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對賭(1 / 1)
顧飛白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這一刻場中竟然出奇的寂靜,都在看著顧飛白。
這個顧家除了顧如川以外的最強年輕一輩。
良久良久一聲長嘆響起,那是顧問天的,他在感嘆自己兒子的心性。
顧如川靜靜地看著自己的表弟,然後道:“好,你不服,我便接受你的挑戰。”
說罷已經邁步走了出來,顧如川也怒了,顧飛白幾次三番針對自己,這一次他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如川——”顧家家主顧全真攔住了顧如川。
畢竟他還要顧全大局。
“飛白喝多了,別和他計較。”
哪想到顧飛白竟然不領情,直接喊道:“我沒喝多!”
“從小到大,他顧如川處處都要凌駕在我之上。”
“我就像是他的一個影子,一直跟著他,卻始終躺在地下!”
“我受夠了,我受夠了!”顧飛白嘶吼著,就如同受傷的鬣狗。
他不甘,又無可奈何。
他不僅僅是在向著顧如川吶喊,更要將自己心中的憋悶全都喊出來。
他無所畏懼,即便高臺上坐著的是他的親爺爺,那個在整個顧家如獅王一般的存在。
但是他依舊在怒吼,鬣狗不會想一頭獅子臣服,除非他死。
說完這些之後,顧飛白猛得將劍指向了白爍。
“不過今天,我要先解決了你!你這個混蛋,你毀了我的一切!我要讓你死在這柄劍下!”
白爍反而平靜了下來,問道:“我怎麼毀了你的一切,我只是做了於我而言對的事。”
顧飛白眼中充血,喊道:“你害了我姐姐!”
“我顧飛白孃親早亡,是我姐姐將我拉扯大的!”
“她已經不是我姐姐了,是我孃親!”
“她為我做了那麼多,可是你卻將她害得那麼慘!今天我顧飛白若是不報此仇,我還有什麼臉面活下去。”
一邊的顧問天聽到顧飛白的話,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就連上方的顧全真也是動容。
如顧飛白所說,他是他姐姐帶大的,如今顧飛燕落得如此下場,恐怕他比誰都難受吧。
白爍卻是哼了一聲,緩緩走到了場中道:“顧公子。”
“害了你姐姐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的野心超出了你的實力,你姐姐為了你做了錯事,落得如今下場,你不覺得心中愧疚嗎?”
“你是你姐姐帶大,我妹妹是我帶大的。”
“你們姐弟情深,卻要害我妹妹承受那種刺目鞭身之苦!”
“你好偉大啊!”
哪想到顧飛白卻是顫抖著喊道:“你妹妹是咎由自取!她活該被挖眼睛,她就不該來我顧家!”
“那個賤人怎麼配和我姐姐相提並論——”
“顧飛白——”顧如川怒喝一聲,已經抽出了劍!
顧全真這次也沒有阻攔。
但是顧問天卻急忙道:“如川,你弟弟他……”
“二叔你別說了!”顧如川直接打斷:“你教育不好兒子,總有人幫你教育!”
此言一出,顧問天竟然無話反駁,杵在原地良久才頹然坐下。
白爍卻是抬手阻止顧如川,然後聲音低沉著道:“我來。”
他的聲音就像是一柄包裹在刀鞘中的刀在輕吟一般。
“顧公子既然向我挑戰,那我應戰就是了。”
顧如川明白,白爍在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顧問天救助一樣地看著自己的父親顧尋。
顧尋則是淡淡地道:“飛白想打就讓他打,你不用求情,他沒喝多。”
白爍則是環視一週道:“諸位,公道自在人心。”
“我白爍帶著誠意而來,卻受到顧家如此對待,若此事不解決,我妹妹以後在顧家的安全問題,我很擔心。”
“得罪了。”
顧飛白直接亮劍道:“走,我們去外面!”
“等一下!”白爍喊道。
“怕了?”顧飛白問。
白爍搖了搖頭說:“這戰鬥是你挑起來的,總要帶點彩頭。”
顧飛白一愣,恨聲道:“我們就賭命!”
“不可——”顧問天可不敢讓自己的寶貝兒子冒險。
白爍略帶嘲諷地哼了一聲,然後說:“聽到了,你爹怕你輸。”
“其實我也怕你輸。”
顧飛白剛要發怒,白爍卻道:“我若是殺了你,我恐怕也出不了顧家。”
“不如我們換一個賭注。”
顧飛白喝道:“你說!”
白爍看了一眼顧尋和顧全真,道:“諸位前輩麻煩做個見證。”
隨後白爍又拿出了一個白玉盒子,裡面竟然還有一個鯨神目。
頓時令眾人驚詫。
這白爍到底有多少好東西。
鯨神目出現的剎那,顧飛白眼睛也直了,因為這寶貝能救他姐姐。
“顧公子我就用這鯨神目對賭,我若是輸了,這鯨神目便給你,拿去給你姐姐療傷。”
“好!”顧飛白直接答應。
白爍的臉色卻是漸漸冷了下來,道:“別急。”
“你若是輸了,你用什麼賭?”
顧飛白問道:“你要什麼?”
白爍的聲音響徹整座大殿:“我要你的天妖!”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顧飛白在短暫的猶豫之後,直接點頭道:“好!”
“走吧!”
白爍又對著顧尋和顧全真行了一禮,這才隨著走出了懸空大殿。
懸空大殿殿前的廣場之上,白爍和顧飛白相對而立。
殿中的人已經都圍在了廣場之上。
顧尋依然高居首位,顧全真小聲問道:“爹,讓他們打沒問題嗎?”
顧尋瞥了顧全真一眼問道:“怎麼?你對我顧家男兒沒有信心?”
