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大夢玄武（1 / 1）
“第一妖皇？”老龜的聲音中充滿了疑惑。
隨後反問道：“你是問天地間第一位妖皇，還是排名第一的妖皇？”
白爍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第一位妖皇？
這是何等久遠的事情？
白爍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位在地底承受苦難的老龜。
“後者。”白爍回答道。
老龜思考了一下說：“天底下曾經排名第一的妖皇，應該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吧。”
“死了？”白爍問。
沒想到老龜竟然搖頭說：“不知道，也許死了，也許去了某個我們還無法觸及的世界也不一定。”
老龜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白爍暗歎，恐怕這萬事通也不知道第一妖皇的事，所以故意在這裡故弄玄虛。
隨後白爍又問：“那前輩可知道陳瀅歌在什麼地方？”
找到了陳瀅歌，也就相當於是找到了第一妖皇，沒想到老龜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如小湖一般的眼睛緊緊盯著白爍，使得白爍一陣發怵。
然後老龜竟然問道：“你說陳瀅歌？那個女人還活著嗎？”
白爍被老龜給問蒙了，到底誰問誰啊？誰是萬事通啊？
那老龜的眼神中似乎充滿了魔力一般，使得即便是精神力如此強大的白爍，還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說一句假話。
“是我喚醒她的。”
老龜緊緊盯著白爍，蒼老的聲音響起，道：“人類小子，你過來些，到我的眼睛這裡站好。”
白爍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老龜看著白爍，白爍也在看著老龜，片刻之後那老龜嘆息一聲道：“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前輩到底在說些什麼？您什麼意思？”
“你相信輪迴嗎？”老龜只是反問了這樣一句話，還沒等白爍反應過來，老龜語不驚人死不休，接著道：“我見過你的前世。”
“我的？”白爍的聲音在整個地底迴響，隨後笑道：“不可能！你怎麼可能見過我的前世呢？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大明朝要是有你這麼大的龜，皇帝早就……”
他後面的話憋了回去，白爍想說的是大明朝要是有你這麼大的龜，皇帝早就挖出來燉湯了。
哪個帝王不想長生不老，千秋萬代啊？
千年王八萬年龜，吃啥補啥，這麼大的龜吃了還不直接飛昇成仙？
可是下一刻老龜又說了一句：“你怎麼知道你自己只活了一世呢？”
白爍忍不住退了一步。
隨後笑了一聲說：“那您老說說，我前世是什麼樣的人？”
天地在這一刻似乎歸於了平靜，時間也似乎靜止了一般，就連地下河的血水在這一刻都停止了流動。
鬼王山天機峰。
白澤墓中。
白澤的神魂忽然浮現，緊緊地蹙著眉頭，自言自語道：“不該發生的事提前發生了，白爍遇到了誰？這個世界還有活著的神明嗎？”
“天機不可洩，天不可欺啊！”
北海流坡山，歸墟還在肆虐，今年歸墟的開啟時間實在太長了，長到似乎要將整個世界都吸乾一般。
夔陽猛地睜開了雙眼，下一刻化為了一道雷光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天蓬尺之前。
此刻的天蓬尺光芒大放，一段段神秘的經文在上方流轉，似乎要衝出天蓬尺一般。
夔陽猛地轉身喊道：“傳我命令，讓夔雷立刻去找主上——”
夔雷正是鎮守北海的那頭夔牛。
實力之強大，就算是金甲骨龍和無命一起也無法壓制！
萬妖城。
原本還是天光大亮，剎那間陰雲籠罩，斗轉星移一般。
所有的妖族都是一陣恐慌，因為那天空之上竟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其中火焰滔天，眼看就要傾瀉而下。
將萬妖城四周的巨大石人都照得一片火紅。
骨皇站在骨皇大殿的頂端，震驚地看著空中的裂縫，裡面傳出來的氣息即便是她都覺得可怕。
不日樓門口，那隻老妖，那個修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耗子！
那個萬妖城內實際上的最強者！
此刻卻是躲在躺椅之上瑟瑟發抖。
“天罰，天罰……怎麼會？是來找我的，找我的嗎……”
沒錯，空中的景象和曾經出現的天罰一模一樣。
而此刻地底山洞之中，卻是一片平靜，白爍盯著老龜，依然在等著老龜給他答覆。
良久良久，老龜忽然笑道：“年紀大了，忘了。”
白爍嘆息一聲，他嚴重懷疑是外面那骨妖騙了自己，這萬事通感覺還沒有自己知道的多呢！
也就在這個時候，萬妖城中的異象竟然漸漸退去。
一切重新恢復了平靜，黑夜再次變成了白日。
剎那晝夜，簡直是神蹟！
老龜想了一下說：“至於你說的陳瀅歌，我不知道和我認識的陳瀅歌是不是一個人，只是很抱歉，她此刻在什麼地方，我恐怕沒辦法告訴你。”
白爍抿了抿嘴唇，這是萬事通，還是萬事堵啊？
白爍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前輩可知道葬神谷在什麼地方？”
