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2章 感染(1 / 1)
咒術師,這是一個很特殊的職業。
前面已經說過了,咒術師在晉升為高階之前,實際上是很弱的。
雖然這種職業擁有其他任何職業都不具備的全面性,比如說既能製造鍊金體,又可以釋放負面效果法術(也就是debuff),還能像召喚師機械師那樣擁有千軍萬馬,也能像魔法師那樣使用各種元素魔法。
總之,這種職業能學到的很多,是別的職業者所不能比擬的。
但是也正因為如此,咒術師也被稱作了雞肋職業者。
因為許多的咒術師在覺醒了天賦之後,見到了那琳琅滿目的技能,一下子就迷失了。
見到這個也想學,看到那個也想學,可最終的結果卻是樣樣都會,但樣樣都無法精通。
因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所有的技能都可以學到精通,許多的初級咒術師就是因為這個,導致蹉跎歲月,最終一事無成,也無法進階高階。
而無法進階高階,前期所學的那些個技能也就無法趨於完美,相對於其他職業者來說,也就永遠相當於是一個初學者。
當然,這種情況並不會出現在瑪姬身上。
雖然當年她也是一得到賢者之書就被手裡那名目多樣的技能心動不已,以她的天賦,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幾乎將所有能見到的技能都學了去。
直到第二天瑪姬興沖沖的去找自己的老師後,才得知了一個事實。
一個讓她無比後悔的事實。
那就是但凡學去了的技能,又一個算一個,統統都被歸到了升階的必備技能之中。
簡而言之就是,只要你學了一項技能,想要升階,就必須把你所有學到的技能全都練到可以升級的程度。
假設武者聰初階升到中階需要一個月時間的話,那麼同樣資質的咒術師,在學全了二十四個技能之後,需要花費兩年的時間,才能得到進階中級的資格。
因為按照咒術師特殊的升級條件,那將意味著必須要將所有的二十四個技能全都練到初級巔峰才行!
貪多嚼不爛正是這個道理。不過到了瑪姬這裡,這條鐵律卻好像失去了效果。儘管她也跟別的咒術師一樣,直接一口氣將所有的技能給學了個遍,但卻一點也沒落下等級。
只用了半年的時間,瑪姬就從初級升級為了中階,並且在接下來的兩年時間裡,很快就將所有到二十四種技能全都升到了中級巔峰的程度,只要再給她一點時間,她就能將這二十四個技能合併成為三個高階技能,將代表著時間、空間、生命這宇宙三大真諦的技能進階為高階技能。
當然,如果不是因為這一次意外事件的話。
而在咒術師的二十四項技能之中,有一項純粹是為了解析人體結構而生的技能。
也正是因為這個技能,才讓瑪姬第一時間發現了李義的異常。
這是一項能夠僅憑看一眼就能知曉對方情緒的特殊技能。
洞悉。
技能名稱聽起來很普通,修煉起來卻是無比的困難,加上技能的效果初期也不怎麼顯現,這就導致即使是稍微謹慎一些的初級咒術師都不會去選擇學習這項技能。
不過瑪姬倒是學了的,並且她還很是下了一番力氣來學習,因為她總覺得這二十四項技能有一個不學全,心裡總是那麼的不得勁。
有點強迫症的意思。
不過好在因為她的這種執拗,才讓她第一時間發現了李義的異常。
不過她並不熟悉對方,也就導致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做出準確的判斷,而是小心翼翼的詢問。
“你這是怎麼了?我看你好像不太對勁的樣子。”
“我…我沒事,很好。”
李義此時已經被那股子憤怒夾雜著憋屈給衝昏了頭腦,一股腦想的都是怎麼殺死紅衣女。
“說說吧,到底她有什麼弱點,我曾經跟她單獨面對面過,但完全找不到絲毫的破綻。”
似乎只是一瞬間,表面上他已經恢復了平靜,可實際上內心依舊翻騰。
而這,也被瑪姬察覺到了。
“不,你有問題,你的情緒…我這麼說吧,一開始你很冷靜,這個我能感覺得到,但是從剛才開始,你的這種冷靜就被你體內的另一股力量給吃掉了,原諒我想不到別的形容詞,總之,現在的你雖然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麼區別,可實際上你已經不是剛才的自己了。”
“你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
李義皺了皺眉頭,有些茫然。
他此時的狀態確實很奇怪。
他明明能感覺到自己的大腦是清醒的,但這種清醒冷靜的前提就是他隱約能感覺到一個還未完成,極端不冷靜的目標。
要換作是往常,他絕對會一下子醒悟過來,然後把這種會影響思考的情緒給剔除掉。
可現在他卻做不到這一點。
簡單來說,用另一種解釋就是。
他在經過了剛才那一出之後,性情大變了。
這種變化,旁人看得出,可他卻毫無察覺,依舊認為自己還跟以前一樣。
這種潛移默化讓人不自覺改變性格的詭異景象,當瑪姬想到這個緣由之後,一下子變了臉色。
當即連續後退了好幾步,正好撞在了颶風小隊隊員的身上。
“你、你這是精神汙染!”
