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017 所謂男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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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窗外還下著雨,馬路邊的路燈發出昏暗的燈光,將那密斜的雨絲映照得無限清晰。

燈影掛壁,一室靜寂,蘇莞坐在這寬大舒適的床上,嘆息一聲:最終還是無奈住了下來。

洗過澡,蘇莞給許丞陽打了個電話,將今晚的事簡單告知。

許丞陽聽後心有不甘:“姚曳回不來也就算了,現在就連你也要離我而去。”

蘇莞:“我明天早上就回去了。”

“哼!反正你今晚回不來就是事實!”許丞陽冷哼一聲,似乎是把手機放到了一邊,那噼裡啪啦打遊戲的鍵盤聲一下在耳邊放大,清晰無比。

蘇莞聽了一陣,陰陽她:“你玩起遊戲來,我在不在寢室有什麼區別嗎?嗯?許同學?”

許丞陽:“……”

許同學哪裡就此服軟:“啊!你晚上在傅小姐家留宿,那傅大神……近水樓臺啊,莞莞!”

“胡說什麼!”蘇莞厲聲打斷她的話,跟著又十分心虛地補上一句,“人家不住這裡。”

忽地,房門突然響起敲門聲。

蘇莞一慌,忙捂住話筒,應聲道:“誰……”

“是我。”

醇厚清冽的嗓音,蘇莞心頭咯噔一響。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電話那頭又傳來許丞陽不間斷的追問:“啊?不住那?怎麼可能!莞莞!沒有什麼能逃過本大人的直覺……”

蘇莞調整呼吸,對著電話匆匆道一聲:“明天再說!我掛了!”

通話結束,她開口:“請進。”

下一秒,門“咔噠”一聲被擰開。傅維珩端著冒著熱氣的馬克杯,推門進來,走到原木電視櫃前,將那杯熱騰騰的東西放到了櫃上。

蘇莞起身過去,望著那杯黑乎乎的東西,問道:“什麼?”

“薑茶。”他微一側身,對上她明亮透徹的眼眸,“你今天淋了雨,怕你著涼。”

他的語氣平靜如水,卻讓蘇莞的心泛起漣漪,一陣接一陣,久久不能平息。

他應該是剛洗過澡,穿著一身黑色的絲質家居服,短髮蓬鬆柔順,,空氣裡還夾帶著淡淡的沐浴乳香味。

半晌,他稍稍挪開眼,沉聲道:“早點休息,晚安。”

說罷,轉身準備離開。

那一瞬間,所有五味雜陳的情緒湧上心頭,蘇莞幾乎是下意識的,扯住了他的衣袖:“傅維珩,對不起。”

傅維珩一怔,欲拉房門的手頓住,垂眸落在那隻緊拽著衣袖的手上,不作猶豫地將那隻手回握住,語氣溫柔:“怎麼了?”

手裡突來的溫度讓她耳根一熱,垂著頭,感到羞愧:“……對不起,發生了一些事,我沒有狀態,所以沒有去練習,是我太任性了……”

“而且那晚……”她稍作停頓,回想當時傅維珩說的那句話,耳根的溫度瞬間蔓延到了雙頰,聲若蚊蠅,“……我以為你在跟我開玩笑。”

房間裡一剎沉寂,蘇莞捏著拳,腦袋越埋越低,緊張的忘了呼吸。

一聲嘆息從頭頂傳來,他鬆開握著她的手,溫度褪去,蘇莞的心猛地一墜,一陣酸意正要在心間瀰漫開來,他又伸手,撫上她後頸,輕輕帶進懷裡,低沉的嗓音誘人沉淪。

“我不是兒戲的人。”他說,“莞莞,我的心不大,有你就足夠了。”

清冽的男性氣息佔據了她的呼吸,這一刻,彷彿全世界都是他的身影,心裡心外都暖洋洋。

眼裡猛一陣滾燙,蘇莞微微側臉,靠在他懷裡不作聲。

“現在呢……”他溫熱的呼吸撲灑在她的耳邊,原本沉穩的嗓音此刻有些許低啞,“現在可以回答我了?”

蘇莞不明就裡,探出頭睜著圓骨碌的眼睛盯著他:“什麼?”

他低頭,靠她更近了一些:“喜歡我嗎?”

俊臉近在咫尺,蘇莞心頭顫了顫,訥訥看著他,氣息逐漸紊亂。

他說,莞莞,今後不管發生任何事,我希望你第一個能想到的人,是我。

他說,沒關係,我可以為你破例。

他說,我的心不大,有你就足夠了。

……

父母那段支離破碎的婚姻曾讓她一度不相信愛情,再愛又如何,最後照樣是分離。

可父親卻說:“莞莞,我並不後悔與你母親結合,儘管她棄我而去,但這不能否定她是我最愛的人。這一輩子能夠遇上一個真正愛你,而你又鐘意的人很難得。如果你喜歡,那就放心去愛,就算明知沒有結果,那擁有的過程也會讓你覺得幸福。”

……

本該是那樣一個難以觸及,高貴孤傲的男人,卻對她說出這般不可思議的話。

內心深處似乎一種不知名的情緒在輕撫著,撫平她的不安和酸澀,剩下的,全是安穩。

傅維珩,這樣溫柔,細心,優秀又沉著的你,我怎會不喜歡?

