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破碎虛空（1 / 1）
正在追擊著李義的童淵，正在四處搜尋著目標，心情略微的有點不爽。
按照他的預想，這本來只不過是一次隨手今年能輕易打發的任務，卻沒想到，接二連三的發生意外。
更重要的是，這些意外還都怪不得別人，而是自己沒有下“死手”造成的。
這時童淵的心底傳來一個蒼老的嘆息聲，聽起來很是惋惜。
“你呀，就是太過追求純粹的武道了。”
“不應該麼？”
聽到這句話，童淵下意識的反問了對方一句。
“可是……”
“我知道你意思，有的時候，不折手段以目的為重也是武道的一種形式。”
不等對方把話說完，童淵就打斷了對方的話。
“實際上，在遇到你之前，我不是沒有試過。”
對方沒有回應，而是靜靜的待著，似乎在傾聽。
童淵繼續說道。
“不光是那種卑鄙無恥的道，事實上，幾乎所有聽過沒聽過的武道型別，我全都嘗試過。”
“可那都不適合我。”
“是完全不適合的那種。”
“你見過一練武就噁心得狂吐不止麼？”
“你見過一練武就把自己弄傷的麼？並非普通的傷，是連郎中也說不上來的奇怪傷勢。”
“然而我停止之後，傷立刻就全好了，看不出一點痕跡的那種。”
“那段時間一練武就狂吐，導致平時吃飯都不敢多吃，因為不管吃多少都會全吐出來，這也導致只能餓著肚子練武，完了之後才敢吃飯，並想辦法在練武之前消化完。”
說到這裡，童淵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示意。
“我的胃病就是那時候落下的毛病，這你是知道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那聲音不得不打斷了他的話。
“以前沒發現你那麼多話啊，今天這是怎麼了？”
童淵沒有理會對方，忽然一下子站住了腳，一雙虎目盯著四周，似乎發現了什麼。
“嘿嘿，小子，你發現什麼了？何不跟我老人家說一說？”
童淵神色不變。
“以往這個時候，不是應該你來提醒我的嗎？”
“哈哈，你小子，動不動就來消遣我老人家，那是以前啦！你現在的實力，這個世界還有幾個人敢說感知強於你的？”
童淵先是點頭，隨後又搖頭，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對方解釋著什麼。
“那倒不一定，至少我現在就無法察覺，我的一個手下，就在剛剛，突然消失了。”
“消失?”
“沒錯，消失，而且是在一瞬間，在此之前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採取任何的措施，也就是說，這個變化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連你都沒覺察出來，你那兩個笨蛋手下沒反應過來也是很正常的嘛，對了，你說的消失，到底是什麼意思？死了？”
聽到這句話，童淵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你應該很清楚，身為武者，亦或是其他超凡者，即使是被人一瞬間殺死，也不會一下子氣息全無，我說的氣息，自然也包括了你那些神神叨叨的...什麼來著?”
“靈魂，是靈魂。”
“對，對於感知這一塊，我還是很有信心的，如果他死了，在那一瞬間不僅不會消失，反而會爆發出強大的能量，也就是說他並不是死了，而是被什麼手段一瞬間轉移到了別處，在我的感知範圍之外的。”
那聲音顯得是吃驚。
“有這種事？這世上竟然有人能做到在你都無法察覺的情況下，偷掉你的隊友？”
“你別搞錯了，他們可不是我的隊友，只是合作伙伴而已，不，嚴格來說，只不過是臨時的合作伙伴。”
“嘖，你還是那麼苛刻，對了，既然是臨時的，你這是不準備管了？”
童淵搖頭：“不，正因為是臨時的，如果我連一個臨時的隊友都保不住的話，以後要想接任務就很困難了，你應該知道。”
“哼!什麼狗屁組織，明明知道你的實力，非要限制，我懷疑那個組織的人在防備你。”
童淵沒有搭話，他很清楚一點，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接話的，因為剛才對方話裡提到了“組織”，雖然是在心裡說的，但他可不敢確信組織會不會聽到。
因此他並沒有說話，而是點點頭，特意說了一句。
“我得去找到他才行。”
他是這麼說的，自然也是這麼做的，可當他來到頹廢男手下消失的地點之後，卻沒有任何發現，而與此同時，他在追蹤的目標人物也不翼而飛了，明明在那之前，他還能依稀感知到對方的大概位置的。
這讓童淵不禁大為疑惑。
難道就剛剛那一會兒，兩人都被人用某種高明的手段給“抓”走了不成？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不知道，想必另一個手下，即使就在不遠處，想必也很難察覺到這種微不可聞的異常。
於是思索片刻之後，童淵用了一個很簡單明瞭，同時也是在他看來最好的辦法。
在那之前，童淵很罕見的盤腿坐了下來。
他在調息運氣。
這個異常的舉動，立馬就讓那個聲音察覺到了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等下，你不會是想…喂!別亂來啊！你可能沒事，但是我就死定了啊！”
童淵神色不變，甚至連緊閉的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別擔心，我現在的實力足夠抵禦虛空亂流的衝擊了，你只要好好待著，我保證你沒事。”
“別啊！小子…不，大哥，我叫你大哥了還不行麼？這不是開玩笑的啊！萬一有個好歹，我就真的灰飛煙滅了啊！”
“別嚎了，放心吧，何況，你本來就沒什麼煙啊灰的了。”
……
並沒有過多解釋，隨後童淵就開始運氣。
實際上不要說這些年，就算是在過去，童淵也沒有過像今天這樣的鄭重其事。
因為他要做一件在旁人看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破碎虛空！
反覆思索了半天，最終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沒有人能從他的感知範圍內，不留任何痕跡的把人給帶走，唯一的解釋就是超越常識的手段了。
而對方既然能騙過他的感知，並且在自己手下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把人給轉移走，透過虛空亂流來轉移，就是唯一的方法。
而他恰好有辦法，能做到同樣的事情。
凡所走過，必留下痕跡。
感受著空氣中還存在著的“痕跡”，童淵小心翼翼的利用精神力將其“提純”了出來。
這就是對方留下的唯一線索，而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雖然比起對方的手段，似乎遜色了不少，但這是他身為一名武者來說，唯一能做的事了。
一邊閉眼感受著痕跡，童淵下意識的站起身子，站著馬步，一板一眼的閉眼開始打起拳來。
曾經有一本古老的典籍曾經說過，凡人要想做到破開虛空，必須要先達到頂端，無法再前進一步的那種，接下來就是自己從山頂下來，重新回到山腳下，然後再一步步的爬上去。
或許到那個時候，你才有機會看到山頂的那一抹曙光。
到那個時候，就是破碎虛空抵達彼岸的一個契機。
很多人都將這看作是無稽之談。
可童淵卻是信了。
其實也由不得他不信。
因為他現在就是那個站在了天花板頂端，始終都不得寸進的那一個人。
而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卻不可謂不大膽。
以至於他身體裡的那個聲音看到他的舉動，也不禁搖頭嘆氣。
“你真的是瘋了，只是找一個人而已，用得著做到這個地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