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天降正義?(1 / 1)
說起這位救命恩人的時候,約翰遜臉上流露出的,是濃濃的崇拜。
“我當時上頭之後,很快就醒悟了過來,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善後,卻沒想過,以我當時的舉動,根本就無法善後了。”
當他面對著一名教廷的正式負責人揮動拳頭的時候,就意味著犯了對於教廷來說最嚴重的禁忌。
對神不敬。
更何況他手裡拿的是一把兇器。
儘管那把兇器,對於朱利安.梭羅來說,毫無危險可言。
每一個分派到各地的教廷負責人,都是至少達到護衛騎士等級的高手,面對一個普通人的揮刀相向,不能說毫無威脅,那也是沒有任何的傷害可言的。
因此,約翰遜就很是悲催的被一腳踢出了好幾米遠。
這還是對方手下留情了。
朱利安.梭羅緩緩走到約翰遜面前,用居高臨下的姿勢俯視著躺在地上不住咳血的商人,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開口道。
“噢,我親愛的威廉先生,你這是在做什麼?雖然我們平時的關係很是不錯,但難道你因此而忘記了我的身份了?”
說完這句話,那位教廷的負責人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說出了讓約翰遜至今也無法忘懷的話。
正是因為對方的這句話,當約翰遜最終得以逃脫之後,才發誓從此跟教廷勢不兩立。
而跟教廷關係緊密的暴風帝國,也就是他曾經的祖國,也讓他沒有了所謂的歸屬感。
“你只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平民,如果不是為了那些可愛的金幣,你以為我會多看你一眼不成?啊!當然了,現在我有多了一個理由。”
聽到這裡約翰遜愕然抬頭,看到的卻是梭羅正摟著那個女人,一臉得意洋洋的笑著,正俯視著自己,活像看著一個小丑,表情似乎會說話。
現在連你的女人都主動投懷送抱了,你又能怎麼樣?
一天之內,連續遭受打擊,這個時候,似乎身體上的疼痛都可以下意識的忽略了。
約翰遜只感覺自己渾身冰涼,彷彿這具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想反抗,可只會受到更大的傷害。
他想哭訴,可沒有人會敢為他得罪這個男人。
連自己的女人都只是冷漠的看著他。
這個世界還有什麼能值得留戀的呢?
在那一瞬間,他想到了死亡。
是了,不如就這麼死掉得了。
只要死了,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會灰飛煙滅。
只要他,威廉.約翰遜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話,很快就不會有這些痛苦。
因為死人是不會有思想的!
鬼使神差般的,剛才被蹦掉的刀再一次被他拿到了手裡。
只不過這一次不是為了殺掉對方。
而是為了自殺。
就在他萬念俱灰,一心想要求死的檔口,一個聽上去很年輕,但卻十分讓人安心的聲音,十分突兀的響起。
之所以約翰遜能聽到對方的話,是因為那句話很明顯是對著他說的。
並且。
對方的那句話好像是直接他心頭響起的。
“可不要自殺哦,如果你還有報仇的念頭的話。”
約翰遜猛然抬頭,看到的卻是梭羅那張如臨大敵的臉。
剛才那副輕鬆且得意的模樣蕩然無存,身上的氣勢比起剛才更是提高了不少。
不過他盯著的並非約翰遜,而是眼前一名身份神秘的男子。
那人穿著一身白色披風長袍,一隻手扶著腰間的佩劍,看上去宛如傳說中的俠客一般。
“早就聽說教廷盛產人渣,今日一見,還真的是見面不如聞名。”
神秘俠客的聲音很輕,聽上去似乎毫無氣勢可言,可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的聽到了。
這讓在場的人群中,掀起了一陣騷動。
敢於當面指責教廷的分支負責人,光是這一項罪名,就足夠眼前的神秘男人死一百次了。
然而梭羅卻並沒有表現的過於憤怒,而是不斷提高自己身上的氣息,看上去隨時做好了戰鬥準備的樣子。
他很清楚,眼前的男人並不是那麼好惹的。
如果對方剛才想要偷襲的話,自己大機率是來不及做出反應的。
從對方的剛才那種毫不留情的語氣,以及對待自己的那種輕鬆自如的態度。
朱利安.梭羅,這座城市的教廷負責人。
他有理由相信,眼前這個看不出底細的男人,完全有能力將自己制服。
而,如果他願意的話。
咕嚕一聲吞嚥口水的聲音。
梭羅害怕了。
對方就只是簡單的站在自己面前,什麼都沒做,只是看著,他就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感受過的危機感。
這個男人如果出手的話。
會死!
種種的跡象,以及自我分析後得出的結論,讓這位護衛騎士出身的教廷負責人,語氣都出現了一絲顫抖。
“這、這位先生,不知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聽到這句話,神秘男人原本雲淡風輕的神情出現了一絲波動,十分詫異的看著梭羅。
“你...認識我?”
“哈...”梭羅很是心虛的敷衍了一句,“先生您大名如雷貫耳,在下怎麼會不認......”
“你等等。”
不知為何,剛才還一臉輕鬆的神秘人,一下子變得緊張了起來,很是不耐煩的直接打斷了梭羅的話。
之後用十分凝重的語氣,盯著梭羅,一動不動,表情十分認真的一字一句說了一句話。
“你確信,你真的認識我?”
“啊?我、我應該認識...嗎?”
“說的什麼屁話呢!”神秘人很是粗魯的再次打斷了梭羅的話,臉上已經寫滿了不悅神色,“我只想聽實話,你不要蒙我。”
就在梭羅猶豫著是否要實話實說的時候,對方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破防了。
是真正意義上的破防。
他能感覺得到,對方只是那麼盯著他,並沒有其他任何多餘的動作,甚至身上也沒有散發任何逼人的氣勢。
自己就彷彿被一隻遠古巨獸盯著一般,絲毫不敢動彈,因為但凡出現任何的不軌舉動,都會被對方當場擊殺。
當場,這位教廷護衛騎士出身的分支負責人就哭了。
還哭得稀里嘩啦的。
若是不知情都人看到,還以為家裡死了人了。
“我說,我全都說,我、我真的不認識您啊!”
“哦……這樣啊!”
神秘人的語氣,讓人聽不出到底是失望,還是慶幸,或者是兩者皆有之。
具體是哪一種,就只有神秘人自己知道了。
“滾吧,以後不要在讓我見到你。”
神秘人揮揮手示意,如蒙大赦的朱利安.梭羅就屁滾尿流的逃一般的出了門。
“至於你嘛……”
神秘人掃了一眼在梭羅離開之後,那個嚇得渾身哆嗦的女人,臉上浮現出一股鄙夷。
“也滾蛋吧。”
女人聽到他這麼一說,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拎起那本就沒多少分量的衣衫,行了個禮,這才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
至於那些圍觀的,早在梭羅逃走之前,就已經縮回了自己好奇的目光。
連教廷負責人大人都惹不起的人,他們怎麼敢繼續窺伺!
現場就只剩下了神秘男人和約翰遜二人。
或者說,這種場面,正是那名神秘人刻意營造出來的。
做完這一切的神秘人緩緩走向約翰遜,蹲下身子,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怎麼樣?”
“有沒有報仇的想法?”
約翰遜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啊!我懂了,你一定是想問我,為什麼會放他們走對吧?”
回憶到了這裡,約翰遜猛的深吸一口氣,似乎對於曾經的經歷記憶猶新一般,過了好久,才終於說出了那一句,讓他記憶深刻的話。
“你自己的仇,當然得自己報了,要是什麼都要假手於人,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