“喜歡的。”

溫軟含蓄的嗓音一字一字地敲擊著他的心房。

她靠回他的懷裡,抬起手臂,撫上他修長的背脊,緊緊地擁住。

很喜歡。

隔日一早,天空已經放晴。經過這最後一場秋雨,延川的氣溫驟然下降,步入冬日。

傅維珩套上駝色的高領毛衣,捋好衣領,擰開房門往客房走去。

敲了敲門,裡頭沒有回應。傅維珩抬起腕錶掃了眼時間。

八點半。

遲疑片刻,他抬手試探性地一擰。房門“吱呀”一聲,並未上鎖,輕易地被他推出了一個門縫。

傅維珩眉心一蹙,似有所覺地敞開門傾身進去看一眼。

純白色的窗簾被拉開,久違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映照在絨毯上。床面乾淨整齊,顯然已被收拾過。那套女款的棉質睡衣也被疊的工工整整地擺放在床上。

寬敞明亮的房間裡,他卻沒見到原本該見到的人。

……

廚房裡,傅維瑾正悠閒地煮著咖啡,葉帆乖巧地坐在餐桌上啃食著手上的肉包子。

傅維珩從二樓邁步而下,葉帆聞聲望去,軟糯糯地喊了聲:“早上好,小舅。”

他徑直走向廚房,經過葉帆身後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嗯”一聲,表示回應,又張望了四周,問:“蘇莞呢?”

傅維瑾側目掃了他一眼,從架上取出一個咖啡杯,反問:“不是還沒起嗎?”

傅維珩眼尾一挑,沒有接話,端走了那杯熱乎的咖啡,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他掏出手機,對著蘇莞的名字正準備撥過去,文森恰好從後院回來,告知他,“先生,今早山下路通了之後,蘇小姐就離開了。她讓我跟您說,她今天還有課,不能遲到。還說,謝謝傅小姐的衣服,她洗過後下次再給送來。”

有課?週末時間?

傅維珩斂眉,若有所思地抿了口咖啡,半晌才應:“知道了。”

到宿舍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許丞陽睡得很沉,大概是昨夜睡得著急,電腦都沒來及的關,螢幕上還閃著遊戲的介面。

蘇莞把剛買回來的早餐往她桌上一放,進浴室洗了把臉。

桌上的手機嗡鳴一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突兀。蘇莞匆匆掛回毛巾,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開啟一看。

傅維珩:中午一塊吃飯。

盯著螢幕上“傅維珩”那三個字,蘇莞又感覺自己的體溫開始逐漸地上升,上升,上升……

昨晚,居然就那樣毫無顧慮地對大神表白了,後遺症就是……

一夜無眠……

兩人的關係一時變得微妙又尷尬。

想到這裡,蘇莞的心臟開始無法控制的狂跳。她想去,可又不敢答應,思索半會兒,她決定先讓自己冷靜下來,暫時裝作還沒看見訊息,遁回床上補覺。

再次醒來,已是中午。許丞陽正坐在底下哧溜哧溜地吃著蘇莞今早帶回來的早餐。

她理了理被褥,爬下床。下面許丞陽聽到動靜一抬頭,嘴裡還叼著包子:“喲,醒啦?”

蘇莞揉揉眼伸個了懶腰去倒水:“包子都涼了。”

“不涼不涼,熱乎著呢,你特地給我帶回來的早餐哪有不吃之理。”許丞陽把剩下的一口塞進嘴裡,朝她眨眨眼。

蘇莞:“你幾點睡的?”

“三點,昨晚運氣好,連贏四把!“許丞陽小手一揮,得意洋洋,又往嘴裡塞了個燒賣。

蘇莞點點頭,目光一轉,不經意瞥見她滑鼠墊下的一張宣傳單,湊近拿起一看:“帕格尼尼小提琴大賽?”

許丞陽一把搶過來,揉成團扔回桌上,訕訕一小,“老查理給的,我就,隨便看看。”

蘇莞默然。

其實她明白,這個比賽,許丞陽是心動的,甚至可能早已私下做了很多的準備,但就是沒法真正地下定決心。

並不是說許丞陽琴藝不精,五歲開始學琴的她可以說是極具音樂天賦,家人因此對她寄予厚望。十歲那年便帶著她報名參加了省級小提琴大賽。

也許是第一次上臺的許丞陽過於緊張,演奏期間竟一個手滑準準地將琴弓甩到了臺下評委的桌前,弄的禮堂內鬨然大笑。她一小姑娘臉皮薄,頓時無地自容地在臺上哇地哭出了聲。

那次的比賽似乎給她帶來了陰影,此後不論是參加什麼樣的比賽,她總能憶起少時的失誤,也一直未在之後的比賽中取得過好成績。久而久之,她便對小提琴大賽產生了牴觸。

老查理曾經說過,“她許丞陽距離著名小提琴手,就差一場重量級的國際比賽!”

所以,無論如何,蘇莞都希望可以讓她正視自己,瀟灑自信地抱個大獎回來。

蘇莞抓過那紙團將它平鋪開來,放到許丞陽手裡,微微一笑:“比賽而已,去吧,輸了又怎樣,我們在呢。”

許丞陽抬眸望著蘇莞溫柔的笑臉,捏著紙片的手指頭越收越緊。鼻子一酸,站起身直接給了蘇莞一個大熊抱,哭著道:“莞莞你真好,嗚嗚嗚……”

“嗯,等你功成名就了帶我風光……”蘇莞撫著她的頭,輕聲鼓勵。

“嗚嗚嗚……可是我還是怕……”

蘇莞失笑:“怕什麼,你可是老查理的得意門生,座下第九弟子。”

許丞陽拭了拭淚,還有些優柔寡斷:“那我真去了……”

蘇莞點頭:“去吧。”

許丞陽:“那我現在去找老查理商量了……”

蘇莞:“嗯,老查理會高興瘋的。”

話不多說,許丞陽迅速換了衣服,提著琴風風火火地趕去了老查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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