
“大明錦衣衛指揮使白爍，不用你教！”
惡靈忍不住問：“什麼大明？”
白爍冷哼了一聲道：“你還不明白，我活了兩世，所以我比別人的靈魂更加強大！我的這具身體算上你曾經有過三個靈魂！”
“你想奪舍我？嚴格來說，這一招我早就用過！”
惡靈怒道：“所以你今天進來的目的是什麼？是來攤牌的？想和我一決勝負！”
白爍道：“如你所願！”
“就憑你？你太自大了白爍，有那白龍在還行，你差得遠！”
“試試就知道了！”
惡靈尖嘯一聲身體驟然變大，化作一道烏雲向著白爍撲來。
巨大的能量將識海掀得波濤洶湧。
白爍卻如同海中的礁石一般，任憑風浪再大，也自巋然不動！
就在惡靈寂靜撲到白爍身上的時候，識海之中驟然衝出了一道巨大的光影。
那是一隻金色的麒麟。
麒麟怒吼，聲音震得正片識海都在轟鳴。
惡靈臉色大變，驚道：“這是什麼？冰晶獸嗎？”
隨後惡靈反應過來喊道：“鎮靈丹，你去大雪山是為了鎮靈丹！你早就想除掉我！”
“你發現得太遲了。”白爍的聲音冷漠至極。
而此刻金色的麒麟已經一掌將惡靈從空中拍下。
說來奇怪。
原本兇惡的惡靈在遇到這金色麒麟的時候竟然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直接被麒麟踩在了腳下，一動也動不了。
惡靈還想掙扎，卻直接被麒麟撕扯掉了一塊身體。
“不——不——”
惡靈已經徹底無法反抗。
白爍緩緩走到惡靈身邊，蹲下身子，竟然從金色的識海中抽出了一柄金色的長刀，長刀橫在了惡靈的脖子上。
“不，你不能殺我，我救過你的命！”
白爍表情冷漠，不帶一點感情。
“我……我有什麼錯？我只不過是為了像個正常人一樣活下去！”惡靈對著白爍怒吼。
“我生來便被鎖在那柄刀中。”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那個世界我就是主宰，絕對的主宰，那是因為那個世界只有我自己！”惡靈歇斯底里地喊著。
白爍依舊不為所動。
惡靈繼續道：“憑什麼我生來就要活在黑暗中，憑什麼我生來就被定義為惡靈！我做個什麼惡事嗎？”
惡靈面目猙獰，一瞬間，他的臉上不斷變化，每一張臉都不同，但是都帶著不甘怨恨！
“我惡？還不是你們用刀殺了太多生靈！與其說我是惡靈，不如說我是你們種下的惡果！”
白爍嘆息一聲，看著惡靈道：“也許你說得對，你的存在本身便是人的惡，沒有人的惡，也就不會有你。”
“所以歸根到底是用刀的人錯，而不是刀的錯。”
“因為刀和你一樣，別無選擇。”
“人們的惡造就了你，卻又要毀滅你！”
白爍道：“看上去似乎很不合理，但是沒辦法，因為越是高階的生靈越不會認錯。”
下一刻白爍眉心驟然亮了起來。
一個極為繁複的咒印在眉心浮現。
“你要做什麼？”惡靈嘶吼。
白爍引導著那個咒印符文緩緩印在了惡靈的眉心。
“我不會殺你，但是從今以後，你是我的天妖！”
“我賜你名為……”
“無邪！”
下一刻金光大放，天妖契約成功！
惡靈消失在了原地，他已經被白爍收到了天妖界。
金色的麒麟也再次投入到識海之中。
“你也去吧。”
一道身影從白爍身體中分離出來，正是那個殘忍的大明錦衣衛指揮使。
隨著白爍一聲嘆息，那道身影緩緩潰散。
識海再次恢復了平靜。
山洞之中白爍緩緩正開了雙眼。
洞外天色已黑，銀雪就枕在白爍的腿上，輕輕地睡著。
白爍臉上帶著笑，輕輕撫摸銀雪的頭髮，銀雪一下就醒了過來，看了一眼發現是白爍，然後換了個姿勢，再次睡去。
白爍輕笑。
給白爍披了一件衣服，白爍卻是睡不著。
也許是因為那鎮靈丹的原因，此刻的白爍給外精神。
白爍索性取出了那塊從麒麟殿中找到的古玉。
那塊記載了法相天地的古玉。
白爍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還是無從下手。
最後白爍靈機一動，將天力緩緩注入到古玉之中。
令白爍沒想到的是，一片黑金色的光芒驟然亮起，將白爍和銀雪全都包裹在內。
白爍眼前的畫面變了。
斗轉星移！
那是一片閃爍著紅色光芒的夜空！
就是夜空！
但是在天的邊緣，卻在燃燒著大片的火焰，是天火！
那是天塌了一角！
一隻通天徹地的巨猿捶達著自己的胸口，憤怒地嘶吼著。
他太巨大了，他的每一擊似乎都能粉碎一片天空。
那天邊的火便是由這巨猿引起的。
白爍震驚地看著這一切。
巨猿竟然猛地看向了白爍，兩道金光從巨猿眼中射出，竟然直接照進了白爍的眼中。
白爍只覺得自己的腦中一陣嗡鳴。
忍不住便痛苦地喊了一聲。
一道道金色的經文衝進了白爍的腦中，在白爍腦中不斷纏繞。
就在白爍的神識快要崩潰的時候，一身巨大麒麟怒吼響起，金色的麒麟再次出現。
白爍的識海光芒大放。
使得那些狂暴的經文沉寂了下來。
山洞中，銀雪已經被白爍身上的光芒擠在遠處。
此刻她也是不知所措。
只能隱約見到白爍的額頭上佈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啊——”
白爍突然大吼一聲，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神一陣震驚。
他身上的光芒也隨之消失。
“主人你沒事吧？”銀雪焦急地問道。
白爍搖頭道：“沒事，沒事！”
隨後眼中露出了狂熱之色。
“法相天地，法相天地！我終於知道了，我終於得到了！”
白爍終於得到了這法相天地的修煉方法。
“銀雪，為我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