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Chapter069 我的承諾(1 / 1)
抱著蘇莞清洗後再回到床上,她已經累的睡著了。貼在他懷裡,蜷著身子,安靜溫順。
傅維珩沿著她柔和的輪廓輕輕撫摸著,房裡是一室漆黑,面前的這個女孩的睡顏卻格外清晰的印在他的眼裡、心裡。
想起今晚在餐桌上爺爺提到和她在沂市偶遇的小事。
傅維珩忽然明白。
為何當初,就非她不可了。
他的女孩,乖順善良的讓他怦然心動。
又堅強隱忍的令他心疼不已。
……
學校開學是在正月十五元宵過後,樂團則是初九開始上班。
蘇莞和傅維珩都是喜靜的人,所以在上班前的最後幾天假,除了吃飯時間回傅宅外,兩人基本上是在公寓裡練琴、看書、看電視……
正月初九,開年上班的第一天。蘇莞起了個大早。
睜眼的時候,傅維珩還在睡,一張睡顏沉靜養眼,那隻手依舊是雷打不變的搭在她的腰上。
她平躺在床上,稍稍緩和過迷朦的意識後,輕輕拿開腰上的手,起床去了浴室梳洗。
傅維珩翻身時,下意識摸了摸身邊的位置打算摟進來,結果卻意外的落了個空。
他原本還閉著的雙眼立馬就睜開了。
身邊空蕩蕩的,只聽到浴室傳來的水流聲。
傅維珩側身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掩唇打了個呵欠,掀被起身。
蘇莞趴下去洗個臉的功夫,一仰起身就在鏡子裡看到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的傅維珩,髮梢零亂,睡眼惺忪,明顯一副尚未徹底清醒的模樣。
他俯下身從後頭摟住她,溫涼的唇貼在她頸窩上,呼吸間的撲灑的熱氣撓得她頸項癢癢的。
蘇莞擰乾手裡的毛巾,側了下脖子,嗓音還帶著剛起床後的溫軟:“你……快洗臉,上班要遲到了。”
她這細聲細語的聲音聽得傅維珩心癢難.耐,可礙於這臨近的上班時間又不能做些什麼,不甘地掰過她身子低頭吻了一陣後,才放開她去刷牙洗臉。
吃過早飯去到公司,已經將近九點,距離上班時間只剩十分鐘,蘇莞眼看來不及,匆匆忙忙的準備下車,傅維珩忽然伸手拉住她,交代說:“午休的時候上來找我,有點事情。”
蘇莞見怪不怪,反正全公司都知道他們倆的事,她也不再扭捏,點點頭答應下來取了琴,頭也不回地進了公司大門。
她是踩著點進練習室的,裡頭的人基本上已經來齊,蘇莞徑自揹著琴坐回自己位置上。
屁股剛一著凳,肩上就被人輕拍了一下,蘇莞回頭,見溫禾一臉深意的對著自己笑:“莞莞……我發現……你越來越有味道了……”
蘇莞:“……”她是道菜嗎……
溫禾拉過椅子在她身邊坐下:“來,給姐姐說說你這個年,過的可好?”
蘇莞記憶一晃而過,短短的一個小長假,似乎就發生了許多的改變。她笑了笑:“還可以,你呢?”
