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散沙(1 / 1)
張萬怒道:“小胡,你告訴他們,南棒子才是窩囊廢!他們到現在還在被黴國佬管著,當黴國佬的奴才!”
這要是翻譯出去,立刻就會引起對方的攻擊,小胡為難地看向霍從軍。
霍從軍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道:“告訴他們,我們非常感謝他們的幫助,也非常感謝他們願意收留我們,不過我們不會打擾他們太久,今天肯定會去唐人街找我們的同胞。”
小胡如實翻譯過,那群人立刻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為首的人說了幾句話,小胡面色難看的翻譯道:“他們說唐人街已經跑空了,要是我們不相信,可以隨時去看。如果再遇到危險,也可以再回來找他們庇護。”
眾人的臉色更加難看,霍從軍沒再說什麼,只是讓小胡謝謝對方。
跟著那群人走進小巷,霍從軍他們被帶進一處店鋪內,這裡是一家小飯館,臨街的一面已經用店內的桌椅封堵起來,後面還堆放了一些廚房的雜物,外面的人即使打碎了玻璃,也沒那麼容易闖進來。
後廚的東西已全部清空,只擺放著拼在一起的兩張桌子,桌子上還有一圈行李,似乎有人在這裡下夜守衛,除此之外,還擺放著幾把椅子。
為首的人示意霍從軍他們坐下,開始用外文和小胡交流,片刻後,小胡說道:“他叫姜虎東,是南棒人推舉出來的首領,這一片十幾個街區都是都是他們南棒人的地盤。他說這次的事情搞的很大,整個洛杉磯現在到處都是搶劫的黑人,他們可以收留我們,也會為我們提供食宿,不過都是收費的。”
“用得著他們管!”小富不滿地說道:“這裡離著唐人街不遠,我們現在就去找我們的同胞!他們肯定會為我們提供幫助的!”
霍從軍喝止住小富,讓他別亂說,讓小胡翻譯,“告訴他們,我們現在稍做休整,就會離開這裡。”
小胡照著說了一遍,那人笑了笑,什麼也沒有說,帶著人離開了。
後廚裡氣氛沉悶,小富低聲嘟噥道:“嚇唬誰呢,我們華夏人不比南棒人勇猛,我看他們就是想騙我們留在這裡好賺我們的錢!”
霍從軍什麼也沒說,叫過小胡仔細檢視地圖,規劃好了去唐人街的路線,也做好了預案,萬一路上再遇到黑人就先跑回這裡來求助。
張萬沉聲道:“這裡離著唐人街就二里來路,我們想辦法也要走到那裡!”
大家心裡都憋了口氣,都不想被南棒人看低了。
走出餐館,外面僅有一個南棒後生,手裡也沒有帶武器,看到霍從軍他們出來,沒有任何表示,轉身去找頭領姜虎東報告了。
霍從軍他們穿出小巷,和司機安得魯道別,安得魯的車是因為救援他們而撞壞的,霍從軍表示過歉意,還補償了對方兩萬美刀,安得魯收下錢歡天喜地的走了。
霍從軍他們往北走了有五六百米,從高架下穿過又走了不遠,就看到前面店鋪的招牌上出現了漢字,雖然是繁體的,但已經令霍從軍他們都感動起來,小富更是忍不住灑下淚來。
霍從軍打氣道:“唐人街就在前面,我們要小心些!”
眾人沿著路往前走了半個街區就到了唐人街的範圍,頓時所有人都安心了,霍從軍四下看看,周圍並沒有黑人出現,道:“我們去找家最近的店鋪,和他們聯絡一下!”
前方第一家店鋪是家雜貨店,霍從軍他們走到跟前才發現,這家店鋪已經關門歇業,門上的玻璃被砸碎,店裡也遭到了洗劫。
幾人面面相覷,“怎麼會這樣?”
霍從軍道:“肯定有黑人也來過這裡了,我們要小心!再去前面看看!”
第二家店鋪是家乾洗店,同樣已經關門歇業,門上的玻璃被砸碎,店裡沒有什麼好洗劫的,東西被攤做一團亂的很。
接連走了十幾家,全都是這種情況,這時大家才注意到,這裡和南棒城那邊一樣,街上同樣是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不見。
小富道:“他們不會也藏了起來打埋伏吧?”
張萬道:“很有可能!”
小富立馬放開聲音大喊,“我們是華夏人,國內來的!同胞們,你們在哪裡!”
聲音在空蕩的街上遠遠的傳開,甚至能隱約聽到遠處的回聲,然後一切都還是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回應。
霍從軍怕引來黑人,叮囑道:“先別喊了,我們好好找找。”
眾人走進店鋪後面的居民區,這裡同樣是靜悄悄的,小區裡也看不到幾輛車,偶爾有那麼一兩輛,也都是很古舊的車。
“有人嗎?我們是國內來的,我們是華夏人!”小富忍不住再次大喊起來,撲騰騰,除了幾隻不知名的鳥雀從樹上飛起,再沒有半點動靜。
“不會吧,這裡的人哪去了?”大家都感到奇怪。
“那裡有人!”張萬看到一棟二層小樓上面的窗戶後有人影閃動,隨即消失在窗簾後。
霍從軍道:“我們過去看看!”
眾人來到那棟二層小樓前,小富上前敲門,邊喊道:“開門啊,我們是華夏人,不是壞人!”
過了很久,裡面才有了動靜,隨後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年婦女將門開啟一條縫,問道:“你們是哪個街區的?”說的也不是普通話,更偏向於南方口音,不過霍從軍他們都還能聽得懂。
霍從軍道:“我們是從國內來的,在這裡遇到了壞人。”
老年婦女開了門,道:“進來吧,不過我也給你們提供不了什麼幫助,這裡的人能跑的都跑了,只剩下我們這些跑不了的老年人等死。”
眾人進了屋內,只見裡面的陳設非常的簡單,空間也不大,客廳裡擺著張普通的飯桌和兩把椅子,除此之外還擺了一張雙人沙發,旁邊是個衛生間,再過去是廚房,裡面也僅能容納一人。
不過令霍從軍他們驚訝的不是房間的簡陋,而是老太太說的那些話。