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吾名白澤（1 / 1）
白爍似乎沒有聽到天機老祖的話一般。
手中的縛妖索依舊光芒大放，使得天機老祖的慘叫聲一直迴盪在這座地底大殿之中。
聲音越來越淒厲，也越來越微弱。
眾妖看著白爍，也都選擇了沉默。
終於縛妖索之上燃燒起了一層火焰，火焰的爆鳴聲甚至壓過了天機老祖的慘叫聲。
咔嚓咔嚓，縛妖索終於是到了極致，竟然寸寸斷裂。
直到此刻天機老祖終於不再喊叫。
白爍扔掉了手中暗淡無光的縛妖索，低頭看著已經幾乎不成樣子的天機老祖。
光芒閃過，天機老祖現出了原形。
渾身漆黑，身體還在不斷地顫抖著。
“別殺我……別殺我……”天機老祖還在不斷地念叨著。
殘龍刀揮舞而下。
天機老祖的頭顱被白爍直接斬了下來。
“我不要你們天機獸一族的寶藏，只要一顆頭骨足以，而你的頭骨剛剛好。”
白爍隨後收好了天機老祖的頭骨，然後緩緩走向了晨晨。
“別，別過來，你這個魔鬼——”晨晨嚇得花容失色。
白爍的刀落在了晨晨的脖子上，晨晨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主人——”銀雪忍不住勸阻。
白爍向著銀雪懷中的碧月看去，碧月的傷口已經被銀雪用法力封住，並沒有鮮血流下。
咬了咬牙，白爍看著晨晨道：“你朋友少了一條胳膊，我卸你一條胳膊，應該還算公平吧？”
“公平？哪裡公平？”
晨晨強忍著自己的恐懼喊道：“是你們闖進了我族的安眠之地，想要盜取我族的頭骨，現在反過來指責我們？”
“我問你，你憑什麼？”
“若是我去你家祖墳裡，挖你祖宗的頭骨，你還會讓我活著嗎？”晨晨聲嘶力竭地喊著。
白爍沉默了片刻，然後皺了皺眉。
但是還是緩緩落下了刀，就在刀鋒接觸到晨晨皮膚的瞬間，晨晨忽然扯著嗓子大哭起來，哭聲震得挾持她的孫悟冥都是嚇了一跳。
白爍問道：“你哭什麼？”
“我不想死——”晨晨喊道。
白爍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晨晨，最後嘆息一聲道：“唉——”
收回殘龍刀，白爍從銀雪懷中接過碧月。
輕輕替碧月擦去臉上的血跡，白爍道：“對不起。”
他這一聲不知是對碧月，還是晨晨。
“挖了墳，殺了人，一句對不起就算了嗎？”
白爍回過身，問道：“你想如何？”白爍看著晨晨，晨晨卻是一臉疑惑地反問白爍：“你想做什麼？別看我！”
白爍有些迷茫。
剛才難道不是晨晨在說話。
“少年郎，你殺了老的，還想欺負小的嗎？”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誰——”白爍瞪著眼睛喊道。
他這一喊，眾妖立刻都警惕起來，舉起了手中的兵刃。
白爍看到眾妖的反應才知道沒有那麼簡單。
“你們……都沒聽到嗎？”白爍問道。
眾妖不知道白爍什麼意思。
白爍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從眾妖的表情上明白，看來只有自己聽到了那個聲音。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想如何？何不大大方方地出來說，見不得人嗎？”白爍衝著大殿深處喊道。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不是見不得人，而是我法見人。”
“你過來。”
“去哪？”白爍緊緊皺著眉頭。
“向著你面對的方向直走就行了。”
白爍深吸了一口氣，將碧月再次交到銀雪懷中，然後向著那面牆走去，一步邁入竟然穿牆而過。
“主人——”
天羽最先飛過來，卻發現她無法穿牆。
其他妖也都圍住了那面牆。
卻都無法穿過去。
無命喊道：“讓開，我一刀斬開這鬼牆——”
晨晨的聲音響起：“你斬不開的，就算你斬開了，也什麼都沒有，若是祖上不讓你進去，牆後面只會是牆。”
“你什麼意思？我家主人去了哪？”孫悟冥冷聲問。
晨晨道：“天機墓，真正的天機墓。”
“天機墓懸浮在一片平行世界之中，只有祖上允許的人才能進去，否則任何人都進不去天機墓。”
“祖上？你們墓了還有活人？”銀雪問道。
晨晨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卻說白爍走進了牆壁之中。
裡面一片光亮。
是一座極為寬敞的大殿，殿頂吊著一枚巨大的夜明珠，將整座大殿都照亮。
白爍正前方的首位之上，有一座雕像，是天機獸！
渾身雪白，背生雙翅。
那雕像之前則擺著一顆水晶一般的頭骨，上面甚至還有兩根鹿角。
而在那座雕像之下，則擺放著一個個水晶棺。
水晶棺是透明的，裡面沒有妖族的身體，只有一顆顆頭骨。
