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以牙還牙（1 / 1）
這一天，整個顧家牢房之中一片寂靜。
落針可聞。
因為就在剛剛，這裡發生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刑訊，震懾住了這牢房中的囚犯。
顧如川站在牢房門前，握著山河扇的手心已經被冷汗打溼。
剛剛那一聲聲慘叫即便是顧如川也覺得恐怖。
撕心裂肺，生不如死。
“進來吧。”
白爍的聲音從牢房之中傳來，顧如川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一股尿臭味撲面而來，使得這位中陸第一美男子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地上有著一灘水跡。
顧如川的表姐顧飛燕癱坐在椅子上，臉被一張白布遮住。
身體依然忍不住顫抖，只是她衣裳齊整，身上沒有一處傷痕。
白爍則是表情冷漠地站在一邊，手中轉著一柄短刀。
“這是剔骨用的。”白爍淡淡地道。
顧如川用力吞嚥了一下，這才看向顧飛燕，可是顧飛燕身上明顯沒有什麼傷痕啊。
白爍來到了顧飛燕身邊，冰涼的刀鋒劃過她的後脖頸。
“不要！不要！我求你！我說，我都說——”
顧飛燕嘶吼著。
顧如川緊緊皺著眉頭看著顧飛燕，她明明手腳自由，沒有任何束縛，可是此刻卻彷彿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就像是被人用鐵索綁在椅子上一般，身體一動不動，竟然不知道任何反抗。
顧如川看著白爍，他發現白爍的眼神極為冰冷，就如同是看著死人時候的那種冷漠。
不由得心中一寒。
“說吧，你對白羽做了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做？”白爍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一顆晚角一樣的石頭。
這是留聲石，可以儲存聲音。
這是在來之前，白爍和百里洛洛要的，這種東西大型世家有很多，沒什麼稀奇的。
這留聲石其實是一種妖獸的角。
可以記錄聲音，至少可以儲存一年的時間，曾經就因為這種特性，這種妖已經幾乎被殺絕了。
白爍將天力注入到留聲石之中，留聲石已經開始記錄。
“我刺瞎了她的眼睛……”
顧飛燕已經精神崩潰，開始緩緩講述起來。
顧如川的二叔一共有七個孩子，算是個高產的爺們。
他大兒子叫做顧飛白，若是沒有顧如川，他便是顧家的第一少年天才，只是顧如川的出現徹底掩蓋了他的鋒芒。
除了顧飛白以外，之前去竹林中引走百里洛洛的顧飛虹也是他們那一脈的。
另外就是顧飛燕了。
顧飛燕乃是他們那一脈的老大，訂了一門好親事，只不過還沒有成婚。
據說男方家中也是中陸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顧飛燕從小就飛揚跋扈，在整個顧家的下人眼裡，恐怕是最尖酸刻薄的了。
有了這門親事之後，她更加肆無忌憚。
而且顧飛燕始終對於顧如川心懷不滿。
因為他弟弟顧飛白。
如白爍所猜測那樣，若是搬到了顧如川，那下一代家主定然會落在顧如川他二叔這一脈之上。
沒有規定家主繼承人必須是家族中當代最強者。
因為只要當上了家主，整個家族都會不餘遺力地將一切資源傾向於他，最後再由長老傳功，堆也要堆出一個十三階。
這才是七大家族這麼多年一直稱霸的原因。
他們不能保證每一代都有天才，卻能保證每一個家主都是十三階至強者。
而顧家的家主繼承人不是上一任家主決定的，而是由顧家老祖決定。
如此一來，便給了顧飛白機會。
顧飛白的兄弟姐妹都想幫著顧飛白爭取這個家主之位，顧如川和白羽的結合，顯然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一旦他們結婚，那麼顧家和陸家就有了聯合的契機。
到時候就沒有人能撼動顧如川的地位了。
所以他們必須要破壞這門親事，無法從顧如川身上下手，就只能從白羽身上下手。
也因此顧飛燕一直對白羽有敵意。
這裡面還有一點值得一提，就是當初本來要和白羽成婚的其實不是顧如川，而是顧如川的表弟。
而那個表弟則正是顧飛燕的一個弟弟，當然不是顧飛白。
那人叫顧飛天，名字倒是霸氣，只不過卻是個十足的紈絝，酒色過度的主。
據說光是小妾便已經有十七房了。
而大多都是搶來的。
顧如川相當於是搶了顧飛天的媳婦，所以顧飛燕更是憎恨。
就趁著顧如川不在家的時候，用一個極為卑劣的理由，誣陷白羽偷了她的寶貝，據說是一枚十二階妖獸的內丹。
戴在身上可以延年益壽，延緩衰老。
仗著沒人敢攔著自己，便私自將白羽綁了，在自己的府中嚴刑拷打。
“我最是嫉妒她那一雙眼睛，亮得讓人心裡羨慕，那賤人就是憑藉這雙眼睛勾了如川的魂，也勾了老祖的魂！”
“我刺瞎了她的眼睛，這樣一來，顧家未來的少主夫人總不能是個瞎子醜八怪吧？”
“如此這聯姻便就聯不成了。”
顧飛燕不僅僅刺瞎白羽的眼睛，還幾乎毀了白羽的容貌。
若不是最後那位竹林中的顧未明發現得早，顧飛燕甚至想要找人壞了白羽的身子。
她顧飛燕畢竟是顧家的血脈，到時候免不了要挨一頓責罰，但是應該罪不至死，而且她還有一門顧家看重的親事在身上，用自己遭些罪來換取顧飛白更多的機會。
值了。
“哈哈哈哈，那賤人當時可真的慘啊，不斷地喊著哥……”
白爍聽到此處已經忍不住了。
手中握著的剔骨刀都在嗡嗡作響。
“你聽到了？”白爍問顧如川。