“我……馬馬虎虎吧!”溫禾思慮一陣,後又嘆息道,“唯一不變的是,我還是沒找到一個又高又帥的男朋友。”
蘇莞:“……”
屋內忽然靜了下,蘇莞抬眸朝門外看去,樂團指揮Joseph和傅維珩邊談著話邊從外頭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所有人都自覺的噤了聲。
和Joseph又說了些什麼後,傅維珩站到指揮台邊,面色沉峻的開口:“演出時間定在下個月九號,剩下一個月的練習時間,我都會和你們一起,最後強調,老樣子,直到演出結束,所有人不許請假。”
官方強勢到不容拒絕的語氣,在場所有人差不多已經習慣。傅維珩一向是個嚴謹的人,關於演奏會,從來都是精益求精,要求團員們發揮到極致。
所以,對於珩衍這個演出前禁止請假的傳統,大家都毫無怨言。因為珩衍還有個極好的待遇,就是每場重大的演奏會結束後,樂團都會無條件給團裡的人帶薪休假十天,這也是為何所有人擠破了頭都想進珩衍的原因之一。
關於演奏會的曲目分譜,蘇莞已經熟悉的差不多。節奏、旋律,以及每個小節每段樂章的情感把握都在傅維珩的指導下細細的研究了一遍,一個小長假過來,她可以做到毫不費勁的跟上所有人的演奏。
整個上午,在傅維珩那吹毛求疵的演奏監督下,僅僅一篇《梁祝》的第一樂章,大家都數不清拉了多少遍。但終究,沒奏出令傅大音樂家滿意的效果,也遲遲都翻不到下一樂章。
以至於所有人午休吃飯的時候都是懨懨的,提不起勁。
蘇莞是等傅維珩上了樓後才坐電梯上去的,敲了門被允許進去的時候,明顯感受到一陣低氣壓……
傅維珩靠在那張辦公椅上,闔著眼,濃眉緊鎖,清俊的輪廓此刻看上去極為疏冷。
蘇莞放輕腳步走到他身邊:“Neil,很累嗎?”
傅維珩這才緩緩睜開眼,看見蘇莞,眼神柔和了幾分。他拉過她手吻了吻,手臂環過她的腰身,輕輕一帶,讓她在他腿上坐下,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後頸,低低應了聲:“有點。”
蘇莞沉吟半晌:“嗯……Neil,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緊,隨心而去就好。”
傅維珩怔了片刻,隨即啞然失笑:“嗯,是我太急於求成了。”他湊上來吻了吻她的唇,“夫人說得是。”
蘇莞赧然的垂了垂眸,問:“你早上說讓我來找你,有什麼事嗎?”
傅維珩伸手拉開辦公桌旁的那格抽屜,取出一個檔案袋:“嗯,很重要的事。”
蘇莞怕他不方便,已經主動站起身立在一邊,靜靜看著。
他慢條斯理地開啟檔案袋,抽出一疊檔案,拿過滑鼠旁邊的一支鋼筆,摘了筆帽把筆遞給她說:“把這些簽了。”
蘇莞疑惑地湊近一看,那紙面上清晰印著“股份轉讓書”以及“婚前協議”等字樣,她當即就想起那天在沂市姑姑家裡傅維珩承諾過的話,晃了下神,直接推開他手裡的筆,目光認真:“不用的,我相信你。”
傅維珩心潮一悸,只覺得有股暖流從心底滿滿的溢位,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最後,他還是堅持地將鋼筆塞到她手裡:“可是莞莞,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絕不負你的承諾。
下午的排練,意外的十分順利,底下的人看著指揮台邊一臉柔和拉著琴的傅維珩,均是……驚呆了!
中場休息的時候,溫禾拖著椅子湊到蘇莞旁邊,神色驚異:“我的天,莞莞,傅先生是怎麼了,一個午休的時間,他就轉性了?”
後頭吹圓號的小胖也湊上來:“他居然不挑刺了!”
溫禾轉而又問:“莞莞,是你嗎!是你對他說了什麼嗎!”
蘇莞下意識否認:“……不是。”
小胖:“那也太詭異了……”
蘇莞:“……可能腦抽了。”
溫禾:“……”
小胖:“……”
傅先生,你可能交了個假的女朋友[微笑]
——
時間一晃,很快就到了開學。
許丞陽和姚曳是同一天返校,由於兩人一個乘動車一個坐飛機,蘇莞不方便兩頭跑相迎,三人便約好了晚上五點半在一品軒聚餐。
傅維珩今晚恰好有商務飯局,地點也是在一品軒附近一家酒店。
算好時間,他先送蘇莞到一品軒,再順道去飯局。
車子穩當地停在一品軒門外的停車場,蘇莞解開安全帶,正準備拉門下車,卻被傅維珩叫住:“等等。”
蘇莞回眸看他,就見他拉開手裡的錢夾,抽出一張銀閃閃的卡伸到她面前,一臉的雲淡風輕:“拿去。”
蘇莞:“……”
什麼意思?霸道總裁包養我嗎?