白爍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已經來了，現身吧。”
雕像之前的水晶頭骨之上驟然白光大放，隨後一道虛影出現在了大殿之中。
是靈魂！
是天機獸的靈魂！
“你是……”
那天機獸淡淡一笑說：“天機老祖。”
“那外邊那個？”白爍有些蒙了。
天機獸道：“那個是我的一個後代，只不過年歲較長，若是於外面的晨晨而言，也算是老祖沒錯。”
什麼亂七八糟的。
白爍看著面前的天機獸，他總覺得這一頭天機獸與外面的天機獸長得不同，似乎更加神俊了。
至於哪裡不同，白爍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來。
“前輩找我來是興師問罪的？”白爍問道。
天機獸竟然輕笑了一聲，然後搖了搖頭說：“你何罪之有啊？”
白爍道：“我殺了你一個後代。”
天機獸卻是道：“他本就是戴罪之身，當年差一點將天機獸一脈拖入深淵，差一點攪得天下大亂，這些年困守在這裡受罪，死了也算是贖罪了吧。”
白爍沒有追問外面那位“天機老祖”到底犯了什麼罪，他也不想知道。
他想知道的是這位正牌的天機老祖找自己做什麼？
果然天機獸道：“其實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等我做什麼？”白爍問。
只聽得這位天機老祖道：“我是這世上第一位天機獸，天機獸一族通曉天下，可見未來。”
第一隻？白爍震驚，這萬物有始，都是極為強大之輩。
如始祖龍！
那這位天機獸當真了不得。
天機老祖道：“我早就預見了有一天你會來此，所以一直在等候。”
“等著帶你看看這個世界的一頁真相。”
白爍緊緊蹙著眉頭說：“我……我還是不明白。”
天機老祖沒有第一時間解釋，而是反問白爍了一句：“麒麟殿你去過了吧？”
白爍點了點頭。
這天機老祖若是能預見未來，那知道自己去了麒麟殿也沒什麼可驚訝的。
嗯？
不對——
下一刻白爍反應了過來，驚問：“你說什麼？”
“麒麟殿。”天機老祖一字一頓。
白爍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個世界上的人都叫麒麟殿為雪頂神殿，麒麟這兩個字除了自己按說不該有人知道啊！
這個世界沒有麒麟啊！
只有冰晶獸！
“前輩是……”白爍的神情變得尊重了起來。
“吾名白澤。”
白澤！白爍的眼睛都瞪大了。
那可是白爍前世神話中的神獸啊！便是那個見聖人，銜天書的白澤！
便是那個崑崙山巔的傳奇聖獸！
白爍用力喘了幾口氣，然後鄭重地道：“晚輩之前多有得罪，還望前輩見諒。”
“好說。”白澤笑了笑說。
白爍現在終於明白了白澤那句話的意思，他的確是這個世界的第一頭天機獸，因為他是從自己那個世界而來啊！
“請前輩解惑！”白爍道。
白澤道：“說來話長，其實麒麟應該已經告訴了你吧，這兩個世界其實是相通的。”
“不同的是，麒麟是從那個世界來的，而我是在這個世界甦醒的。”
白爍有些摸不到頭腦。
白澤繼續道：“有些真相聽起來有些不可置信，但卻實實在在是存在的，在聽這些真相之前，我有話要問你。”
白爍道：“請前輩直言。”
“你想怎麼活著？你我算是半個老鄉，若你只想按照你自己的意願瀟灑一生，那我便送你些好處，就此離去，不要聽這些真相。”
“若你想知道這些真相，就要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白爍問道。
白澤道：“你要承受很多，很多原本你不該承受的東西。”
“有些事不是天註定，卻又無法改變。”
“知道的越多，責任也就越大了。”
白爍陷入了思考之中。
只聽白澤繼續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你那個世界有那麼多人，為什麼那條白龍偏偏選中了你？”
“是不是冥冥之中也有一種力量將你指引到了龍珠旁，將你帶到了這個世界呢？”
白澤的聲音彷彿帶有什麼魔力一樣。
“這個世界其實遠遠和你想象的不一樣，那不信命運的人卻往往都活在命運的掌控之中。”
白爍嘴角微微上揚。
白澤看著白爍問：“想好了？你可想知道這些真相？”
“知道了會怎樣？”白爍反問。
白澤道：“我說過了，知道了，你就要揹負很沉重的責任，知道了，你就必選一路走下去！”
“為了誰揹負責任？”白爍問道。
白澤變得極為嚴肅。
“為了這個即將大亂的世界，為了天下蒼生，為了後世的安寧！”
“哦。”
白爍點了點頭，然後看著白澤的眼睛笑道：“那我不想知道。”
白澤一愣。
他沒想到白爍會是這個回答。
“你……你說什麼？”
白爍咳嗽了一聲說：“我說我不想知道那個什麼破真相，也不想揹負那個什麼破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