“別忘了,我們可是七大家族之一,就算我們內部再不濟,也總比外人強。”
顧全真沉吟了一下說:“可是這個白爍據說很強。”
“之前如川也輸給他了。”
顧尋道:“那是因為如川沒有用山河扇,飛白那小子不會講究什麼道義的。”
“他手裡現在握著的那柄劍乃是藏劍樓中劍!”
“名為烏煞!飛白若是沒有真才實學,你覺得老祖會將烏煞劍給他嗎?”
顧全真一驚,看了看顧飛白手中的劍問道:“爹爹的意思飛白會贏?”
顧全真這便有些不懂了,顧尋不是剛剛極為生氣嗎?怎麼心裡還是向著顧飛白。
顧尋嘆息一聲傳音說:“畢竟是我的骨血,飛白再不濟也是顧家人。”
“這白爍雖然是個難得的人才,但終究是個外人不是?”
“這次雖然我顧家不對在先,但是白爍到底是讓我顧家丟盡了臉面啊。”
“尤其當真陸家小子的面。”
顧全真明白了,顧尋想要憑藉顧飛白找回一點面子。
“我也想摸摸這個白爍的底,看看他到底有什麼本事,讓聖師那個老狐狸這麼看重。”顧尋目光微微一變。
顧全真頓時覺得自己自愧不如,當了這麼多年家主,也不如自己的父親看得遠。
顧尋瞄了顧全真一眼,傳音道:“飛白和他爹一樣,性格張狂。”
“而如川和你一樣,生性純良,這才是我讓你們父子繼承家主位的原因。”
顧全真立刻看向顧尋。
“全真,我們顧家畢竟是名門正派,不是那種邪門歪道。”
“當家之人,一定要心中存善。但是一個大家族卻少不了飛白和你二弟這種人。”
“你懂我的意思嗎?”
顧全真立刻道:“全真受教了。”
兩人談話間,白爍和顧飛白已經準備好。
白爍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給了顧飛白時間,讓他醒酒。
要贏就贏得光明磊落。
這會兒顧飛白已經在顧乘風的“幫助”下徹底醒酒。
而顧乘風則是做這場比試的裁判。
刀劍無眼,白爍和顧飛白哪一個傷了,都不好說。
白爍已經調整好了狀態,看著顧飛白問:“顧公子,可調整好了?”
這句話一出,遠處的人倒是沒什麼感覺,可是近在咫尺的顧乘風眼色陡然一變。
白爍的氣質變了,沒有之前大殿之上的張狂和盛氣凌人。
也沒有之前面對眾人的穩如泰山。
而是殺氣,凌厲的殺氣,那雙眼中彷彿看盡了世間的一切。
於錦衣衛而言,戰鬥的本質就是為了殺人。
白爍將每一次戰鬥都當成是自己的最後一戰,所以每一次戰鬥於他而言都是一場殺戮。
只不過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白爍有了白羽,有了朋友,有了愛人。
已經很少釋放內心。
只是這次大殿之上顧飛白的口無遮攔,對白羽的一次次羞辱,徹底讓白爍怒了。
顧乘風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都是自己家人,點到為止。”
白爍卻是沒有聽進去,手中銀色光芒閃過,已經多了一柄長刀。
此刀便是無命刀。
無命刀出,意味著白爍用的是殺招。
觀戰的顧如川忍不住一愣道:“怎麼不見爍哥之前有這柄刀?”
另一邊的顧飛白緩緩閉上了雙眼,再睜眼的時候身上驟然騰起了一股滔天的黑光。
氣勢驚人,與白爍的內斂完全不同。
鷹鳴之聲響徹天地,黑色光芒中一隻漆黑的雄鷹沖天而起。
這鷹漆黑如墨,甚至連鷹爪都是黑的。
一股魔氣從身上綻放開來。
但是卻偏偏神駿異常,隨著雄鷹再次長鳴。
鷹身上竟然騰起了金色的神光,光芒刺目,使得那沖天而起的黑鷹宛如一輪太陽。
神聖異常,甚至讓人想要頂禮膜拜。
詭異又神秘。
漆黑的鷹,金色的光,
或者說那不是光,更像是火,金色的火。
下一刻雄鷹與顧飛白融為一體。
顧飛白全身瞬間被黑色包裹,黑色之外同樣繚繞著金色的火焰。
此刻的顧飛白就如同那隻奇異的巨鷹一般,神與魔,正與邪同在一人身上。
光芒蔓延到了顧飛白的烏煞劍上。
劍身之上同樣神魔二色閃爍。
那柄劍不斷髮出一陣陣劍鳴之聲,又似乎是鷹鳴之聲。
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衝出這柄劍,一飛沖天。
顧飛白的氣勢已經攀升到了頂峰,雙眼一黑一金。
雙手握劍,劍芒驚天,一隻巨大的神鳥出現在了顧飛白之後。
說是神鳥又不準確,因為這鳥內在卻是魔氣凜然。
正是之前的那隻巨鷹,不同的是此刻這鷹的頭上長著兩根角。
如羚羊角一般。
觀戰人群中,顧全真道:“我們之前小看了飛白了,他竟然已經如此強大。”
顧尋也是滿意地點頭道:“飛白不錯。”
顧問天看著自己兒子的神威,再聽到顧尋的肯定,終於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他也憋著一口氣,他想讓整個顧家的人看看,他兒子顧飛白不比顧如川差!
與顧飛白的滔天氣勢不同,白爍依然一人一刀站在原地。
此刻在顧飛白麵前竟然有些渺小,至少看上去是這樣。
若是隻看氣勢的話,白爍明顯是輸了。
就連觀戰的顧全真都在暗暗思量:“這小子準備怎樣?還不出手。”
而白爍則是仰頭看著空中的巨鷹光影,嘴角微微上揚,
“墮神迦樓羅!”
“這場賭約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