李義歪著頭,臉上掛著笑容,可語氣卻並沒有帶上絲毫喜悅。
“你在說什麼鬼話?”
頓時,瑪姬如同見了鬼一般,直接轉身,頭也不回的逃走了。
一邊逃,還一邊衝著其他的颶風小隊成員喊道。
“快跑!”
“那傢伙被精神汙染了,再不跑,你們也會中招的。”
……
呼……
“哈哈哈,有意思,沒想到剛一發作,竟然就被人發現了,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某處,一個穿著十分潮的年輕男子摘下耳機,嘴裡唸叨著讓人聽不懂的話,臉上掛著放肆的笑容。
咔嚓……
就在他走到一處大廳,想要喝杯水的時候,卻從大廳處傳來了一陣陣咀嚼硬物的聲音。
那聲音聽上去不像是在嚼什麼食物,更像是某種骨骼被碾碎的聲音。
一聽到這個聲音,穿潮杉的年輕人頓時變了臉色,一臉不爽的衝聲音發出的方向喊道。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要吃東西別來我這,每次都弄的髒了吧唧的,還不收拾,每次都要我親自打掃,很累的好不好?”
咔嚓……
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是那種咀嚼聲更大了一些,對方彷彿無視了他的抱怨,而且變本加厲起來,似乎故意在針對他一般。
見到對方如此舉動,年輕人臉色完全沉了下來,他這一變臉,整個大廳立馬變得冰冷無比,瞬間就讓屋子的溫度從適宜居住的零上二十多度下降到了零下五十度多。
幾乎是一瞬間,整個大廳就爬滿了薄薄的一層冰,連咀嚼聲也似乎受到了影響,變得緩慢了起來。
這還沒完,隨著年輕人一句話說完,彷彿一聲令下一般,整個空間的溫度都開始陡然下降,空氣中充滿了讓人戰慄不已的寒意。
那是真正的寒冷。
這個男人,可以一句話就改變此處的氣候!
“既然你不喜歡說話,那就不要說了,我幫你!”
而這個時候,那個似乎一直在吃東西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他似乎很久都沒有開口了,也可能是受到了低氣溫的影響,說話有些斷斷續續的,但年輕人卻知道,這個傢伙只是不喜歡在吃飯的時候說話而已。
至於降溫,他只不過是知道對方不喜歡吃太涼的東西。
“我…吃…完…再…說…好…嗎?”
“那你出去吃,或者你吃完了自己清理,別又讓我收拾。”
見對方總算開口了,年輕人的臉色稍微舒緩了一些,不過依舊還是冷冰冰的樣子,就如同他就是從冰雪中誕生的一般。
“那…我…走…了。”
說完這句話,在年輕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不斷響起的咀嚼聲一下就停止了,甚至就連回音也戛然而止。
就好像是那人連同聲音也一起帶走了似的。
而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年輕人張開嘴試圖說點什麼,可他明感覺說出話來了,卻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就像是那個人走之前,將所有可以傳遞聲音的媒介也一同帶走了。
這讓年輕人氣得直跳腳,然而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因為他很清楚,對方跟他是同級的,對方奈何不了他,他也同樣奈何不了對方。兩人的關係,就像是大自然中的自然現象一般,互相不干擾,誰也說不上來誰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