這一次白爍倒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東陸之東，世界的邊緣，便是葬神谷了，那裡死了很多曾經自詡為神明的傢伙。”
東陸之東！
東陸的面積大了去了，東陸之東更大，要去哪裡找啊？
老龜繼續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要先找到一條大河，那河叫做冥府，沿著冥府河一路向東，自然就到了葬神谷了。”
冥府？這河的名字聽著怎麼這麼晦氣呢？
要是說現在腳底下這條飄著腐屍的河叫做冥府河，白爍還相信。
老龜繼續道：“要小心啊，那冥府河中有一種妖族，專門迷人心魄，尤其是你這種年輕的小夥子。”
“精神類的妖族嗎？”白爍問。
老龜費力地搖了搖頭說：“不，是她們長得實在太美了。”
白爍苦笑。
“你還有其他問題嗎？”老龜問道。
白爍一時之間還真就想不到其他問題要問，於是道：“前輩，晚輩還有要緊事要去做，下次再來打擾。”
這裡的味道實在讓人忍受不了，白爍決定還是先出去。
“前輩不出去看看嗎？”白爍試探著問。
他更想知道這老龜為什麼在這四腳朝天，於是問道：“要不要晚輩幫您出去？”
沒想到老龜竟然搖了搖頭說：“你幫不了我的，我在這裡已經不知道幾萬載歲月了，要是能動早就動了。”
白爍大驚，看著老龜的四足，忍不住想到：“這老龜不會是在撐著上面的陸地吧？”
萬妖城？
難道離開這裡，萬妖城會坍塌？這也未免太偉大了一些吧？
“走吧，你幫不了我的，也許再過幾十年，等你站在這個世界的頂峰，可以帶出出去看看。”
白爍嘆息，既然這老龜用不上自己，那自己何必還執著呢？
對著老龜躬了躬身，白爍剛準備離開，忽然又停了下來。
“前輩，我雖然無法帶您出去，不過問了你一個問題，總要做些什麼。”
說完拿出了鯨神刀。
“三萬裡河東入海——”
一道刀光帶著滔天巨浪砸進了那地下血河之中。
一條巨大的裂縫驟然在河床中央裂開。
上流的河水盡數倒灌荊了這條裂縫之中，白爍鯨神刀不斷揮舞，硬生生重新開闢了一條更深的河，使得河水繞開了老龜。
抽刀斷水，水不流！
“法相天地——”
白爍的身體長到了百米高。
“萬神訣！”
一瞬間，出現了四個百米高的白爍，四個巨人一起出手，不斷一會兒便將老龜身前堆著的腐屍盡數清理乾淨。
殘肢斷臂和那些汙穢之物被白爍堆在了遠處，最後地獄火出，盡數焚燒成了灰機。
突然白爍看到在老龜的身下，似乎盤著一條大蟒蛇！
蛇之大，恐怕和快趕上夢魘大蛇了。
那是一條黑蛇。
只不過此刻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沒有蛇頭，蛇首處一片血肉模糊，似乎是被什麼龐然大物硬生生給咬掉的。
也或者是扯掉的。
白爍想要將那大蛇的屍體給搬出來，卻被老龜制止住。
“走吧，孩子，不用管他，你是個好孩子，再不走就走不了，上面的那條路就要關上了，你不走就只能在這陪我了。”
“我能吃那些腐屍度日，你恐怕不行。”
“什麼——”白爍驚駭地看著那老龜，他這麼多年是靠著這河裡流下的屍體活的？
老龜卻是笑道：“能活著就不容易。”
“你這一招抽刀斷水，倒是斷了我的糧食了，不知道我還能撐多久，呵呵呵。”
白爍咬了咬牙，這一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走吧，走吧。”老龜突然吹了一口氣，直接將白爍推到了那洞口處。
白爍又對著那老龜躬了躬身，這才順著那垂直的山洞飛了上去。
說來奇怪，隨著白爍漸漸升高，眼前再次變得一片漆黑。
那種黑，是那種死寂一般的黑，似乎天地間什麼也不剩下了，只剩下這一抹黑。
無論是鯤鵬爪的光芒，還是白爍的神王之眼，此刻竟然都無法將眼前照亮，白爍只能在黑暗中穿行，向著上方而去。
按理說他飛的速度不慢，可是白爍飛了很長了的一段時間，恐怕有一炷香了。
卻怎麼也飛不上去。
下落的時候沒有這麼慢啊。
咬了咬牙，白爍不管不顧，加速向著上方衝去，他腦海裡回憶起了剛剛那老龜的話，這個通道就要關閉了。
不知道怎麼的，白爍忽然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不會一輩子也飛不出去，就在這裡轉圈吧。
也就在這個時候，白爍的神王之眼和魔神之瞳同時發光，一朵紫色的蓮花在白爍眉心閃爍，撐起了一絲淡淡的紫光。
將白爍籠罩在內。
剎那間白爍只覺得自己全身一清，似乎從一個泥沼之中衝了出來一般。
一聲嘹亮的鯤鵬嘶鳴響起。
左手發光，鯤鵬之力瞬間覆蓋全身，白爍的速度陡然提升，金光一閃，白爍終於衝出了那道洞口。
再次回到了那間昏暗的小石屋。
白爍竟然有一種劫後重生的感覺，大口地喘了幾口氣，回身看去，卻發現身後竟然是一片平地。
白爍不可置信地俯身檢視，可是無論他如何尋找，地上哪有半個洞口啊？
“怎麼會這樣呢？”
白爍皺眉想著，忽然間白爍瞪大了眼睛。
他在剛剛那一剎那想到了一種可能。
巨大的龜，撐著天！
黑色的蛇，纏著龜！
黑蛇黑龜。
那不是玄武嗎！是傳說中的四神獸之一的玄武啊！
可是！
是誰將玄武困在了那等地方，身為站在世界之巔的神獸，又為何會落到如此境地？
他的蛇首又是被誰給斬去的呢？
白爍後背生了一層冷汗，萬妖城的萬事通竟然是玄武？
白爍越想越是心驚，他一定要找骨皇好好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個時候，一抹陽光陡然照在了白爍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