顧如川兩腮隆起，緊緊咬著自己的後槽牙，點頭道：“聽到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不如我幫你處理？”白爍壓抑著自己的怒火道。
顧如川沒有回答，看著依舊有些瘋瘋癲癲的顧飛燕，不由得皺起了眉，他不明白白爍是怎樣讓顧飛燕臣服的。
“你對她做了什麼？”顧如川問道。
白爍指了指自己的頭說：“有時候讓一個人崩潰不一定要動手，只要讓她足夠恐懼就好了。”
白爍並沒有用什麼璀璨她身體的酷刑。
而是用精神力控制了顧飛燕，帶著她體驗了一遍錦衣衛詔獄的所有酷刑。
顧飛燕就算是再強硬，畢竟是個女子，哪裡承受得住如此折磨。
便也就招了。
沒等顧如川反應過來，白爍忽然話鋒一轉道：“但是我現在改主意了，我覺得還是動手好。”
說完不等顧如川反應，白爍已經來到了顧飛燕身前。
猛地扯下了蓋在顧飛燕臉上的白布。
顧飛燕震驚地看著白爍。
下一刻慘叫聲響起，白爍的手中已經多了兩枚眼球。
白爍手中用力，直接將那兩枚染血的眼球捏成了碎片。
“看你面子，饒她一命。”
話音剛落，白爍手中剔骨刀翻飛，順著顧飛燕的後脖頸刺入，並且一路沿著脊柱劃了下去。
顧飛燕已經疼暈了過去，直接軟倒在了地上。
這輩子是別想再站起來了，也許只有頭能動了。
“這……”
顧如川驚恐地看著白爍，白爍卻是不以為意地向著監牢外走去，道：“你說的，一切你自己負責。”
顧如川看著地上昏迷的顧飛燕，忍不住嘆息一聲，隨後追著白爍而去。
他立刻封鎖了整座監獄。
將白爍和韋小兵送回去之後，顧如川立刻趕到了顧家祖地，那座直衝入雲霄的藏劍樓。
藏劍樓頂樓，一個白髮老者手中撫摸著一柄長劍，不斷輕彈，發出一聲聲劍鳴，清脆動聽。
顧如川就跪在這個老者身前，手中的拿著那一枚留聲石，播放著顧飛燕所說的一切。
“川兒，顧家延續這麼多年，不易，這件事我會找你二叔談談的，他未免也太不將我放在眼中了些。”
老者說完單手揮劍，那枚留聲石已經被斬成了兩半。
顧如川始終跪在原地道：“是，川兒明白，我不會讓這件事影響顧家的團結。”
老者點頭。
顧如川猶豫了一下又問：“那關於……”
他想問關於顧飛燕的事。
老者卻是提前嘆息一聲說：“算是那孩子自作自受吧。”
這話說得模稜兩可，顧如川本想問問如今顧飛燕變得生不如死，到時候他們家鬧起來該如何收場。
但是緊接著他又聽到顧家老祖說了一番話：“川兒，你要明白。”
“自古想要掌權者，不為刀俎即為魚肉。”
“你若是想要當這個家，那就必選要讓所有人都聽你的，都畏懼你。”
“若是有人不聽，便讓他停，若是執意不聽，至少不要讓他開口。”
“一個家族中不該有兩個聲音，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顧如川額頭上冷汗直流，他怎麼會不明白顧家老祖的意思。
點了點頭說：“川兒明白。”
“去吧。”隨後顧家老祖大袖一揮，顧如川便直接被送下了藏劍樓。
他想放一把火，直接燒了監獄。
到那時候塵歸塵土歸土，就說顧飛燕不慎死於大火，也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是最終他放棄了。
他顧如川終究還是不忍心，畢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啊。
也許下半輩子讓顧飛燕這麼度過，也是一種懲罰吧。
白爍回到了白羽的房間，白羽被一層淡淡的藍光包裹著，白爍知道那是鯨神目在起作用。
此刻秦鳴等人也都來到了白羽的房間，他們想等著看白羽長什麼模樣。
在瞭解到白羽的遭遇之後，眾人都是氣憤。
秦鳴最是冷靜，問道：“白爍，你傷了那個女人，顧家會不會為難我們？”
白爍哼了一聲說：“為難又能如何？總不能什麼也不做，一味地忍著，只會讓那些人更加得寸進尺。”
“未來小羽會更加難熬的。”
顧如川忽然從門外走來，道：“哥，你放心，我再也不會讓小羽受任何委屈的！”
眾人看著顧如川，此刻卻態度完全變了。
白爍道：“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顧如川很誠實，說道：“還活著，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我已經找人將她送了回去，一起送過去的還有我家老祖的手諭。”
白爍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包裹著白羽的藍光忽然散開。
白羽緩緩甦醒。
她只覺得渾身輕鬆。
身上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劇痛，似乎所有的傷口都癒合了。
白爍喊了一聲：“小羽……”
白羽下意識扯下了臉上的繃帶，一雙眸子如山泉一般，甚至彷彿可以聽到叮咚悅耳之聲。
“哥！”
白羽再次撲到白爍的懷裡，她竟然真的能看見了，而且身上所有的傷都已經不見了。
一邊的顧如川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
白爍真的做到了，他真的讓白羽再次重見了光明。
“小羽。”羅佳也是感動不已。
白羽和眾人一一行禮，最後看向了顧如川。
“小羽，對不起，我……”顧如川聲音微微顫抖。
“川哥，別說了，我都明白的。”
就在這個時候，百里洛洛突然衝了進來，喊道：“嫂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