傅維珩見她遲遲不伸手,問:“怎麼了?”
蘇莞挑眉:“不是說好了,我包養你的嗎?”
傅總裁回應的理直氣壯:“嗯,所以給你工資卡。”
蘇莞瞄了眼卡面。
“……”
你見過白金信用卡的工資卡麼?
傅維珩不跟她多話,扯開她的包袋,胡亂的塞了進去,按開車門鎖:“去吧。”
蘇莞幽幽瞥了他一眼,學著他的語氣淡淡道:“呵……傅總好生大方。”
傅維珩:“……”
蘇莞在包間坐下沒多久,兩人就到了。
一坐下,許丞陽就忍不住調戲她:“喲,蘇美人,一個寒假不見,越發漂亮了還。”
蘇莞面色地抬眸瞧她一眼:“嫉妒麼?”
許丞陽氣結:“……你無恥!”
姚曳大笑,幸災樂禍:“……你活該。”
許丞陽:“……”
這日子沒法過了!
蘇莞無力扶額:“……點菜吧。”
一餐飯結束,許丞陽提議去對面的商場逛逛,兩人無異議。
出了一品軒大門,卻在門口意外的碰到了一個人。
許丞陽對於帥哥永遠是敏感的,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那道背影:“嘿!那不是江律師嗎!”
蘇莞一愣,朝許丞陽指的方向看去,江之炎正好掛了電話,轉身過來就和蘇莞的視線撞了個正著,他遠遠地朝她一頷首,幾步過來打了招呼:“很巧。”
許丞陽笑哈哈:“是的是的。”
“來吃飯?”他問這句話的時候是看著蘇莞的。
姚曳看了眼江之炎微妙的神色,回答:“我們已經吃完了,準備走。”
蘇莞這才抬頭看他:“你……一個人?”
江之炎笑了笑:“和一個朋友。”
莫名其妙的靜了片刻,江之炎看了看腕錶,正準備開口告辭,蘇莞卻忽然一反常態地道:“什麼時候有空聊聊吧,我……有事跟你說。”
江之炎怔愣半晌,眼底漸漸爬上笑意,應得爽快:“好,我再聯絡你。”
蘇莞點頭。
許丞陽和姚曳在兩人一來一回的情況中一臉詫異的目送江之炎離開。
十秒後,許丞陽不淡定了:“莞莞!你這是要綠了大神?”
姚曳忽的就唱起來了:“愛是一道光,如此美妙!”
蘇莞:“……”
許丞陽:“這是梁靜茹給你的勇氣?”
姚曳反問:“難道不是孫燕姿的綠光?”
蘇莞:“……”
兩人憋不住了:“你倒是回個話!!”
蘇莞嘆氣:“江之炎……是我表哥……”
一分鐘後——
“我靠!”
毫無疑問,來自許丞陽的驚叫:“短短一個寒假,你不僅經歷了提親,還認了個表哥?”
蘇莞強調:“他是我媽媽的侄子。”
姚曳已經緩過神:“說出你的故事。”
最後,蘇莞沒再隱瞞,同她們說了個大概。兩人一直都知道蘇莞的父親幾年前就去世了,至於她的母親,許丞陽和姚曳卻從沒聽蘇莞提過。
大一有一回,姚曳不知情,曾無意識地問過蘇莞:“那你媽媽是做什麼的呢?”
蘇莞那會兒和悅的臉色頓時就冷了幾分,淡淡的應了句:“我不知道。”
兩人當即就被蘇莞淡漠的神情給驚到了,紛紛噤了聲。
自那以後,許丞陽和姚曳是心照不宣,再未在蘇莞面前提過她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